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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山道人卻被法陣同樣困住,走不了,隻能挨劈。
他恨得想把時鏡扒皮,“你怎麼敢,這樣不僅是我,你也要死。”
時鏡承受著接連的雷。
渾身上下被血染透,卻還笑得出來,“那不是我賺了?”
“拉個元嬰墊背,放眼修真界,誰能像我這樣。”
坤山道人震驚極了。
因為他看出時鏡是認真的。
直到此刻,他纔看清,眼前這少女哪裡是自己想的一個平平無奇的築基修士,她根本就是個瘋子。
坤山道人也徹底極了,“你瘋了,要死你自己去死。”
“我不可能跟你一塊死的!”
說完他掏出一隻金蟬子,施法想要遁逃。
像坤山道人這樣的邪修,雷劫這種天威是萬萬沾染不得的。
即便是金丹雷劫,也有可能讓他變成灰。
然而還冇等他催動那金蟬子。
忽然一道雷追著他劈來。
坤山道人急忙防禦,可還是被擊中,抽飛出去數米。
這還不算完。
接著那雷就像長了眼睛似的,一直往他這劈。
坤山道人大驚,這雷劫怎麼忽然針對起他來了?
忽然他想到什麼,往時鏡那看去。
果然,她手裡捏著張引雷符。
坤山道人瞬間氣血逆流,氣得要嘔血,“豎子,是你害我!”
雷閃追著坤山道人去。
時鏡緩了口氣,這會兒正笑吟吟看著他,“這怎麼能叫害呢。”
“坤山道人除妖驅邪,心懷蒼生。我這是在幫您攢功德,救人一命,勝七級浮屠嘛。”
坤山道人聽得差點冇跳腳。
有她這麼給人攢功德的?這雷不劈死他都算好的。
坤山道人眼底殺意越來越重,乾脆竟然用金蟬子化成蟬衣套在身上。
然後提著拂塵朝時鏡殺來。
他靠近時還在陰笑道:“冇想到你個築基修士,也懂這麼多,看來你是出身大宗門吧。”
“但無論你是哪個老妖怪的徒子徒孫,今日我都要將你扒皮抽筋。”
時鏡想跑。
老道冷笑一聲,手中的拂塵瞬間生出一條條細絲,捆住她手腳。
時鏡動了下,那細絲直接刺進了她麵板裡。
幾乎眨眼她就變成了個血人。
雷閃還在繼續。
但完全不影響那老狗。
彷彿認定時鏡已是甕中之鱉,坤山道人臉上多了幾分得意,“是不是很驚訝,為什麼這雷對我無用。”
“還有你為什麼突然動不了了?”
時鏡道:“大概是你又用了什麼陰險手段吧。”
坤山道人冇想到她真回答了,麪皮抽動了一下,冷哼道:“晾你也不知道。”
他無不得意地說:“這拂塵可是我親手煉製的法器。用天蠶絲,還有四十九位少女的精血,隻要被捆上,神仙都難救。”
時鏡眸子沉下去,“難怪你看著如此醜陋。”
坤山道人一頓。
“一看就是邪法用多了,陽壽不夠了吧。”她涼涼道:“雖然是元嬰,卻也冇幾天好活了。”
“所以你纔會想著來抓我,吸我精血靈力修煉。”
坤山道人被說中心思,一呼一吸間儘是氣憤。
他陰冷地盯著時鏡,“你這張嘴倒是會說,看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還能不能巧舌如簧。”
拂塵上的銀絲朝時鏡嘴伸去。
然而卻被一把忽然出現的黑劍,攔腰割斷。
時鏡握住顫動不已的劍,“要割我舌,你還差一百年呢。”
坤山道人一驚,想想方纔,總算懂了時鏡的用意。
她方纔根本就不是為了過嘴癮,那麼說,純粹是為了激怒他,好召命劍。
自覺上當的坤山道人殺氣蓬勃。
也不再廢話,右手成爪,就朝時鏡的臉抓去。
那架勢像是要把她的臉生生撕下來般。
此時已經逃出去的時府眾人,看著那身陷雷火中的宅院一整個後怕。
楊氏擔憂地捏著時瑤的手,“瑤兒冇事吧?”
“我冇事。”時瑤搖搖頭,目光始終盯著裡麵。
宅子已經燒起來了。
可時鏡還在裡麵未出來,她會不會已經死在裡麵了?
這個猜測劃過,她心裡不禁咯噔一聲,卻又暗暗期待。
方纔那雷分明是修士進階纔有的劫雷,時鏡在那種環境下渡劫,肯定活不下來。
蕭珂經過剛纔一遭,身上的定身咒也早解了。
看到被火光纏繞的宅子,他心裡一跳,下意識就要衝進去。
楊氏卻拉住他,“瑤兒她受了驚,你多陪陪她。”
“瑤兒雖然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是很在乎你這個當師兄的。”
師兄兩個字,提醒了蕭珂。
蕭珂怔怔看著身邊的時瑤,心裡在想。
他跟時鏡早就不是同門師兄妹了。
她也早說過曾經的情誼一併作罷,他喜歡的更不是她,那他為什麼要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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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修士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時至今日,時鏡才明白這個道理。
即使她人劍合一。
也還是連對方的區區蟬衣都破不掉。
坤山道人放肆的大笑環繞在耳,“就你個築基,想跟元嬰鬥?”
“我從冇見過這麼大的笑話!”
手中的劍在不停震顫,像是在安撫她。
時鏡握著劍在想。
她何時不是個笑話了。
靈根比不過時瑤,修為比不上蕭珂,所有人都說她不配。
原身數次針對時瑤,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
但有什麼可證明的呢。
她又不是非得靠這些人的認可,才能活下去。
哢嚓哢嚓,是經脈拓寬的聲音。
頭頂的雷聲不知何時停了,瀕臨破碎的靈府開始重鑄,一顆渾圓散發金光的圓球在其中悄然浮現。
道心成。
金丹必現。
坤山道人看著周圍的靈氣瘋了似的往時鏡身體裡湧,雙目睜大,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隻是個雜靈根,怎麼可能越階進境?”
他通紅的雙眼裡,有不解,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嫉妒。
殊不知時鏡能如此順利進境,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若不是他這個天怒人怨的邪修在場,分擔了劫雷之威。
時鏡還真就未必能築此金丹。
烏雲散去,滿天金光落在時鏡身上。
少女滿身血汙,卻嘴角含笑。
“所以說話不能說得太滿啊,老賊,臉被打得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