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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帝國的另一端,北境。
塞雷婭單手扶著操作杆,寬大的戰車在她操控下,發出沉悶的低吼。
車輪碾過龜裂的乾硬泥土,帶起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荒原上迴盪。
艾米莉亞正和幾位隨從輕聲交談。
“塞雷婭,前方無障礙,可以加速嗎?我想在天黑前抵達。”
“當然,越快到越顯得我們更有誠意!”
“收到。”
她冇有回頭,一邊迴應著一邊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在控製檯上按了幾個按鈕。
然後戰車猛地一震。
引擎的轟鳴陡然拔高八個度,不再是沉悶的低吼,而是變成了高亢尖銳的咆哮。
“嗡——!”
艾米莉亞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一股凶猛的推背感就瞬間將她和所有人死死按在了柔軟的座椅深處。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的沙發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聲驚呼被強行壓回喉嚨。
之前還歡聲笑語的幾位隨從,此刻臉色煞白,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其中一人手中端著的水杯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裡麵的液體卻因為強大的慣性,詭異地懸浮了一瞬,才“啪”地一下撞在後方艙壁上,暈開一團水漬。
她們眼前再也冇有閒適的交談,隻有彼此臉上如出一轍的驚駭。
輕裝形態下塞雷婭穿著長筒皮靴的大長腿剛剛一直都隻是輕輕踩下了“行進”的油門。
而現在,她不僅狠狠地將踏板踩到了底,還開了加速!
車窗外的景象瞬間被撕裂。
原本還能分辨的枯草與岩石,此刻全被拉成了模糊的灰黃線條,向後瘋狂倒退。
戰車不再是疾行,而是在大地上低空飛行。
所謂的飛沙,根本不是自然界的風暴。
那是戰車本身以恐怖速度掀起的沙暴。
灰黃色的塵埃被巨大的車輪捲起,形成兩道高達數米的渾濁氣浪,緊緊追隨在戰車之後,遮天蔽日,將剛剛駛過的路徑徹底吞冇。
從高空俯瞰,這輛戰車就如同一支射穿了灰色畫布的利箭,身後拖著不斷擴大的毀滅性尾跡。
車廂內部,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引擎持續不斷的尖嘯,和全息車窗被砂礫高速撞擊時發出的“劈啪”聲,填充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至此也冇有人再說話。
艾米莉亞緊抿著唇,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試圖適應這股非凡的推背感。
她透過車窗,看著外麵那片混沌的灰黃,那是她們自己製造出的風暴。
時間在這種極致的速度下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是幾分鐘,還是多久。
又或者是幾個小時?
誰知道呢?
隻是當引擎的咆哮聲終於從頂峯迴落,那股令人窒息的推背感隨之減弱時,所有人才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所有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原本十來天才能走完的路程,就這樣被壓縮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極限。
從出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天,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個巨大的輪廓從瀰漫的塵埃中浮現。
那就是銀月城。
它不像南方的城市那樣精巧華麗,而是由北地特有的巨大灰白色岩石壘成,線條冷硬,棱角分明,每一塊磚石都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
看到這座森然的還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的城市艾米莉亞·哈爾多弗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她身上的華貴禮服,在這片荒蕪肅殺的土地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是自她接管領地以來第一次踏足北境的核心。
第一次以哈爾多弗領子爵的名義,前來參加一場事關領地未來的軍事會議。
一種陌生的壓迫感,隨著車輛的靠近,一點點滲入車廂。
而塞雷婭依舊神情自若,她隻是瞥了一眼那座巨城,紫羅蘭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
“我們到了。”
塞雷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輕易地驅散了艾米莉亞心中最後的不安。
車輛在距離城門百米處緩緩停下。
城門前,一隊身披厚重皮毛與金屬甲冑的衛兵早已列隊等候。
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同北境的獵鷹,審視著這輛造型奇特的鍊金造物。
為首的衛隊長向前走了幾步,抬起戴著厚重手甲的右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動作標準,卻格外的強硬。
車門自動展開,艾米莉亞款款走下,將自己的貴族紋章與會議邀請函遞了過去。
“哈爾多弗領的子爵,艾米莉亞·哈爾多弗,應邀前來參加軍事會議。”
她的聲音清脆而公式化,試圖用規則建立起第一道防線。
衛隊長接過檔案,隻是草草地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艾米莉亞年輕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異樣的弧度。
那不是歡迎的笑容,而是一種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玩味。
“哈爾多弗子爵。”
他念著這個頭銜,語調拖得很長,帶著明顯的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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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接到厄法斯伯爵的投訴。”
“聲稱有可疑的傢夥正試圖進入銀月城。”
衛隊長的視線越過艾米莉亞,落在了那輛線條硬朗的鋼鐵巨獸上他的眼神裡混雜著一絲貪婪與嫉妒。
“以大人的領地位置來說想到銀月城至少要十天的距離,根據《銀月城防衛條例》的相關條例我可以將您拉入可疑人員的名單。”
艾米莉亞的眉頭微微皺起,因為在她的印象裡完全冇有與這傢夥相關的記憶。
“這是我的魔導交通工具,速度比一般的馬車快點而已。”
“這應該算不上違反相關條例吧。”
她冷靜地辯駁,試圖將問題拉回到法理的框架內。
衛隊長髮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在這裡,我負責解釋條例。”
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金屬與皮革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東西,我們要扣下。”
“車上的人,也需要接受特彆審查,以確保冇有攜帶任何危險物品。”
他的目光轉向依舊坐在車裡的塞雷婭,侵略性十足。
“這是濫用職權。”
艾米莉亞的聲音冷了下來,她能感受到對方毫無掩飾的惡意。
“濫用職權?”
衛隊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子爵大人,您或許在你自己的領地之中說一不二。”
“但這裡是銀月城。”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高的優勢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在這裡,你的爵位……”
他停頓了一下,用手甲的指節,輕輕敲了敲艾米莉亞遞來的那份鑲著金邊的邀請函。
“一文不值。”
周圍的衛兵們發出了壓抑的鬨笑聲。
寒風捲起地上的沙礫,打在艾米莉亞的臉上,帶來輕微的刺痛。
她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憤怒,屈辱,還有一絲無力感,在心頭交織。
她所有的理智與口才,在這種**裸的權力羞辱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戰車的駕駛座車門被突然推開。
“砰。”
沉重的巨人站立在大地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全副武裝的塞雷婭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那小三米的身高,讓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沉重的全覆蓋式鎧甲每移動一寸,都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衛隊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仰起頭,才能勉強看清那具被頭盔完全覆蓋的麵甲。
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危險預警,在他心中瘋狂鳴叫。
塞雷婭冇有看他。
她隻是走到艾米莉亞身邊,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所有的寒風與不善的目光都隔絕在外。
艾米莉亞抬起頭,隻能看到塞雷婭堅實的銀色背影。
“看!這就是那個需要接受審查的可疑人物!”
衛隊長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色厲內荏地喝問道。
塞雷婭依舊冇有理會他。
這一步,讓她與衛隊長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個危險的範圍。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他。
那冰冷的麵甲之下,彷彿有兩道無形的視線,穿透了鋼鐵,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怎麼?你想動手!”
衛隊長似乎是覺得被冒犯到了,他怒吼著,半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
等會還有,這才月初禮物值就超一百了加一章,而且我還欠幾章,qwq
之前還我還說我不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的。
現在想把當時的烏鴉嘴群友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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