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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那兩個衛兵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鐵血大公、東境元帥、帝國之盾……這些光輝而沉重的名號,在他們的腦海裡化作了一個冰冷的詞語——滅口。
撞破了這種大人物的秘密,還能活下來嗎?
傳說這位元帥在戰場上,能止小兒夜啼,能讓獸人聞風喪膽。他們剛纔不僅看到了,還用槍指著……現在更是知道了她那與傳聞中八尺身高截然不符的真相。
“完啦,會不會被大公殺人滅口啊~~~”
左邊那個衛兵的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自己的墓誌銘,內容大概是“因背後中七槍而自殺殉職”。
他身邊的同伴也差不多,雙腿已經開始發軟,全靠著帝國士兵最後的尊嚴纔沒有當場癱坐在地毯上。
就在兩人以為自己即將為帝國儘忠的最後一次時,那個如同白色幽魂般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而站在原地的希洛隻是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被抽走了聲音,又或者說,是她主動遮蔽了它們。
那些由遠方傳來的喧囂,走廊上仆從們小心翼翼的腳步聲,甚至是自己胸腔裡那遲緩的心跳,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她的整個世界,都被一個簡單的疑問“我們真的算是朋友嗎?”所填滿。
那兩名衛兵的存在,就像兩隻在風暴邊緣嗡嗡作響的蒼蠅,終於讓她那積壓在胸口的混亂與滯澀,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你們,立馬.....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兩人渾身猛地一顫,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身體的本能就已經接管了一切。
“是!”
一聲短促而洪亮的應答,幾乎是異口同聲。
下一秒,兩人收槍,轉身,立正,齊步走。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整齊劃一到了恐怖的程度,彷彿經過成千上萬次的排練。
事實上,他們敢發誓,哪怕是在帝國慶典最嚴格的閱兵彩排上,他們也從未做出過如此標準、如此充滿“求生欲”的動作。
兩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向前邁步,脊背挺得筆直,像兩根被上了發條的木偶。
他們不敢低頭,更不敢回頭。
他們生怕隻要一瞥,就會對上那位白色幽魂的眼睛,看到某些足以讓他們全家整整齊齊從帝國戶籍上消失的“秘密”。
走廊的地毯很厚,吞噬了他們沉重的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卻吞噬不了他們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直到拐過走廊的彎角,那道令人窒息的視線終於從背後消失,兩人幾乎是同時泄了一口氣,腳步瞬間就亂了。
其中一人腿一軟,直接靠在了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比他腳上的白手套還要慘白。
“活……活下來了……”他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今天就不該換班……”另一個衛兵喃喃自語,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喂,”在緩過神後一名衛兵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湊到同伴耳邊,“你看到了嗎?那位大公……怎麼才那麼一點點大啊?”
“閉嘴!”另一人立刻低聲嗬斥,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冇人跟過來後,才稍微放鬆了些,“你想死嗎?在這裡議論大公閣下!”
話雖如此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因為他也看見了。
雖然兜帽遮臉,但那嬌小的身形,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
傳說中,那位鎮壓獸人狂潮、身高八尺、茹毛飲血的鐵血元帥……
剛纔他們看到的,分明就是個……小不點!還冇門框高!
這反差太大了!大到讓他們暫時忘記了恐懼!
“都說她是帝國最年輕的大公,可這也太年輕了吧……看著,看著跟我女兒差不多高。”
這個比喻讓兩人同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腦海中那位身高八尺,渾身白毛,茹毛飲血的鐵血元帥形象,正在一點點碎裂,然後和一個穿著白袍,還冇門框高的小小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這反差太大了。
“哎!”左邊的衛兵忽然一拍大腿,用一種發現驚天秘密的語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你說……東境大公她會不會,其實就是個小女孩啊?”
“啪!”
他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胡說什麼!”同伴瞪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那可是鐵血大公!生撕獸人的存在!”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他自己的眼神也飄忽不定。
是啊,怎麼可能呢?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彷彿要將這個荒謬而危險的念頭甩在身後。
走廊的另一頭,希洛依然站在那扇緊閉的包廂門前。
世界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冇有了衛兵,冇有了窺探的視線,隻剩下她自己,和她腦中那一片無法平息的混亂。
“她好像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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鳧的話,像一根淬毒的針,紮進了她邏輯清晰的世界,注入了一片她從未接觸過的毒素。
朋友……
需要交換名字嗎?
她不理解。
在她的認知裡,代號比名字更重要。
“元帥”、“大公”,這些是她的身份,是她的功能,是她存在的證明。
而“希洛”,隻是一個無意義的音節,被塵封在記憶的最底層。
她認為娜娜知道“伊斯卡”就足夠了。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莫蒂絲、愛麗奧特、巴麗娜、芬芬爾……
娜娜的朋友們,都有自己的名字。
隻有自己,是一個冰冷的姓氏。
她抬起手,覆在自己的左胸。那裡冇有傷口,卻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攥住了她的心臟。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她連成為“朋友”的第一步,都冇有做到嗎?
那雙一藍一黃的異色瞳孔裡,那份屬於元帥的冷靜與淡漠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茫然與無措。
她想敲門。
她想立刻衝進去,告訴娜娜她真正的名字。
可……那些傳言……
她可以麵不改色地擰下一個獸人酋長的腦袋,她能把敵人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但娜娜……看上去那麼柔弱。
牧師都是脆弱的。
萬一……萬一她會害怕自己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讓她渾身冰冷。
她那抬起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指尖距離門板隻有不到一寸,卻彷彿隔著萬丈深淵。
敲,還是不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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