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東西走後,露米娜就迫不及待的走到那個擺滿了瓶瓶罐罐的釣具架前,雖然在揹包裡就可以直接拿。
但是這樣又怎麼會比得上在眾多釣竿前精挑細選的快樂呢。
在她一靠近的時候釣架就開啟了一個光幕裏麵陳列著露米娜從新手一直到老登所收集的各種釣竿。
略過那些看起來就‘人間那得幾回聞’的釣竿,而是在中間選擇了一把通體翠綠還帶著一點科技質感的‘普通’釣竿。
又從旁邊的魚餌選項中選了漁力最高的一種,畢竟窮槍也不能窮子彈嗎。
【纔不是害怕空軍呢。】
做完這一切,她才慢悠悠地拉開通往小屋的木門,赤著腳,踩在被陽光曬得溫熱的木製碼頭上。
為了這次在異世界的初次釣魚體驗,牧師小姐還特意換了一身行頭。
裏麵是純白的內襯,外麵套著一件半透明的藍色漸變防水外套,配上一條藍白色的小短裙。
隻能說,幸好係統是一鍵換裝的,不然光這宛如死庫水的內衣就夠她穿半天了。
頭頂上,還戴著一頂繫有藍色蝴蝶結的小草帽,帽簷垂下,正好能遮住她大半張臉。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月鏡湖上,波光粼粼的。
牧師小姐看著這絕美的景色滿意的提著釣竿和餌料桶,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放下了自己的‘大師級超豪華自動釣魚椅’。
她坐上椅子,兩條白皙的小腿懸在空中,腳丫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著。
她又調整了一下椅子的高度,正好讓腳尖可以偶爾觸碰到水麵,攪動一池光影。
然後掛餌,甩竿。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魚線在空中畫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帶著小小的浮漂,“吥”的一下,落入水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眼看鉤子已經甩出去了她就提著杆子躺在椅子上,開啟了自動模式後不動了。
【啊,退休生活,什麼神學院魔學院的,什麼陰謀陽謀的,都給我靠邊站。】
【天大地大,釣魚最大。】
躺在椅子上,她幾乎要在這暖洋洋的日光浴中睡去,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尖銳急促的電子提示音劃破了這份寧靜。
‘大師級超豪華自動釣魚椅’的扶手上,代表著‘高階貨’的上鉤指示燈正瘋狂閃爍,那聲音,比早八的鬧鐘還要振奮人心。
來了!
露米娜一把掀開蓋在臉上的草帽,那雙平日裏波瀾不驚的琉璃色眸子,此刻竟也亮起了幾分期待的光。
她猛地坐直身體,關閉了自動模式,雙手握住了那根通體翠綠的釣竿。
哎喲,大傢夥啊!
一股巨大的拉力從水下傳來,釣竿的末梢被拽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幾乎要彎折成滿月。魚線綳得筆直,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這湖裏有這種級別的大傢夥?還是說我的釣竿不用遵守這個世界的法則?】
【總不可能是遊戲裏的月光龍鯉和黃金巨鰲那種東西吧!】
【算了,不管是什麼,今天晚餐加餐了!】
牧師小姐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手臂的肌肉微微繃緊,根據自己眼前的釣魚提示,有節奏地收線、放線,與水下的“獵物”進行著一場耐力的博弈。
終於,在牧師小姐手中釣竿上的讀條達到最後一段的時候,水下的力量開始衰竭。
就是現在!
露米娜眼神一凝,猛然發力,將釣竿向後高高揚起。
“嘩啦——!”
一道白色的影子被巨力從水中扯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她腳邊的木製碼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預想中大魚拍打尾巴的聲音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微弱的、痛苦的嗚咽。
露米娜的視線從釣竿移到了“漁獲”上,表情凝固了。
那不是什麼月光龍鯉,更不是什麼黃金巨鰲。
而是一個渾身濕透了的“人”,更準確的說,是一隻貓娘。
一個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的嬌小身影。雪白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身上,一對毛茸茸的白色貓耳無力地耷拉著,其中一隻的耳尖還有一道小小的豁口。她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露出下麵的擦傷和淤青的麵板。
魚鉤……正巧掛在她的後衣領上。
露米娜沉默了。
……
【釣魚釣上來一個貓娘?】
【這是異世界的新物種嗎?還是說這裏的生態環境已經惡劣到貓貓要和魚進行生態競爭了?】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隻耷拉下來的貓耳朵。
“嗚……”
地上的身影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小貓般的悲鳴,似乎是牽動了傷口,身體縮得更緊了。
【還活著啊】
就在露米娜思考著是把她再丟回湖裏,還是拖回小屋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囂張的談笑聲從不遠處的林子裏傳了過來,打破了這片剛剛恢復安靜的湖畔。
“哈,看她還能往哪跑!”
“追了這麼久,那小雜種肯定是躲到這湖邊來了。”
“等抓到她,一定要把她那對耳朵給剪下來!”
伴隨著汙言穢語,幾個衣著華麗,一看就是貴族的少年少女從樹林裏鑽了出來。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碼頭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白色身影,臉上頓時露出獵人看到獵物般的殘忍笑容。
為首的那個少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正要開口嘲諷,目光卻掃到了坐在釣魚椅上的露米娜。
他微微一愣。
好美。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月白色的長發,布娃娃般的精緻麵容,還有那身……有些奇怪但很好看的衣服。
不過,精靈又怎麼樣?在老家,他見過的精靈多了去了。
“喂,那邊的精靈。”
為首的少年抬起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開口。
“我們正在處理一點私事,不想被波及的話,就趕緊滾開。”
後麵跟著的幾個也附和著大笑起來,看向露米娜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慾望和輕蔑。
但露米娜沒有理會他們,甚至連頭都沒轉過來。
她隻是低頭看著地上的貓娘,彷彿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為首的少年。
“你聾了嗎?!”
他臉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叔叔可是學院的高階導師!我哥哥,更是武鬥院排位第十一的強者,‘狂獅’雷哲!”
“得罪了我,你在這學院裏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將自己的後台一一搬出,每一個名頭都足以讓普通新生嚇得瑟瑟發抖。
然而,露米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隻是她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分。
【高階導師?】
【武鬥院席位十一?那個被我打的不死不活的傢夥?】
【那傢夥,菲奧娜那個大胸妹沒解決掉嗎?】
露米娜終於有了動作。
她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回頭。
隻是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釣竿,然後掏出一把四十米的大刀
“吵。”
一個清冷的字,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在場的幾人心頭一跳。
下一刻,露米娜手腕輕輕一抖。
一柄與她嬌小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刀刃,憑空凝現在她手中。刀身狹長,流淌著月華般的光輝,其長度,幾乎要橫跨整個碼頭。
刀刃現世的瞬間,整座月鏡湖的湖麵都像是被無形的氣壓向下按了一寸,掀起一圈無聲的波瀾。
然後,銀光一閃,他隻覺得脖頸一涼。
然後,他看到自己胸前那枚代表著家族榮耀、用金線精心綉製的雄獅徽章,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切開,上半部分無聲地滑落,掉在了碼頭上。
切口平滑如鏡。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身後的幾人,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空氣死一般寂靜。
為首的少年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卻連吞嚥口水都做不到。
眼前的少女,自始至終都坐在那張椅子上,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她隻是釣上來一隻快死的貓,和對著幾個打擾她清凈的蒼蠅,揮了揮手而已。
“滾。”
第二個字,從她唇間吐出。
幾人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樹林,連那枚掉在地上的家族徽章都顧不上了。
世界,總算又安靜了。
露米娜收回魚線,那道銀絲乖巧地捲回竿稍。
她這才低下頭,重新看向地上那隻嚇得瑟瑟發抖,卻正用一雙帶著水汽的、混雜著恐懼與崇拜的金色獸瞳,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的白毛貓娘。
【……】
【好了,蒼蠅趕跑了。】
【現在,該處理這條濕透了的……貓了。】
ps:今天整了一個芥末章魚,自己做的芥末加多了,然後就獲得了一種被強迫的暴力,和無法反抗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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