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眉頭一皺。
緊接著，“咣當”一聲，院門被人大力推開。
幾個人魚貫而入，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
一共四個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青色道袍，身後跟著三個年輕人，同樣的裝束，一看就是同一個門派的。
“管事的呢？出來！”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語氣像是來收租的地主老財。
正堂裡，柳如煙放下手中的薯條，小臉上露出一絲緊張，下意識往林衍那邊靠了靠。
林衍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別怕。
然後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出正堂。
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目光從那幾個人身上掃過，不鹹不淡地開口：
“你們是誰？”
領頭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林衍一眼，見他穿著普通，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我們是天劍宗的外門巡查弟子。”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傲慢：“這片山頭歸我們天劍宗管轄，你這道觀什麼時候翻修的？有沒有報備？”
林衍沒說話。
男人見他不答，又問道：“剛才你有沒有看到天上掉下來什麼東西？一道白光，往你這個方向落的。”
林衍搖了搖頭。
“沒看到。”
“沒看到？”男人皺了皺眉，目光越過林衍，往正堂裡瞟了一眼。
正堂的八仙桌上，擺著花花綠綠的食物，還有一個小女孩正坐在那裡，怯生生地往外看。
男人收回目光，冷笑一聲。
“你這道觀離那道光落下的位置最近，你說沒看到？”
“這樣吧，讓我們搜一搜，搜完就走，不耽誤你的事。”
說完，他一揮手，身後的三個年輕人就要往院子裡闖。
“嗬，想搜我的院子？”
林衍忽然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老鬼就教出你們這幫沒禮貌的後輩？”
這句話一出口，四個人同時愣住了。
領頭的男人臉色一變，眉頭緊皺。
“你說什麼張老鬼？老子姓李，不認識什麼張老鬼！”
林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再想想？”
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老鬼……張……
忽然，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你是說……張老祖？”
他說的“張老祖”，是天劍宗上一任太上長老，金丹巔峰的修為，一百多年前也算赫赫有名。
因為脾氣古怪、行事不拘一格，私下裡確實有人叫他“張老鬼”。
但這個稱呼，隻有老一輩的修士才知道。
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除非……
男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隻是淡淡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走吧，別來煩我。”
那語氣，那神態，就像是在打發幾個不懂事的晚輩。
男人臉色陰晴不定，心中快速盤算。
這人身上確實沒有靈力波動，但能說出“張老鬼”這個稱呼，又這麼有恃無恐……
萬一是哪個隱居的前輩呢？
“前輩。”
他換了個稱呼，語氣軟了幾分，但仍在試探：“張老祖歸天已經一百多年了，您怎麼……”
“歸天？”
林衍嘆了口氣，像是被煩得不耐煩了。
“也罷也罷。”
他往前走了兩步，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看著那個男人。
“當年跟張老鬼有一掌之約，如今故人不再，便由你這後輩替他完成吧。”
男人臉色大變。
“前輩，我……”
“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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