他現在總算能體會到那條魚的感受了。
他現在都跟那條魚一樣可憐了。
要是那條魚在多好啊,被扔出來的就不會是他了。
一枚療傷丹藥被帝九黎塞進舜星口中,她輕咳一聲,迅速道:“這不是事發突然嗎,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再說了,你不是說你的防禦力一流嗎?我就試探試探你的能力,如今看你果然冇有撒謊呢,就連大乘修士的一擊都擋了下來,舜星,我宣佈你是我所有契約獸裡麪皮最厚的一位!”
舜星聽帝九黎這麼一說,心情瞬間又飛揚了起來,吃了療傷丹藥後傷已經好了,他古銅色的臉上兩條眉毛揚起,“主人,我覺得我還能再擋十下。”
“好牛牛,那我們繼續,看她還能擋幾下。”
帝九黎說著已經衝到了越朝徽麵前,越朝徽在帝九黎被這一擊打飛出去後就打算逃跑,但她受了傷,就算接住符籙和法器,也冇有帝九黎的速度快。
畢竟符籙和法器這個東西,帝九黎根本就不缺。
她原先的速度本就比越朝徽快,想要追上越朝徽輕而易舉。
越朝徽使出渾身力氣逃跑,渾身劇痛,一咬牙,又往口中塞了一把丹藥,傷痛被壓下去一些,恢複了些靈氣,逃跑的速度更快,腳下麻木,隻知道逃跑,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活著報仇,活著殺了帝九黎,活著走上巔峰,拯救修仙界,飛昇上界,她的人生還長著!
憑藉著這些念頭,越朝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毅力,咬了舌尖一口,疼痛激得她更加精神。
後麵的帝九黎挑眉,她都有些敬佩越朝徽了。
隻不過很可惜,她們註定是敵對的。
生來就享受一切,高高在上的越朝徽,骨子裡是傲慢的,看不起任何人的。
但如果越朝徽憑藉的是她自己的實力,也冇錯,她有這個實力看不起任何人。
錯就錯在,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明知道不對勁,但始終堅定的認為那是她的東西,還想致彆人於死地。
她要是真的成功殺掉了彆人讓自己名正言順擁有也就罷了,偏偏,彆人不如她的意乖乖去死給她讓位。
那就隻能,全部都吐出來了。
帝九黎兩指併攏伸到嘴邊,咬破手指,虛空畫符,符籙一氣嗬成,一筆落,她的速度快了幾乎一倍,瞬間擋在越朝徽的麵前,一劍劈向越朝徽的麵門。
越朝徽麵色驟變,但是並不慌亂,再次用上雲崖給她的保命之物,擋下了這一擊。
舜星照例是幫帝九黎擋下多餘的力量,唇角溢位鮮血。
帝九黎皺眉,“舜星,你回去吧,下一擊不用你擋了。”
舜星抹掉唇角的血跡,吞了枚療傷丹藥,“主人,我冇事,就是掉了一點點血而已。”
“乖,回去吧。”帝九黎聲音雖然柔和但是不容置疑,將舜星給送了回去。
她不想讓契約夥伴為她受重傷。
手中還有師尊給的三道大乘期力量,就是用掉一道,今天都要將越朝徽斬於劍下。
舜星知道帝九黎是不想讓他繼續受傷,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酸酸脹脹的,眼眶濕熱,立馬垂下頭,不讓帝九黎看到他眼睛裡的晶瑩。
以前的主人,可冇有把他的死活當過一回事。
身為契約獸,為主人而死,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很排斥再次和人族契約,要不是被困在那裡,他是不可能再和人族契約的。
原本想著等帝九黎壽終正寢他就自由了。
現在反倒是希望帝九黎能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越朝徽眼見帝九黎又將這一擊給擋了下來,都快要瘋了,不過很快又冷靜了下來,除了雲崖給的,還有芳卿給的。
芳卿非常怕她隕落,很少讓她獨自出去曆練,平時也會給她大量的法寶,今日活下來應該夠用了。
她倒要看看,帝九黎能擋多少次!
帝九黎換了開天劍,蒼雷九劍第六劍執行,同時周圍的空氣變得冰冷,彷彿就連空氣都要被凍住一般。
越朝徽瞳孔微縮,更加謹慎起來。
她先前就是在帝九黎的冰靈力下吃了虧。
“砰!”
一劍重重和越朝徽砸在一起,越朝徽再次將這一擊給擋了下來。
厚厚的冰層出現在帝九黎麵前,隨著大乘期力量的反擊,冰層一點點碎裂,帝九黎直接躲進了空間裡麵,等大乘期力量消散之後,趁著冰層的掩護,迅速從空間出來。
越朝徽有外掛,她也有。
看誰的更耐用。
越朝徽見帝九黎冇有人幫她擋傷害,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瞳孔猛縮,轉身就跑。
帝九黎的邪門,她早就領教過了的。
她心臟跳的極快,如同在耳膜邊打鼓一般,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得想想辦法,不然今天真的會折在帝九黎手裡。
越朝徽心中暗暗叫苦,早知如此,今日她就該多帶一些人來,忘了帝九黎這個人最是會偽裝,就算冇看到人,也可能藏在哪裡,簡直跟陰溝裡的老鼠一般。
她此行,都是為了梧桐神樹……想到梧桐神樹,越朝徽瞬間調轉方向,往幽蘭秘境中心走。
要是遇到仙元宗的人,也能幫她攔下帝九黎。
帝九黎迅速跟上,逮到機會就下死手,發現越朝徽有目的的往中心走,挑了下眉。
越朝徽不會以為,在人前她就會放過她吧。
既然決定了要殺她,就不可能讓她活著回去。
……
遠在仙元宗的雲崖發現自己留給越朝徽的三道力量被用掉,驚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三道都用完了,不好,朝徽遇到危險了。”
雲崖掐指一算,就能算到越朝徽的方位,推算出那處最近隻有一個幽蘭秘境開啟,除此之外,越朝徽冇有必要去那個方向。
雲崖迅速出門,在紫極城外遇到了同樣出城的芳卿。
“芳卿尊者,你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芳卿保護了越朝徽這麼多年,現在發現她可能不是氣運之女,也無法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畢竟就算不是氣運之女,也是難得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