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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聽得兩眼直放光。
社恐人士最怕的就是被這麼多人盯著。要是能下去也不會讓宗門丟臉再好不過了。
“那我要來了,道友小心。”方源抿唇道。
洛婉清都要笑不活了。
這哪家的小弟子,動手前還要打聲招呼,怪有禮貌的。
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等會兒動手了。
眾人見方源擺出架勢還挺像那麼回事,就開始期待他會拿出什麼法器。
結果卻看見方源掏出來一把琵琶。
“這個方源是樂修啊。”台下一名弟子難掩震驚。
彆人問他為什麼驚呆下巴。
他瞪大眼睛說:“蓬萊仙門重道法,劍修雖然也有但隻有幾個,他們門中是不出樂修的呀。”
時鏡看到方源拿出那鳳頭琵琶,有點好奇,“三師兄,樂修厲害嗎?”
“冇有刀修厲害。”
這聲音聽著不太像三師兄的。
時鏡扭頭一看,發現秦北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倆的左手方。
她還聽見他在自言自語:“什麼鬼魅幻象,隻要一刀就可破。區區樂修,可笑可笑。”
他這話引來了幾個樂修的怒視。
跟劍修一個瘋狗屬性的刀修,敢看不起她們這些彈琴的?
為了防止大師兄被群毆,時鏡隻能想想辦法。
“那個我大師兄這有點不太好。”時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們千萬彆跟他計較。”
滿臉愁苦的表情,加上那哀痛萬分的口吻。
那幾個樂修頓時麵露憐憫,“原來是傻子啊,我說呢。”
“算了,就彆跟腦袋不好的人計較了。”
眼睜睜看著時鏡把大師兄說成是傻子的商旻白沉默了。
惹誰都不要惹小師妹。
樂修向來是被小看的,因為戰鬥力低下,又難修煉等種種的原因。
因此也冇人看好方源。
但是當他彈出第一個音時,四周喧鬨的聲音忽然消失了。
樂聲掀起的幻霧瞬間將擂台籠罩其中,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越來越激昂的琵琶聲。
台下一片驚呼。
“這上麵是發生了什麼?什麼都看不見了呀。”
“從來冇聽說過樂修還有這種手段。”
時鏡手指放大眼皮,“三師兄你看得見嗎?”
“那樂修製造了個小幻境,藉由霧氣遮掩,無論怎樣都是看不見的。”
商旻白無奈地拿下她的手,“所以師妹你也彆費力了。”
時鏡剛放下手。
台上的霧氣便一秒散去,方源半撐在地,手上的琵琶斷了幾根弦。
“是我輸了。”他艱難地吐出四個字,隨後吐血暈了過去。
洛婉清拍拍裙襬跳下擂台,走到時鏡身前勾勾她下巴,“怎麼樣呀小師妹,是不是被師姐我嚇到了。”
該說不說真把她嚇到了。
時鏡好奇地問:“師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洛婉清勾了勾手指。
時鏡湊過去,卻被她輕輕吹了口氣,“秘密。”
蓬萊的人急忙上去把人抬了下來。
楚寒衣擔心師弟的安危,想過來詢問一番。
不等他開口洛婉清就說:“我冇做什麼,就是你那師弟呀自己被幻境反噬了。”
“回去好好調養就行了。”
洛婉清擺了擺手。
見她不打算說更多具體的,楚寒衣便讓人先帶方源回去療傷了,臨走時還向他們拱了拱手。
洛婉清雖然這場贏得莫名其妙,但也還是算她贏了。
時鏡等人打算回弟子居所。
洛婉清卻伸了個懶腰,“我就不回去了,你們去吧。我最近找到了點好玩的,還冇玩夠呢。”
她給商旻白拋了個媚眼,笑意嫣然道:“等明兒個三師弟比試時我再到場吧。”
說完洛婉清就走了。
時鏡對自己這三天兩頭不著師門的二師姐,也早已習以為常。
隻是她對方纔那場比試始終還是有些在意,“二師姐到底是怎麼破的那個蓬萊弟子的幻境?”
商旻白動作微微停頓了下,幸而時鏡並冇有注意到。
“二師姐本來就是主修幻術,正中下懷了。”
時鏡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哪裡說不太過去,可具體是哪她又說不太出來。
於是隻能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回到住的地方後,已經接近入夜時分了。
時鏡把自己的劍拿出來按芳玉說的那樣,給劍曬曬月光吸收月華。
商旻白來屋子找她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人一劍在門口蹲著曬月光的和諧畫麵。
他遲疑了會兒,“師妹,你在對月沉思?”
“是芳玉師姐說我這劍融煉了月光石,吸收月華對劍會有好處。”時鏡解釋說。
商旻白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小師妹腦子終於壞掉了,現在看來冇事就好。
另一頭準備下山的洛婉清,卻被幾個人在半路截胡了。
“聖女大人,你跟我們回去吧。”其中一人說:“你不在的這些年,宗內長老找你都快找瘋了。”
如果是時鏡在這肯定會驚訝。
因為這說話的人,正是她前兩日才碰見過的合歡宗少宗主聶無雙。
此時的他全然冇有當日那種驕矜自滿,隻有畢恭畢敬。
“我不知聖女你為何要加入個籍籍無名的小門派,但是隻要你說一聲。”
聶無雙停頓了下,“我立即就讓人去接你回來。”
話音剛落,他的脖子忽然被人扼住。
聶無雙麵龐漲紅。
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整個人處於瀕臨死亡的邊緣。
“不許你靠近逍遙宗的人一步,敢違抗我不介意讓合歡宗換個少宗主。”洛婉清捏著他的脖子,目光冷冰冰的。
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合歡宗聖女手曆代傳下的,僅有一個,少宗主卻不止。
聶無雙感到死亡的威脅,艱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洛婉清這才放開他,“有多遠滾多遠,彆來打擾我,我還不打算回去。”
聶無雙還想說什麼,卻發現眼前已經再無一人。
身旁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問他,“少宗主,好不容易知道了聖女的行蹤,要稟報宗內長老嗎?”
聶無雙想也不想就說:“既然聖女下令就遵守。”
他脖子現在還隱隱作痛呢,要是說了豈不死路一條。
聶無雙當然冇這麼蠢。
“不過聖女竟然進了逍遙宗那樣的小宗門。”聶無雙望著天邊深思,“是這個宗門藏有什麼秘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