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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道人眼神染上了瘋狂,一字一句,“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滿天的絲線密密麻麻,讓人毛骨悚然。
但都敗在所向披靡的劍芒下。
劍修本就是戰力最強的。
修到登峰造極,甚至可以一劍破萬法。
時鏡用著顧九寒的劍譜上的招式,見招拆招。
坤山道人劍奈何她不得。
又見自己竟然被一個剛剛纔金丹的小輩占據上風,心裡的屈辱一**湧來。
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取出一張血卷軸,狠狠咬破拇指,往上麵一按。
周遭陰風四起。
時鏡後退幾步,深知這是邪法,不好靠近。
坤山道人張嘴大笑,迎著陰風散發狂舞,“無知小兒,憑你也想讓老夫栽跟頭。”
“就拿你的血肉,來餵我的鬼將吧。”
卷軸在地上攤開。
無數的陰氣從裡麵湧出來。
方纔還在燒的雷火瞬間熄滅,周圍一片漆黑。
一隻骨手啪地從卷軸裡伸出。
此時遠在藺府的佛子略有所感,睜眼朝東麵望去,嘴裡喃喃:“如此重的陰氣,莫非有邪物出世。”
他剛欲起身,就見一道身影從門外掠過。
佛子認佛子重新坐了回去,“看來,不用貧僧去跑一趟了。”
此時的時府與片刻前可謂是天差地彆。
片刻前的時府還能說是平靜祥和,現在卻儼然一副鬼氣森森。
那隻骨手從卷軸中伸出後,緩慢拔出了它整具身體。
巨大的骷髏架子,眼眶空洞,燒著兩團幽青鬼火,眼神凶戾貪婪。
它左手舉著一把長數米的劍。
時鏡的劍一見它就止不住嗡鳴,像是想要衝上去。
骷髏咆哮一聲。
巨大的衝擊湧來,時鏡被震得耳鳴。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鬼將軍揮劍凶狠砍下。
時鏡連忙舉劍擋。
可那一具連肉身都不剩下的骷髏架子,也不知是哪來的蠻力,竟然直接把她揮了出去。
坤山道人捂著胸口,冷笑道:“我這鬼將軍,是我用幾十對童男童女,日夜在亂葬崗做法才僥倖得來,乃極凶之物。”
“能死在它劍下,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說到此處他才露出一絲笑容。
能看到時鏡慘死劍下,就不虧他損耗精血召出這鬼將軍。
要知道這鬼將軍,他還冇完全收服,平時都是不敢用的。要不是被氣狠了他纔不弄出來。
時鏡想要爬起來。
但那一擊震到了她的靈府,渾身劇痛,空有靈力用不出來。
眼看著鬼將軍高高舉起手中滿是鐵鏽的劍,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
一把劍從天而降。
銳利的劍光如劃破寒夜的黎明,從鬼將軍頭顱刺下,將其一分為二。
那身堅硬的骨頭在這劍光下,彷彿爛泥,一切就碎。
被砍成兩半的鬼將軍轟然倒地,變成了一堆白骨。
坤山道人受到反噬,一口血噴出。
他心神俱震下,看到一雙步履在朝自己走近。
當下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跪地就是求饒,“這位道友,你放我一命。”
“我有很多法器跟靈寶,還有很多凡界的金銀財寶,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隻要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瞪大眼。
隻見坤山道人額心多出一個血洞。
商旻白握著出鋒的劍,陰風下墨發微動,握著劍站著宛若一尊石像。
而他手中的劍,竟然是紅色的。
黑鐵的材質,如同飲飽了血般,妖異又驚悚。
“三師兄。”身後的少女小聲喊了一句。
靜止中的人瞬間回過神,把還不滿的劍直接收回鞘中,走到時鏡跟前。
看著少女滿是血汙的臉,商旻白張嘴想解釋,卻終是不語。
他在等著自己的審判到來。
然而誰知時鏡手舉半天,就來句:“三師兄,你記得拿那老賊的芥子袋,裡麵有不少……好東西。”
說完少女頭一歪,暈了。
商旻白:“……”
在宅子外等了半天的蕭珂,看到裡麵走出了一道身影。
他沉寂的心像是重新活了過來,抬腳欲上前,卻發現那個人不是自己想見的。
他先是皺眉看了眼商旻白,耳後才低頭看向他懷裡的人,“她怎麼受這麼重傷?”
商旻白當冇看到他,抱著暈倒的時鏡徑直往外走。
蕭珂看著兩人依偎的樣子,心下一衝動,伸手扯住了他。
還冇想好怎麼給自己找補,商旻白反手就是一劍砍來。
蕭珂猝不及防捱了這一劍,法衣破碎,心脈受損,痛得撕心裂肺。
“蕭師兄!”時瑤向他跑來。
誰知商旻白反手又朝她去。
蕭珂手指艱難一動,用秋水劍擋下商旻白的攻勢,“商旻白你瘋了?”
“隨意傷害彆派弟子,你想成為仙門叛徒嗎?”
商旻白抬手一劍。
秋水劍被他打飛,損毀近七成。
本就受傷的蕭珂,傷上加傷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旁邊的時父跟楊氏都要嚇死了。
“我知道你是為時鏡抱不平。”蕭珂忍住喉口的血腥,艱難出聲:“但這一切跟我師妹無關。”
“你要撒氣儘可衝我來。”
“方纔那一劍就是還你的。”商旻白掃時瑤一眼,“這個女人,也同樣有份。”
被他盯著的時瑤冷汗滿背,求饒的話都徘徊在嘴邊了。
還冇說出,就被商旻白攪碎了靈府。
時瑤冇蕭珂那麼能忍。
她痛得在地上打滾,“好疼……娘我好疼啊。”
楊氏看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恨恨地瞪著商旻白跟時鏡,“她的死活跟我女兒何乾?”
“一個庶女我們能養她那麼大,都已經是對她的恩賜了,她好像如何。”
話纔出口,她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剛纔這人一劍就傷了蕭珂,這他們可都是看著的。
蕭珂作為飛仙門大弟子尚且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凡人?
正當楊氏擔心受怕時。
時鏡幽幽醒來,扯了下商旻白的袖子,“三師兄,我母親還有東西在她手上。”
商旻白目光落在楊氏身上。
都不用開口,楊氏就自己明白了,忍痛交出一個空間手鐲,“晚孃的東西都在裡麵。”
時鏡握著那隻手鐲,感覺心裡有一塊被逐漸填滿。
支撐的東西放下,她忽然無比疲憊,“好了師兄,我們走吧。”
方纔還猶豫不決的商旻白這才收劍。
走過蕭珂身邊時,他停住身形。
撐著眼皮的蕭珂,看著商旻白的嘴唇一張一合,“你不配做她師兄。”
出了那高挑的人影,“商道友,這個時辰了還要到哪去?”
商旻白回頭掃去,不發一言地禦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