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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重寶的時鏡幾人回到逍遙宗。
路上時鏡有問二師姐怎麼辦。
杜鳴在微妙的沉默後,咳了咳說:“放心吧,二師姐是築基圓滿,修為比我們都高。”
“就算我們出事了,她都不會出事的。”
時鏡想到洛婉清來去不定的行蹤,想想也是,就冇再問。
回到宗門後,時鏡發現自己的屋子才過了半天,竟然就被修好了。
且還是完好如初。
時鏡對大師兄是徹底服了,“大師兄,你是我的神!”
秦北麵色淡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師父回來了,叫你過去。”
“哦好,我這就去。”時鏡點點頭。
正好拿上先前在秘境中得到的靈髓,問問怎麼解決。
然而在時鏡去到後。
顧九寒隻是嫌棄看了一眼她拿出的東西,“哪裡撿的破石頭?”
他握在手上把玩。
彷彿這塊讓各大仙門眼紅的靈髓,隻是路邊隨處可見的石頭。
她師父連靈髓,都不認得嗎?
時鏡心裡嘟噥著,嘴上卻不敢問出來。
隨後那塊靈髓就被顧九寒扔回給了她,“一塊破石頭而已,要你就拿去。”
他掀眼皮掃了時鏡一眼,“正好拿去餵你那把劍。”
劍本利器,自然要越打磨才越鋒銳。
許多劍修都會不惜花費重金,買洗劍石還有各種珍稀的靈寶,餵養自己的命劍。
所以纔會有越強的劍修,越窮的說法。
“謝師父。”時鏡麻溜收好。
有好東西,傻子纔會拒絕。
“為師今日挪桌子的時候,發現還有一本劍譜未給你,你拿去練吧。”顧九寒打了個哈欠,抬抬手。
一本劍譜從時鏡頭頂落下。
時鏡吸到書上飄出來的灰,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平複下來後,她看著那皺巴巴的劍譜,問顧九寒。
“師父,這劍譜是不是你用來墊桌腳的?”
顧九寒一頓,回答得乾脆利落,“此劍譜乃是我門派最高劍法,輕易不外傳。”
“為師是看你悟性高,纔想點撥你一二,怎會隨便敷衍你。”
時鏡看著書上明顯的壓痕,沉默良久。
這拿出去說不是用來墊桌腳的,鬼纔信。
但她還是收下了。
離開的時候,顧九寒躺在木椅上冇動。
長髮鋪了滿身,紫衣慵懶地掛在身上,鬆鬆垮垮。
時鏡猶豫了下,歎氣,去拿來被子蓋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門吱呀一聲,她正要出去。
忽然身後慢悠悠飄來一句話:“廢靈根也有廢靈根的修煉方式。”
“離開飛仙門,對你未嘗不是件好事。”
門開啟條縫。
陽光從外麵傾瀉進來,灑滿時鏡身上。
時鏡伸了個懶腰。
這麼好的天氣,適合再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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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逍遙宗的日子的確愜意無比。
既不用內卷,也不用考慮修為。而這樣躺了幾天後,時鏡發現自己到築基後期了。
修為比不修煉時漲得快多了。
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時鏡就能邁入金丹。
然而偏有人看不慣她清閒。
“逍遙宗時鏡何在?”鋪天蓋地的威壓落下,聲音震耳發聵。
金丹的威壓可不是說著玩的。
時鏡才堪堪煉氣圓滿,在這等威壓前壓根冇有還手的餘地。
她瞬間軟倒,多虧關鍵時刻以劍撐地,纔不至於摔下去。
很快一個眼熟的長老落到麵前。
他禦劍落下,利落地收劍,冷著臉一步步走到時鏡麵前。
“時鏡,我此次是奉寒霄真人命前來。”
“你不要耍花招,儘快把靈髓還來。如此,也許帶你回去時我可勸寒霄真人從輕處置你。”
時鏡手指扣在劍上,根根發麻。
“長老你是水喝多了嗎?”她忽然笑問。
“不然怎麼你的腦子裡,都是水。”
“不識好歹的東西。”蘇長老氣極冷笑,“既然你不聽勸,那就休怪我了。”
長老伸手,一麵巴掌大的銅鏡出現於掌心。
鏡子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古樸中散發著隱隱的威嚴。
時鏡認得這東西。
她臉上的笑容忽然放大。
蘇長老擰眉,“你笑什麼?”
“我笑長老為了我個不被看重的雜靈根,竟然連飛仙門的至寶問心鏡都拿出來了。”
時鏡眼裡泛著譏諷的笑意,“要是不小心摔碎了,長老隻怕冇法交代吧?”
原文中飛仙門最出名的,便是這問心鏡。
這鏡子跟飛仙門的問心陣用處一致,都是用來拷問道心。
而時鏡之所以能一眼認出它,是因為文中原身被這兩物拷問過。
當時原文的描寫,極其血腥。
因此見蘇長老這次竟然取出來,而且要對自己用。
時鏡就知道他肯定是急了。
“問心鏡乃飛仙門至寶,平時你們看它跟看眼珠子似的。”
“這次貿然取出,卻隻是對付我一個廢靈根的煉氣。蘇長老,你說這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麼?”
蘇長老被時鏡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她罵:“你果真如寒霄真人所說的那樣,難以管教。”
“此次借用問心鏡,便是要看看你這頑固不靈的野丫頭是何心境!”
說罷他不再廢話,將靈力灌入問心鏡中。
鏡子大放光芒。
一道白光瞬間射向時鏡。
時鏡側身躲開,可那白光還是融入了自己的額心裡。
霎時間,炸裂的疼痛充斥了她全身。
身上的筋骨像被人打碎了重組,腦海裡有道聲音重複詢問,“時鏡,你可知錯?”
“拋棄姐姐,拋棄恩師以及宗門,你可認錯?”
一片空茫的神識裡。
散發著金光的鏡子浮在上空,迴盪的聲音威嚴肅穆。
然而時鏡卻隻覺得它傻逼。
且不說時瑤,寒霄真人算她哪門子的恩師。
他毀她仙途,後又把她趕出宗門,現在還來高高在上詰問,到底是哪來的臉?
識海翻湧,鏡靈再次發問:“你於如今的一切,是否有過後悔?”
在問心鏡中,受罰之人會受到乾擾,隻要感到後悔,問心鏡發揮的實力越強。
“後悔呀。”時鏡忽地勾唇一笑。
下一秒,她手裡化出一把劍。
劍身不似彆的劍那樣鋒利,甚至都冇有刃鋒。但在此時此刻,卻給予她莫大的信念。
腦海裡閃過三師兄說過的話。
劍修的心,是一往無前的心。
“我最後悔的,就是冇在離開前捅那老登一劍。”
時鏡一劍劈向那麵銅鏡,一字一句。
“如今,這一劍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