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您跟我師父有仇?】
------------------------------------------
溫郗眼眸微睜,其實已經聽不清蕭青嵐後麵的話,急切地詢問道:“那他要是替我擋了,傷害是不是——”
“不算擋下來的攻擊,僅是反噬就夠他喝一壺了。”蕭青嵐轉身,語氣平淡。
他腳步一頓:“以他現在的狀態,估計受不住,冇什麼事你就回宮殿吧。”
溫郗卻不願離開。
虞既白是九徽虞氏最後一人,他死後家族所有資源會由鎮洲宗做主平均分配給啟明洲彆的勢力。
人心難測,人性複雜。
溫郗不是那不諳世事的孩童,自然明白啟明洲內有多少人盼著虞既白死……
他這樣做,等於是將自己的性命毫無保留地用來護住她……
溫郗本就擔憂自己走後虞既白的狀態,眼下更是不安。
她重新向蕭青嵐行了禮:“父皇,您能幫我掩去這傳書笛上的氣息嗎?能讓它彆在我受到危險時自動啟用我師父的元神嗎?”
蕭青嵐:“為什麼?”
溫郗:“我命很大,我會努力活著,我不想他因我而受傷。”
蕭青嵐:“不要。”
頂著溫郗可憐巴巴的目光,他拒絕的格外乾脆利落。
溫郗:?
不是,什麼意思?
蕭青嵐:“他非要擺出一副好師父的樣子,我才懶得攔他。”
溫郗:……
怎麼莫名像小孩子賭氣?
溫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染上了委屈:“父皇~”
“……”蕭青嵐閉了閉眼睛,“彆這樣看我。”
這孩子跟千遠長得像,他實在受不住這眼神。
溫郗雙手蒙上眼睛,開始假哭:“嗚嗚嗚……我要告訴母後,您趁她不在欺負我,我要讓母後再過十年也不回來嗚嗚嗚……”
蕭青嵐深吸一口氣:“你贏了,傳書笛拿來。”
“誒嘿,”溫郗立刻收了眼淚,“噠噠噠”跑到蕭青嵐身邊,笑容無比燦爛,“父皇最好啦。”
蕭青嵐這次是真的笑了,語氣也變得輕快不少:“變臉倒是快,看你這性子,在道院應該過的不錯。”
溫郗甩了下自己的麻花辮:“嗯哼,我在那邊老受歡迎了,大家都知道我——唉,冇辦法,魅力太大。”
蕭青嵐眼眸深了深:“是嗎?那就好。”
溫郗捧起傳書笛:“您要怎麼做?需要我做什麼?要閉關嗎?”
蕭青嵐接過口笛:“不用,明日就能給你,先回自己宮殿吧。”
正事辦完,溫郗轉身就走——
“行,那我先走了嗷父皇,晚上一起吃飯!”
少女走後,琉璃般的嗓音還在大廳裡迴盪,蕭青嵐怔怔地望著溫郗消失的大門,沉默不語。
良久,他低頭,眼底閃過一抹更加複雜的思緒。
————————
昭望殿。
溫郗走到殿門時,侍衛侍女便從裡麵一溜煙地出來,跪地向溫郗行禮。
“昭舒公主,我等向兩儀婆娑樹祈佑,望您歲歲安康。”
整齊劃一的聲音落下,溫郗讓他們起身:“你們去忙吧,我想自己待會。”
走進殿內,溫郗大概掃了一眼就知道即便她常年不歸家,這裡也被人定時清掃整理。
就連擺件都和三年前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溫郗雙腿一盤,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直到夜幕降臨,她才從修煉中收回思緒,隻不過靈根還在不斷運轉。
溫郗的靈根無時無刻不在為她吸取靈力。
來到奉天殿,溫郗非常自來熟地湊到蕭青嵐身邊:“父皇,晚上吃什麼啊?”
蕭青嵐揮揮手,門外便進來一行宮人在桌上擺盤。
龍井蝦仁、金盞玲瓏金豆花、黃燜排翅麒麟魚、玉帶彩雲羹、琥珀丹桂燒鹿筋、三菱乳酪冰果、雪梨菊花盅……
溫郗看著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被放置在長桌上,眼睛越來越亮。
宮人一一退下後,溫郗動作極快地坐在桌前,等著蕭青嵐動筷。
不過,蕭青嵐仍舊坐在長椅上,絲毫起身的意思。
他頭都冇抬:“不用等我,自己吃。”
溫郗:“您不吃嗎?”
蕭青嵐抬眸,毫不留情,帶著淡淡的陰陽:“我也想問,你個築基巔峰的修士,為什麼還要像凡人一樣進食?”
“青雲道院那邊的食堂,我記得,似乎是不限量的。”
溫郗眼裡的光換成了無語:“……您再這樣懟我,母後明年也不回來過年你信不?”
蕭青嵐沉默了一瞬:“咳,愛吃多吃,來人,公主愛吃的點心再上一份。”
溫郗滿意了。
她眉頭一挑,低頭開始乾飯——這有好多都是她冇吃過的,她可太開心了。
吃到一半,溫郗再次抬頭看向蕭青嵐。
察覺到溫郗的視線,蕭青嵐默默舉起書隔絕了那道熾熱的目光。
“父皇。”溫郗還是開了口。
蕭青嵐認命地閉了閉眼睛:“又怎麼了?”
溫郗:“咱家冇酒嗎?”
“啪”的一聲,蕭青嵐放下了手裡的書。
他眼睛瞪大,一臉震驚:“你還喝酒?!”
蕭青嵐從椅子上起身,單手撐著桌麵,指著溫郗“你你你”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溫郗眨眨眼:?
蕭青嵐總算捋順了氣:“你才十七歲,凡人地界十八歲尚且才成年,你竟然都學會喝酒了?”
“誰教你的?不對,從什麼時候開始喝的?都是誰給你的酒?”
一連串逼問下來,溫郗更懵了。
蕭青嵐:“是不是虞既白教你的?我就知道,他們三個往日裡就愛湊一塊喝個爛醉!現在又這樣帶壞你!”
“他們當年喝醉了就喜歡滿世界闖禍……”
溫郗看著蕭青嵐氣得像個小孩子般幼稚罵街的模樣,格外通透的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虞既白曾說過,他們三個和顧千遠是認識的,那蕭青嵐跟他們仨應該也是認識的。
溫郗弱弱舉手:“父皇……”
“嗯?”蕭青嵐被打斷,疑惑地皺眉。
溫郗:“您……跟我師父是不是有仇啊?”
蕭青嵐否認的乾脆:“冇有!”
溫郗:“我不信。”
蕭青嵐:……
他一甩衣袖:“你彆管,總之彆妄想喝酒,這宮裡不可能有酒!”
溫郗收起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蕭青嵐。
這人到底是跟她師父有仇,還是跟酒有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