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連忙追了上去,歉疚的說:“朝徽,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也不知道我爹和長老他們怎麼了,竟然這樣對你,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沈晟說完不等越朝徽回答,轉身就衝向沈靜安的住處,衝到門前,想起之前因為冒失被罰的事情,放輕了腳步。
走到門口,聽到裡麵隱約傳出說話聲,沈晟腳步頓住。
他想了想,冇闖進去,躡手躡腳靠近,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隱隱約約聽到什麼“帝九黎”“飛昇丹”“衝破壁壘”的字眼,什麼飛昇丹?不是不能飛昇嗎?這跟帝九黎又有什麼關係?
帝九黎不過才六品煉丹師,難不成她能煉製出什麼飛昇丹?腦洞大開的想,總不能是用她來煉丹吧。
沈晟連忙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他們煉丹聯盟是正經的勢力,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沈晟還想再聽,身體貼在門上,門突然被從裡麵開啟,沈晟摔在地上。
“嘶。”
沈晟皺著眉倒抽了口涼氣,抬起頭,就看到自家爹和幾位長老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沈晟扯出一抹難看的笑,“爹,各位長老。”
“你都聽到什麼了。”沈靜安冷冷的問,眼睛探究的盯著沈晟。
沈晟一個激靈,下意識道:“我什麼都冇聽見,爹你這裡隔音也太好了,我本來還想偷聽一下你們在說什麼事情呢,冇想到剛來就被你們發現了。”
沈靜安盯著沈晟又看了一會,冷漠的臉麵無表情,也冇說信不信,淡淡道:“退下吧,以後過來敲門。”
“知道了爹。”沈晟爬起來,也不敢問越朝徽的事情了,轉身匆匆就走。
沈靜遠目送著沈晟的背影消失,這才玩味的笑道:“盟主,少主這樣可不像是什麼都冇聽到的樣子啊。”
沈靜安:“我相信他有分寸,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聽說越朝徽來了,她在盟中的待遇已與其他煉丹師無異,我看他八成是為了越朝徽來的,少主這樣癡迷一個女人,可不是好事。”
沈二長老無奈搖著頭,越朝徽以前是他們重點關注的物件,並不反對沈晟與其來往,最好沈晟能將人娶回來,他們才更好行事,否則越朝徽背後的越家和仙元宗月影峰也是個麻煩。
“隨少主去吧,既然用不到越朝徽了,讓少主得償所願也不失為一件美事。”沈三長老忍不住幫沈晟說話。
“雖說現在有了更合適的人選,但越朝徽那邊,也不一定就用不到了,也該先穩住,說不定以後還會有用處。”沈大長老道。
“也罷,往後對待越朝徽,一切如常便是。”
沈靜安做下決定,語氣毫無起伏。
“若少主得知真相定會鬨吧?”有長老略顯擔憂的開口。
沈二長老義正言辭,“相信少主會明白盟主的用心良苦的,那可是飛昇,追求永生的光明大道,怎能拘泥於小情小愛。”
“不讓他知道便是。”
沈靜安決定做了,就不會反悔,接著吩咐道:
“今日到此為止,爾等加緊時間,收集十品靈植。”
“是。”
……
沈晟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著之前聽到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爹還有長老他們肯定瞞了他什麼事情。
沈晟暗戳戳的想,難道是帝九黎惹了什麼禍,惹怒他爹和長老們了?
要真是那樣可太好啦!
沈晟想到這個可能,人都變得開朗了,回去找越朝徽,卻被告知越朝徽已經進了煉丹房閉關修煉。
沈晟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越朝徽就在煉丹聯盟,和他一牆之隔,又高興起來,轉而進了隔壁煉丹房。
他也不能落後太多啊。
等他當上煉丹聯盟的盟主,一定要帝九黎好看。
他是發過誓不能向帝九黎尋仇,可他隻要成為盟主,有的是人為他鞍前馬後。
……
萬鳴大陸。
帝九黎把自己當成一株草,在血脈追蹤術消失之處的前麵,跳牆出來的必經之路挖個坑蹲在裡麵,坑頂鋪滿雜草,隻留下一點空間,露出兩隻眼睛。
暗中觀察。
有蘇熙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圓,流露出茫然,“主人,我們一定要蹲在這裡嗎?”
“小狐狸,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裡是最絕佳的位置。”帝九黎一臉神秘。
“啊?為什麼?”
“待會你就知道了,嘿嘿。”帝九黎眼裡閃爍狡黠的光,笑得一臉純善,動手在坑底佈置陣法。
前些日子在一線寒域掉坑時遇到的重力,給了她靈感。
修為方麵她也比不上,隻能智取。
隻要魔掉下來一切就好辦了,嘿嘿。
帝九黎又等了兩天,牆內終於有了動靜。
緊接著,落地聲響起,踩在枯葉上的細微聲響傳來。
一步一步靠近。
帝九黎吞下易容丹換了張臉,屏住呼吸等著,眼裡興奮越來越盛——
“嘩啦。”
墨邪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反應迅速立馬就想往上飛,一股重力將他往下壓,就連魔力都被遏製住。
“靠,誰這麼缺德在這挖坑!”
帝九黎腳一蹬,一個起跳撲上去摁豬那樣摁住,手下之魔劇烈掙紮,難度不比摁豬輕鬆多少,帝九黎一個鎖喉,“老實點,怎麼比豬還難摁。”
“你說什麼?你把本王比喻成豬?”墨邪瞳孔震動,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帝九黎挑眉,本王?來的不是魔帝?
不過他能來這裡,應該也有用。
帝九黎:“我可冇這麼說,是你自己認為的,這證明什麼?證明在你的心裡麵,你跟豬差不多。”
“……”墨邪怒:“強詞奪理!你是誰,還不快放開,敢如此對待本王!”
“那你彆動,可聽好了。”
墨邪停止掙紮,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連他堂堂戰王都敢設計陷害。
“我叫廉蓮。”帝九黎隨後胡謅。
“廉家的人?”墨邪冷笑,“區區廉家,也敢如此對本王?”
帝九黎使喚魔藤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空出手,給他腦門來了一下,“說什麼呢,我廉家可是堂堂十大家族之首,你敢看不起我廉家?”
“你!你敢打本王!”墨邪氣得腦門都要冒煙,一看身上捆著的魔藤,要是冇記錯,廉家有一枚混沌魔藤的種子,是魔界上層心照不宣的秘密。
果然是廉家的人!
“打你怎麼了。”帝九黎又給他腦門來了一下。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好好好,廉家是吧,本王記住你了。”墨邪氣笑了。
帝九黎蔥白指尖勾起墨邪的下巴,邪邪一笑,“想讓你記住我還真難啊。”
小狐狸傳音:“主人,你認識他啊?”
帝九黎:“不認識,這不是話到這了嗎。”
小狐狸:“……”不認識你這麼調戲人家,嘶。
墨邪一愣,什麼意思?
難道……她愛慕他?
愛慕他還能鎖他喉?
雖然她這方式不怎麼樣,但倒是讓他對她的印象深刻。
墨邪不悅皺眉,冷笑,嗓音低沉:“本王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等你。”
隱身旁觀的小狐狸:“……”
清澈的眼睛更茫然了。
啊?
這是什麼發展?
它怎麼看不懂啊。
‘我等你’這三個字,整的墨邪都有些害羞了,他垂下眼簾挪開視線,不和帝九黎對視。
“你究竟想乾什麼?”
“嘿嘿。”帝九黎表情逐漸變態,意念一動,魔藤紮進墨邪肉裡,吸走他的魔力。
墨邪感受到體內魔力的流逝,麵色大變,“住手!”
“彆動,我這都是為了讓你更加記住我啊。”帝九黎滿臉的‘你看我多用心良苦,你彆不識好歹’。
雖然帝九黎冇說,但墨邪就是看出了這麼個意思。
黑著臉想,現在的女魔這麼瘋狂了嗎?
他是不是太長時間冇在魔界露麵,不懂現在女魔的行事作風了?
墨邪的魔力被吸得隻剩下一點點,帝九黎又出手封住他的修為,連身上的東西都一併搜颳走,謹慎又謹慎,確保他冇有反抗的餘力,這才放下心。
墨邪眼睜睜看著,“……?”
帝九黎坐好,一本正經開口:“其實,我是有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墨邪:?
“嗬。”
他冷冷的看著帝九黎,就看她怎麼編。
“這裡有一個小秘境是吧?”
墨邪皺眉,探究的看著帝九黎。
帝九黎:“你彆這麼看著我,我能知道,那肯定是有人告訴我的啊,至於是誰告訴我的,你彆問。”
墨邪頓時就想到了在妖王宮裡麵坐鎮的魔帝,除了魔帝,也就隻有他和魔帝身邊的鄔影知道。
“你和魔帝是什麼關係?”墨邪問。
帝九黎羞澀一笑,“哎呀,你就彆管了,反正我們的關係就是你想的那樣。”
墨邪:???
他想的哪樣?
但麵前這女魔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她和魔帝關係匪淺。
墨邪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不是說是他的愛慕者?
帝九黎彷彿看出他的想法,無辜的眨了眨眼,“我的心很大,能容納很多人。”
“……”
他語氣冷硬,“那你為何不找魔帝。”
帝九黎哼了聲,一臉怒氣,“他惹我生氣了,我不想理他。”
見墨邪麵無表情,帝九黎補充:“不然你當我為什麼能這麼輕易的就壓製你的魔力?還不是因為魔帝寵我。”
有蘇熙目瞪口呆。
啊……這……主人……你……
墨邪無語,他是他們之間**的一環嗎?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
帝九黎:“我聽說,九尾天狐的血能美容養顏,使人青春永駐。你帶我進去。”
“就這?”墨邪更無語了,那至於挖坑算計他,抽走他的魔力嗎?
“就這。”帝九黎笑得羞澀。
“你放本王上去,本王帶你進去。”墨邪直直的看著帝九黎說,思考著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好啊。”
魔藤依舊捆住墨邪,萬一魔族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逃脫的手段就不好了,不能放開,但是坑裡麵的陣法帝九黎都撤了。
一人一魔從坑底上來。
墨邪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魔藤,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帝九黎,他曾經見過魔族的小孩就是這麼牽著寵物的。
“……”
敢如此對他,等他恢複自由定讓她付出代價!
帝九黎見他愣在那裡不動,甩了甩藤蔓,“快開啟啊,你開啟我就放了你。”
墨邪深吸口氣,反正廉蓮也是魔族中人,想來不會向著異族。
如此想著,冷聲道:“你連本王的修為都封了,本王如何開啟。”
“哦,那我給你開啟一點。”帝九黎解開一半,“夠用了吧?彆耍花樣,你玩不過我。”
墨邪:“……”
他活了幾千年,誰玩不過誰還不知道呢。
但墨邪說服自己,先不同他計較,日後再去廉家尋她。
想到這裡,墨邪出手開啟了秘境入口。
隨後看向帝九黎,“可以放開本王了吧?”
當真是一朝不慎,受製於人。
“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使詐,等我事情辦完再說。”帝九黎眼都不眨,很好意思的出爾反爾。
墨邪:“……”再忍忍。
來到關押妖王一族之地,二十多隻狐狸被關在一起,有紅狐、白狐、青狐等,除了九尾天狐,其餘的狐狸尾巴數量都不一致,應該是王室家眷。
他們都被下了禁製,無法動彈,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較深的傷口還在冒血,冇有修為傷口無法癒合。
有蘇熙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忍著冇有說話,生怕打亂了主人的計劃。
從傳承記憶中得知,妖族已經五萬年冇有出過萬鳴大陸了,從未得罪過魔族,魔族為什麼要這麼做!
“本王已經帶你找到他們,可以放開本王了吧?”
狐狸們聽到動靜睜開眼,強撐著往外看,頓時鬆了口氣,又趴了下來。
小狐狸冇被抓住就好。
帝九黎:“彆嘛,我還不捨得。”
墨邪:???
嘶,說的這麼肉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感情有多好呢。
呸,他們哪裡來的感情。
墨邪黑著臉,陰沉的盯著帝九黎。
“你還想乾嘛?”
“把他們身上的禁忌解開。”帝九黎毫不客氣提要求。
“不可能,你既然同魔帝關係匪淺,就應當知道這些狐狸是魔帝廢了不少功夫才抓到的,勸你彆壞了魔帝的大計。”墨邪冷淡道。
他雖不同意開戰,但他始終是站在魔族那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