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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娜接過那封質感不凡的信,內心毫無波瀾地閃過一絲猜測。
而小女仆見她收下,整個人也是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再次深深鞠躬後,便像融化的影子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露米娜關上門,轉身回到房間裡。
她像是拆快遞一樣隨手就掀開了那個用暗紅色火漆封裝起來的精美封口。
信紙上是娟秀而有力的字跡,每一個筆畫都透著書寫者良好的教養。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
“尊敬的露米娜小姐及您的同伴們:
久仰各位在迷霧森林中的英勇事蹟,我伊芙琳·斯爾哈在此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為感謝各位在此次事件中對我友人而伸出的援手,我在此虔誠的誠邀各位前來‘白薔薇莊園’小住數日。
莊園風景尚可,薄酒粗茶,希望能為各位洗去一路風塵。
靜候佳音。
——伊芙琳·斯爾哈”
署名旁邊,還用同色的墨水,畫了一朵小小的、正在綻放的白色薔薇。
【邀請我們去做客?】
【感謝友人?友人是誰?好麗友嗎?】
【所以,為什麼要把信送到我這裡?】
露米娜琉璃般的金色眼眸眨了眨,將信紙隨手往桌上一扔。
算了。
睡覺。
讓明天的愛麗奧特去頭疼這件事吧。畢竟好隊友就是用來麻煩的。
她躺上柔軟的床鋪,感受著隔壁房間傳來巴麗娜那富有節奏感的、輕微的呼嚕聲,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
同一片月色下,阿斯代爾站在他書房的巨大落地窗前。
而他麵前的空氣中,懸浮著一顆微微發光的通訊水晶
水晶的內部,光影流轉,勾勒出一張模糊而又完美的女性麵容。
“您的邀請函,我已經托下人轉遞到了那位大人的手中。”阿斯代爾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水晶中的人影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感謝您的加入阿斯代爾將軍,我之前說過您最後一定會加入我們的。”
“我並非加入你們。”
阿斯代爾的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被觸及底線後生出的憤怒。
“隻是那群人不該把手伸向伊卡萊。”
“我隻不過是,做出了我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聽著阿斯代爾的辯解伊芙琳的聲音依舊平穩。
“但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不是嗎?”
“至少在徹底清除他們之前,我們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阿斯代爾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冰冷,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側臉。
“我並不在意那麼多,我隻關心伊卡萊的利益。”他最終開口,聲音固執得像一塊頑石。
“可我們的目標,並不影響伊卡萊家的利益。”
伊芙琳的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引導力。
“更何況,當我們的旗幟插上輝耀城皇宮頂端的時候,她,纔是最安全的。”
說到這裡,她在那個“她”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這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誘惑。
“想要抵達那個位置,阿斯代爾,我們必須集結一切可以集結的力量。”
“不管是貴族的利劍,商會的金錢,還是……”
她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審視著什麼。
“……其他的‘奇蹟’。”
“隻要有哪怕一絲的可能,我也會牢牢抓住。不然,我早就死在當年的空難之中了。”
話音落下,通訊水晶中的光芒漸漸黯淡,那張模糊的麵容也隨之消散。
書房重歸寂靜。
隻剩下阿斯代爾一個人,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之下,抬頭看著窗外清冷的月亮。
他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無人能懂的複雜情緒。
第二天清晨的餐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巴利娜一如既往地奮鬥在食物堆成的小山前,整個人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
芬芬爾安靜地坐在角落,用最快的速度解決著盤中的食物,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不知在看些什麼。
而昨天還燃儘成灰的莫蒂絲,此刻正無精打采地用銀叉戳著一塊煎蛋。
直到露米娜緩步走來,將那封帶著白薔薇烙印的信封,輕輕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餐具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愛麗奧特最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拿起信封,先是仔細檢查了被撕開的封口痕跡,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然後才取出裡麵的信紙。
她的目光在信紙上迅速掃過,速度極快。
“白薔薇商會。”
她吐出五個字,聲音冷靜。
“署名是伊芙琳·斯爾哈,白薔薇商會會長的獨女。她邀請我們前往帝都,去她的莊園做客。”
“帝都?”
原本蔫頭耷腦的莫蒂絲,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悄悄支起半個身子,靜靜地聽著。
“所以,愛麗奧特,我們也要去帝都了嗎?”
巴利娜嘴裡塞滿了麪包,含糊不清地問道。
愛麗奧特冇有理會她,而是看向了事件的中心,那個將信封帶來的白髮小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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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斯爾哈,不隻是會長的女兒這麼簡單。”
愛麗奧特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篇毫無感情的學術報告,客觀而精準。
“她是帝都商界近幾年崛起的一個傳奇,手腕與能力都非常驚人。”
露米娜隻是靜靜地聽著,金色的眼眸裡不起波瀾。
然後,她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所以,我們去不去?”
一旁的莫蒂蒂聽到露米娜的疑問,整個人“蹭”地一下,從座位上滿血複活般地彈了起來。
她眼中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人的光亮。
“去!當然要去啊!”
她一把抓住露米娜的手臂,用力搖晃著,力道大得讓露米娜的呆毛都跟著晃動起來。
“我本來就要回帝都開學了呀!”
“而且‘帝國之星’還冇有完全結束呢!後麵還有兩場比賽要打呢!”
“?”
聽到莫蒂絲的發言,露米娜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你們那個比賽,出了那麼大的事,居然冇有取消嗎?”
“冇啊,”莫蒂絲理所當然地回答,“上麵的那群傢夥,大概是看了看,覺得這次出意外的學生不是很多的樣子,就大手一揮,決定讓所有倖存者都直接進入決賽圈了!”
“......”
【那你們學院的領導肯定和我前世那些校領導很有共同語言】
【比如跳樓冇死後還要寫檢討什麼的......】
這個理由強大到讓人無法反駁。
夜晚。
愛麗奧特的房間裡,燭火安寧地跳動著,在牆壁上投下她纖細的影子。
她坐在書桌前,麵前攤開著一張來自家鄉的信紙,紙張上帶著熟悉的草木氣息。
她的羽毛筆在墨水瓶中輕輕蘸了一下,隨後在紙上流暢地滑動起來。
“……父親、母親,一切安好,勿念。”
“我們在橡木城的預選賽已經順利結束,成績還算不錯。”
她寫得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個詞語,將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曆,過濾成最平淡的敘述。
“旅途平穩,沿途的風光與村裡截然不同,迷霧森林的樹木尤其高大。”
在旁觀者的記憶中,那片森林裡滿是猩紅的血河與扭曲畸變的怪物。
但在愛麗奧特的筆下,它隻是一片“樹木尤其高大”的普通森林。
“我們在這裡過得很好。”
“娜娜她還收養了一隻新的寵物。”
寫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如何用父母能理解的語言,去描述那隻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巨型甲蟲。
“它……很特彆,也很大,食量和巴利娜有的一拚。你們見到一定會覺得很有趣。”
“我們即將啟程前往帝都,繼續陪莫蒂絲參加‘帝國之心’。”
“我或許有機會去參觀皇家圖書館。”
“請代我向村裡各位問好。”
“另,巴利娜很好,芬芬爾也很好,我們都很好。”
寫完最後一句話,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信紙上的內容,確認冇有泄露任何讓人擔憂的資訊。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吹乾、摺好,裝入信封。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平日裡總是帶著一絲銳利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幾天後,到了她們該出發前往帝都的時候。
清晨的陽光下,一輛與來時同樣奢華,甚至更加寬敞的魔法馬車,靜靜地停在了伊卡萊莊園的主堡前。
阿斯代爾·伊卡萊,莫蒂絲的哥哥親自為她們送行。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衣袍,沉默地站在台階上。
他冇有說任何多餘的話,隻是將一個看起來很輕便,但入手卻分量十足的黑色揹包遞給了莫蒂絲。
這一次,莫蒂絲不敢再有任何意見,雙手乖巧地接了過去,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與順從。
最後,阿斯代爾的目光越過眾人,停在了隊伍末尾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那個麵無表情的白髮牧師。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衡量,還有一絲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鄭重。
露米娜也抬起頭,平靜地回望著這位帝國的將軍。
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
最終,阿斯代爾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無言的將自己的妹妹托付給了對方。
眾人登上了馬車。
厚重的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輪開始轉動,在魔法的驅動下,平穩地駛離了這座壓抑而華麗的莊園。
馬車朝著地平線的方向,向著那座象征著帝國權力與榮耀的中心,疾馳而去。
......
快快快,這個月大家想要什麼,我好早點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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