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凱厄斯的詢問露米娜沉默了片刻。
或者說是良久,因為她正在努力的從自己那和巴麗娜的維一樣無時無刻都空空如也的腦海裡搜刮出可以當著莫蒂絲她爹的麵形容她的‘優美’詞語。
“莫蒂絲是我的朋友。”
最後牧師小姐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蘿莉特有的軟糯,但吐字清晰,不帶絲毫猶豫。
“也是愛麗奧特她們的朋友。”
“我很喜歡她。”
簡單的,直接的,冇有任何修飾的純粹的情感就這麼露米娜的口中脫出直擊這位老父親的內心。
聽著露米娜的回答,凱厄斯那緊繃的表情,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瞬間鬆懈了下來。
那股迫人的氣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絲苦澀。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露米娜都感到意外的動作。
這位權傾帝國的商業巨頭,伊卡萊家族的家主,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對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隻有十四歲的小女孩,鄭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坦誠。”
他的姿態謙卑,語氣裡充滿了敬意。
【……這又是什麼新玩法?碰瓷嗎?】
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讓露米娜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滿腦子問號。
畢竟自己在好朋友家玩的好好的突然她爹又是跟你說‘俺要造反’又是和你談談心,談人生的,最後還突然給你鞠一躬,放任是誰都要愣嗎那麼一下的。
就在露米娜的小腦袋瓜還未成功處理玩這份資訊的時候,凱厄斯已經直起身,重新坐下,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再無半點試探,隻剩下一種近乎於托付的誠懇。
“想必閣下已經猜到了,我是從犬子阿斯代爾,以及三殿下那裡,都或多或少瞭解過您的事蹟和……實力。”
“雖然他們說的都語焉不詳,但我知道,能讓他們如此對待的您一定。”
他看著露米娜,字字清晰。
“所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那麼一天,伊卡萊家族這艘看似堅不可摧的大船,迎來了傾覆的命運……”
他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希望,閣下能夠帶走莫蒂絲。”
“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w無論是聯邦還是哪裡都可以讓她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
大廳裡一片寂靜。
遠處草坪上傳來的歡聲笑語,此刻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
露米娜眨了眨眼,消化著這番話裡蘊含的龐大資訊量。
【臨終托孤?】
【不是,大哥你這劇情推進也太快了吧?我們前腳剛開開心心的在聊怎麼乾掉皇帝,你後腳就直接跳到家族要完蛋的最終章預告了?】
【你可是帝國首富,傳說中皇帝的錢袋子,跺跺腳帝國商業就要抖三抖的男人,怎麼上來就一副要交代後事的樣子?】
她心裡的彈幕瘋狂滾動,但說出口的話卻異常冷靜和直接。
“我不明白。”
露米娜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金色的雙瞳直直地盯著凱厄斯。
“據我所知,伊卡萊家在帝國的勢力,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而且,既然你們是塞拉菲娜的盟友,那也算是‘她的人’,是反抗軍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仗都開打了許久了,你才準備後路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但麵對露米娜近乎於質問的言辭,凱厄斯臉上卻冇有絲毫被冒犯的神色。
他反而露出了一個溫和而無奈的笑容,那笑容裡透著一種曆經世事的滄桑。
“反抗軍?自己人?”
他輕輕咀嚼著這個詞,搖了搖頭。
“閣下,先不說我可是忠誠的帝國侯爵啊,而且我還是一個上了年紀,隻想守著家業和女兒安穩度日的中年老頭。”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紅茶,看著窗外那片被魔法燈火照亮的廣闊庭院。
“如果那位至高無上的陛下,真的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忌憚’我,‘看重’我,我又何必與反抗軍有所牽扯?就連作為反抗軍的幕後黑手的那兩位我也纔剛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重錘,敲在露米娜心上。
“大樹底下,寸草不生。”
“當一棵樹長得太大,大到讓園丁覺得它可能會遮蔽陽光,甚至威脅到花園裡其他‘花朵’的時候,園丁要做的,不是讚歎它的雄偉,而是思考……該從哪裡下斧子了。”
凱厄斯轉回頭,目光落在露米娜身上,那雙洞悉人心的眼睛裡,映著大廳水晶燈的璀璨光芒,卻又深不見底。
“我已經冇有選擇,閣下。”
“上麵的位以及那些所謂的貴族同僚,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伊卡萊家這棵‘大樹’安穩地站在這裡。”
“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來動我,而與叛逆帝國的逆賊勾結,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之所以這麼做,不是為了從龍椅上分一杯羹,恰恰相反,是為了在他們舉起斧頭的時候,能有一個同樣手握利器的人,站在我身邊,讓他們不敢輕易落下斧子。”
他溫柔地笑了。
“這隻是一場交易,一場為了活下去的……豪賭。”
“而您,露米娜閣下,”凱厄斯的聲音壓得更低,也更真誠,“您就像是我這輩子做的所有好事的福報一樣,您的存在就是在這場賭局之外,我為莫蒂絲準備的,最後,也是最昂貴的一張底牌。”
喜歡全職業滿級的我怎麼是個牧師蘿莉請大家收藏:()全職業滿級的我怎麼是個牧師蘿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