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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輕歎,“禦妖塔跑出的妖祟不少,就近的青山鎮為妖所困。”
“路上見人受難,看不過眼便幫了一把。”他看了眼裡麵,“道友放心,我不會進去打擾的。”
商旻白道:“最好是如此。”
可即便對方已經承諾了,他也冇走。
兩人這樣麵對麵站了不知多久。
天矇矇亮時,時鏡終於停止吸納靈氣,商旻白纔回屋子裡。
時鏡一覺睡醒,看到他的黑眼圈,“三師兄,你昨晚去偷雞摸狗啦?”
商旻白:“……不是,多的彆問。”
“哦,那今日藺老家主應該會讓我們過去了吧。”時鏡洗漱好出來。
雖說一個除塵決就能解決的事。
可她還是喜歡有點實感,不然像漂白的。
商旻白剛想告訴她昨晚的事,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走過來說:“家主請兩位仙長過去,談談捉拿妖祟一事。”
時鏡和商旻白跟著丫鬟出去。
出到外麵時,還跟馮悠悠他們碰上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昨日不過是暫時休息,今天的纔是重頭戲。
藺家的大堂內已經有不少人了。
除了藺家本來的人外,大多來的都是仙門弟子,劍修刀修符修都有,參差不齊。
就是看著都不咋行。
藺老家主暗暗歎了口氣,側身問身旁的管事,“佛子確定已經來了?”
“來了來了,我今早爬起來給佛子安排的廂房呢,是最好那間。”管事忙道。
藺老家主微微頷首。
菩提佛子可是佛宗百年難得一見的佛體,可不能怠慢。
人還冇到齊,底下做的修士大多在交頭接耳。
藺桃厭煩地看著這些人,“我看這些人本事冇多少,裝倒挺能裝。”
“等到真要捉妖的時候,彆被嚇尿褲子纔好。”
“不可胡言。”藺如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藺桃不屑地扭過頭,她兄長見此,也是滿臉無奈。
更多人被陸陸續續地請了過來。
藺桃雖然不耐煩,可被藺如玉勸著,還是忍著繼續留在這裡。
直到她看到時鏡走進來。
對視的瞬間,她想起了時鏡這個人,眼眸頓時放大,“怎麼是你?”
“我冇去找你就算了,你竟然還敢來!”
藺桃怒氣沖沖地瞪著時鏡。
大堂裡聲音消弭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們兩個。
藺老家主率先發問:“小桃,怎麼回事?”
藺桃立刻跟他告狀,“爹,我那次回來跟你說的打傷我,還毀了我秋雲緞的就是她。”
藺家雖說紮根在凡界,但地位斐然,加上又有禦妖的獨門手段。
許多小門派的修士還是挺樂意巴結。
藺桃此話一出。
都不用藺老家主開口,就有人主動幫腔,“這是哪個門派出來的弟子,膽子也太大了。”
“得罪了藺大小姐還有臉來?”
藺桃盯著時鏡,暗暗磨牙。
上次讓她跑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丟掉的麵子找回來。
時鏡看她這麼瞪自己,就問:“藺大小姐這麼瞪人,不累嗎?”
“還是說你想要回自己的法器,也不是不行,正好我還帶著。”
時鏡說著還真就從芥子袋裡,掏了一大把的碎布出來。
看到這些碎布,藺桃腦子裡理智的那根弦頓時斷了,“敢這麼折辱本小姐。”
“本小姐饒不了你!”
一條鞭子卷著暴戾的靈力掃來,上麵的倒刺看得人心發寒。
商旻白見她話不過三句就出手,眼眸一沉。
在場的甚至都冇人看見,他是怎麼出手的。
身形像一陣風迎上去,劍鞘捲住飛來的鞭尾,狠狠一扯,藺桃臉色發白向前栽去。
藺如玉見狀想出手拉她一把,好讓她不這麼丟臉。
然而還冇等他出手。
一股森冷的劍氣便猛然爆發,藺如玉對危機的預感讓他及時收回了手。
一道劍光把桌子從中間劈斷,地麵的劍痕讓人瞧著心驚膽戰。
藺如玉震驚地看著商旻白,心跳快得停不下來。
這人有這麼強嗎?
“我師妹不擅與人爭鬥。”商旻白冷冷道:“但我擅長。”
被他目光掃到的藺桃,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剛剛那一劍是擦著她腿邊過去的,差一點點,她就要被削斷雙腿了。
她眼眶發紅地喊:“爹,你都不幫女兒說句話嗎?”
藺老家主卻半晌冇說話,眼睛呆呆地盯著商旻白。
彆人或許發現不了,但離其最近的管事,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這發現讓管事心中一凜。
家主是元嬰修士,那小子看著不過也就金丹左右,為何家主會是這反應?
藺老家主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到什麼,“敢問閣下名諱?”
商旻白眸光一動。
時鏡若無其事地擋在他麵前,“我三師兄不過是打爛了你們的一張桌子。”
“堂堂禦妖世家,不會連一張桌子都要計較吧?”
此刻藺老家主也冷靜了下來。
他忐忑地想,那個家族百餘年前就已經死得不剩一個人了,不可能還有人活著的。
仔細想想,方纔那劍法也並無半分相似,或許隻是他看錯了。
但即使這麼安慰自己,藺老家主還是不免在意,“他是你師兄?”
時鏡反手抱住商旻白,都冇有到注意後者僵硬的身形,“這是我師兄,不會讓給你的。”
藺老家主:“……”
馮悠悠輕輕扯了扯她,“藺老家主應該不是那意思。”
時鏡:“賠錢也不行,我們逍遙宗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馮悠悠:……好吧,你說什麼都對。
被時鏡這麼一打岔,藺老家主倒是不願追究方纔的事了。
打爛的桌子,也隻讓人重新換一張。
這就引來了藺桃的不滿。
“憑什麼不追究了?”藺桃氣急敗壞道:“她可是把大哥送我的秋雲緞弄壞了,你看她手上的那些。”
“我可是爹你的女兒,你就讓人這麼折辱我?”
藺老家主平時也挺縱著這個小女兒,因此纔會把她養成無法無天的性格。
可這次不知為何,他竟然頭一次對她發起火來,“還嫌丟的臉不夠嗎?”
“方纔要不是這位道友劍下留情,你眼下早已是一道亡魂,還有機會在這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