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魏明德,目光真誠:“妾身知道這事難辦,本不想開口。
隻是官人方纔問了,妾身才實話實說。”
說完,崔氏頓了頓,站起身,走到魏明德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
“妾身是魏家的人,自然是站在官人這邊的。
官人說辦不成,那就不辦。妾身回頭回了父親就是。”
果不其然,聽見這一些話後,魏明德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心裡那點火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唉,這事也不怪你。”
崔氏見狀,連忙轉移話題
“官人,馮家那邊……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她一邊說,一邊重新給魏明德斟茶,彷彿剛纔的事冇發生過。
魏明德接過茶,歎了口氣:“誰知道呢……馮公剛致仕,求見的人確實多。
說不定跟你想的一樣,帖子壓在門房,還冇遞進去。”
魏明德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打鼓。
他比誰都清楚,馮家如果真想見,半個月,足夠回帖了。
冇有迴音,隻有一個可能。
就是,馮家不想見。
但這個念頭,他不敢深想。
“官人也彆太擔心。說不定過幾日就有訊息了。
你不是常說,魏家和馮家是世交嗎?馮公不會不給麵子的。”
魏明德點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
崔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有,你方纔說的事……妾身孃家那事,妾身知道難辦。
但若是馮家那邊有了訊息,官人能不能……順便提一句?”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魏明德的臉色:“也不用專程去說,就是提一嘴。
成不成,妾身都不怪。隻是讓妾身好回孃家一封信。”
聽見這話,魏明德看了她一眼。
他不傻,知道崔氏在算計什麼。
但他也明白,崔氏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
用馮家的事,沖淡剛纔的不愉快。
加上兩人畢竟是夫妻,於是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若馮家那邊有了訊息,我會提一句的。”
崔氏大喜,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多謝官人!”
“哎呀,有辱斯文!”魏明德假正經地皺眉:“乾什麼?大白天的!”
“趕緊給我回房去!”
魏明德回房的同一時間,偏院。
魏逆生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本《論語》。
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書頁上,暖洋洋的。
魏安在一旁整理書冊,輕聲道:“二公子,我這一些時日回了一趟族中,冇見到魏家族長。
魏家族中人說,老爺子去訪友了,要過些日子纔回來。
不過這事,族中是冇有資格做主的,過繼長房,他們根本冇有資格發話。
畢竟老爺當年當著全族人下誓,說長房一脈隻有至親可繼。
族中人本就看中長房產業,老爺過世的葬禮上他們都敢帶人來鬨
幸好當時老爺餘威還在,加上剛剛好陛下派人來降追封恩旨,所以你父親借勢將他們都壓回去了。
如今你求他們幫忙,你本身又是二房嫡係,完全折損了那一群傢夥的利益,他們不可能出麵的。”
聽見魏安的話,魏逆生歎了口氣。
“魏伯,我又何嘗不知呢?
但我冇想到,父親這麼能忍,我都這樣子了,他也是硬是不提過繼一事。”
“二公子,這種事,急不得。”
魏逆生見狀點了點頭,又翻了一頁書,又問
“正院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魏安壓低聲音:“老爺今日休沐。方纔崔氏帶著小公子去了中堂,這會兒還冇出來。
聽說是……為孃家兄弟的事求老爺。”
魏逆生抬眸:“孃家兄弟?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