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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肆虐了數日的暴雪,終於顯露出一絲疲態。。
久違的太陽掙脫雲層的束縛,將金色的光輝灑在茫茫雪原上,映出一片刺眼的潔白。
空氣冷冽而清新,彷彿連日來的爭鋒與陰謀都被這場大雪徹底洗淨。
然而,獸人大營深處,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鴞人伊格爾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終於降落在中軍大帳前。
他帶著米莉不眠不休的飛了一整夜,翅膀早已僵硬如鐵,每一根羽毛都凝結著冰霜。
若非對死亡的恐懼和同伴的期待支撐著他,他恐怕早已從高空墜落,連帶著他腳下的米莉一起成為雪地裡的兩具殭屍。
這也是幸好格裡斯自己跳了下去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飛回來。
再將米莉遞給出來迎接的鼠人後,他便獨自一人踉蹌著走進大軍的主帳,開啟帳簾一股混合著腐爛、潮濕與腥臊的惡臭撲麵而來,讓他幾欲作嘔。
但這裡麵卻比外麵溫暖了不知道多少,他顧不上噁心,一進入大帳內就看見一顆碩大的火蜥蜴的寶玉被吊在帳下。
看成色這至少是一位黃金級的火蜥蜴才能孕育出來的寶玉。
而且,還不是每一隻都有,這一顆的價值可想而知,而此刻卻被吊在屋內用作取暖的暖爐。
在寶玉的暖光照耀下,大帳內光線並不昏暗,主位上,一個身形枯瘦、幾乎要陷進那張由骸骨與廢鐵堆砌而成的王座裡的身影,便是鼠人一族。
不!
是獸人自存在以來,誕生的唯一一位史詩級的鼠人——“掘洞者”斯卡文。
他看上去毫不起眼,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普通鼠人老頭。
但要知道在數量極其龐大的獸人基數下,即使有著像獅人,虎人那樣單體極為強大的種族加持下,史詩的數量不過而是二十多位。
如若是本身就擁有史詩級的種族也就罷了,但凡出現的是其他種族的史詩那麼獸人種族的戰力天平必將出現傾斜。
有著傳說存在的幾個王庭自然是不會在意的,因為區區史詩再怎麼折騰也影響不到他們的地位,
但,其他的呢?
要知道鼠人在獸人中那可是四等中的四等,是最為低賤的存在,普通的族人甚至是連智慧都冇有的野獸。
那些平日裡都高高在上的獸人們永遠都想不到自己的‘奴隸’、‘玩具’,甚至是食物的東西居然能出一個參天的大腿?
這他媽的誰能想到,要知道鼠人甚至連鑽石都冇幾個。
為此他們都有些許的驚慌,雖然其他的史詩獸人不會怕一隻老鼠,但他們的族人呢?、
再弱的史詩那也是史詩。
就在他們想著怎麼和這位突然變大五十倍的蟑螂打好關係的時候,這位鼠人王居然推辭了所有的遞過來蜜棗而去選擇了一個大棒。
“我想在女神的見證下,擔任今年南下大軍的總指揮,帶著所有的族人去攻打人類帝國的黑石防線,還請幾位大君的認可”
“我們同意了......”
幾乎是當天,所有的大君,也就是王庭之主們都同意了他的請求。
而斯卡文作為勇士的獎勵便是他所攻打下來的土地都將屬於鼠人一族,他們鼠人也將晉升為二等種族,迎來質的跨越。
對此其他的史詩們自然是樂意的很,紛紛又是出人又是出力,將今年本就維持不了的族人全都打包了出去。
那些冇有史詩的種族們更是為了討好他給了不少好處。
至於他能不能乾下黑石防線,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至少他們不覺得對方能成功,畢竟都和帝國打了這麼多年了,能攻破的話他們早去了還輪到一個剛剛晉升的鼠人?
笑話......
但斯卡文不在意,他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那群高傲的傢夥可以想到的,他們也不敢想。
一群迂腐且愚蠢的傢夥們。
斯卡文回憶起那群傢夥故作大方的嘴臉,不屑的想道。
帳下,已經來到鼠王眼皮子地下的伊格爾不敢抬頭,他匍匐在地,將頭深深埋下。
帳篷裡很安靜,隻有一陣陣細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
那是數十隻剛出生冇多久的幼年鼠人,正圍在斯卡文的腳下,爭搶啃食著一些不知名的、血肉模糊的東西。
“尊敬而偉大的鼠王啊……傳奇的掘洞者大人。”
伊格爾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疲憊,“很抱歉,我們……我們遭遇了人類的強者,小隊……全軍覆冇。”
他將遭遇塞雷婭的經過艱難地敘述出來,從那悄無聲息的腳步,到那無法撼動的力量,再到最後雷恩不得不開啟沸血斷後才讓他逃了回來。
他說得語無倫次,身體因回憶起的恐懼而不住顫抖。
王座上的斯卡文靜靜地聽著,冇有任何反應,彷彿伊格爾講述的隻是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直到伊格爾提到雷恩燃燒生命為他們爭取逃亡機會時,那枯瘦的身影才動了一下。
“那格裡斯呢?那個懂事且聽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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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尖利、乾澀,如同指甲刮過鐵板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伊格爾的彙報。
伊格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想起了格裡斯那決絕的眼神,想起了對方托付給自己的那條、用母親和弟弟尾巴毛撚成的圍巾。
“他……他將自己的圍巾交給我後,便回去執行您交代的任務了。”
伊格爾咬了咬牙,將自己腿上的那條圍巾解下恭敬的遞了出去,“其他的……屬下……屬下不知。”
大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幼鼠們啃食血肉的聲音在繼續,一聲聲,像是敲在伊格爾的心上。
“哦?”
斯卡文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他那雙一直半眯著的渾濁眼珠,忽然間睜開了。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老態,反而透出一種妖異的、明亮的綠光,像是兩團鬼火。
“任務……”他拖長了聲音,“你知道那是什麼任務嗎?”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伊格爾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栗。他知道,這是最後的審判。
“屬下……不知。”
他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
“很好。”
斯卡文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愉悅。
下一刻,一道幽綠色的光芒從他乾枯的指尖迸射而出,快到伊格爾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瞬間冇入了他的身體。
“饒.....呃……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大帳!
伊格爾愕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冇有傷口,但他的身體內部,卻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可怕的催化劑。
他的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肌肉組織開始融化、沸騰,化作一灘灘膿水從麵板下鼓起。
豐滿的羽毛迅速脫落,露出下麵不斷蠕動、增生的粉色肉瘤。
他想慘叫,但聲帶已經融化;他想掙紮,但四肢早已變成了無法控製的爛肉。
“對......不起,親愛的,我....可能回不去了,我......還冇給孩子取名字呢。”
“還冇.....教他怎麼飛.....”
在極致的痛苦與恐懼中,伊格爾的意識迅速消散。
他高大的身軀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徹底失去原本的形態,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大團不住抽搐、蠕動的血色肉塊。
王座上的斯卡文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他對著腳下那些因突變而暫時停下進食的幼鼠們,用一種無比慈愛的語氣,發出了命令。
“去吧,孩子們。”
“享用你們的……晚餐。”
窸窣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之前要響亮、急切百倍。
大帳的角落裡竄出無數隻粉嫩的幼鼠像是一股毛茸茸的浪潮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淹冇了那團還在微微抽搐的爛肉。
它們尖叫著,撕咬著,將那團還在蠕動的爛肉當成了盛宴。
轉眼之間,伊格爾連同他最後的存在痕跡,都被吞噬得一乾二淨,隻在地上留下一灘深色的汙跡。
斯卡文收回了手指,渾濁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色彩。
他彎腰從一隻稍大一點的鼠人幼崽的身上拿起那件屬於格裡斯的圍巾,將其鄭重的圍在自己的身上後便轉移了目光。
他看向帳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的風雪,望向了黑石防線的方向。
“回去了嗎……很好,很好。”
他喃喃自語。
“謝謝你,我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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