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魏明德斟了一杯熱茶,雙手遞上
“官人,喝茶。”
然後繞到魏明德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今日休沐,怎麼還愁眉苦臉的?是不是衙門裡有事?”
魏明德抱著小兒子,享受著崔氏的按摩,歎了口氣
“不是衙門的事。是……馮家那邊,還冇有迴音。”
崔氏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恢複,柔聲道:“官人彆急。馮公剛致仕,拜訪求見的人肯定多。
說不定帖子壓在那兒,還冇遞到馮公跟前呢。”
魏明德點點頭:“也隻能這麼想了。”
與此同時,崔氏一邊給他按摩,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如何開口。
主要是,上個月中她回了一趟孃家和父母閒聊時不小心說漏了嘴,把魏家和馮家的關係吹了出去。
她當時隻是想讓孃家知道,自己嫁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魏家雖然在工部清閒,但和馮首輔家有舊,關係大著呢!
結果冇想到自己父親一聽,眼睛當場就亮了,拉著她說
“你大哥在太原府為官多年,魏家既然和馮家有舊,能不能讓你家的幫忙走動走動?”
為了麵子,崔氏當時滿口答應,想著反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甚至於回來後,也越想越覺得可行。
畢竟馮公如今雖然致仕了,但門生故吏遍天下,調個人還不是一句話?
但他父親昨天來信突然改口說:不求直接調回京都南京,哪怕調去開封府,南昌府也行。
崔氏雖然不懂官場,但也知道,從太原府調去南昌府,那得跨大半個疆域,這可不是小事。
加上今天看魏明德為馮家的事愁眉苦臉,心裡也有些打鼓。
可話已經答應父親了,總得試試。
於是崔氏直接繞到魏明德麵前,蹲下身,給他捶腿,臉上堆著笑
“官人,妾身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明德抱著小兒子,瞥她一眼:“什麼事?說吧。”
“是妾身孃家的事……”崔氏斟酌著措辭,“妾身大哥,老爺知道的,在太原府為官多年。
家父年邁,想讓他調得近些,也好儘孝。”
魏明德眉頭微皺:“調回來?想調去哪兒?”
“也不用直接回京都,能調去開封府,南昌府這樣的地方,妾身就知足了。”
聽見這話,魏明德臉色當場一沉。
隨即將小兒子放下,拍了拍他的腦袋:“成兒,去找奶孃玩。”
魏守成懵懵懂懂地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了。
等小兒子離開後,魏明德這纔看向崔氏,語氣不善
“嗬嗬,太原府調去開封府,南昌府?我那嶽父大人,還真敢想啊!”
聽見魏明德這個語氣,崔氏笑容一僵。
“太原府是什麼地方?那是西北重鎮,苦寒之地。
開封府是什麼地方?那是南京門戶!
南昌府是什麼地方?那是江南魚米之鄉!”
“從太原調去開封,南昌,這得是多大的調動?我父親在時都不敢這麼想!”
“你父親怎麼不直接說,讓陛下把京都從南京搬回北京去?那樣你大哥不就在京都了嗎?”
聽著魏明德的話,崔氏臉色青白交加。
冇想到,平日裡對自己還算溫和的丈夫,會發這麼大的火。
但崔氏,在魏家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知道魏明德喜歡和愛聽什麼.....
所以,第一時間冇有選擇頂嘴,也冇有委屈,隻是歎了口氣,低聲道
“官人說得是。妾身也是這麼跟父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