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流洶湧,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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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日東出,夜夜月西沉。
次日,趕著晨光,燕靈筠頂著紅撲撲的臉蛋,一麵翕動鼻翼,一麵尋著飄散的香味兒出了客房。
聞了聞嘴裡的酒氣,她忙在院裡洗漱了一番,隨後才進屋落座,順帶四下張望了一眼。
「別看了,你伯父伯母都上班去了。」
練幽明穿著毛衣,一手插兜,一手操控著鐵鍋,隨意掂了掂,翻出一麵烙得金黃的餡餅。
練磊和練霜也坐在飯桌旁,瞅見燕靈筠落座,全都殷勤的湊了過去。
「嫂子,我哥做飯的手藝可好了。」
「就是就是,小時候這些大人們不在家,都是我哥幫忙給大夥兒做飯,照顧老的小的,大夥兒都誇呢。」
姐弟倆也不敢大聲說話,一左一右附耳低語。
聽到倆小傢夥的稱呼,燕靈筠頓感臉頰發燙,但瞟見練幽明還哼著小曲兒絲毫冇有察覺,才羞赧非常的揉了揉麪頰,又從兜裡掏出不少奶糖塞給了姐弟倆,然後和練霜擠在一塊兒說著悄悄話。
練幽明端著碗碟過來,搭眼一瞅,詫異道:「大清早的,你這臉咋跟猴屁股一樣紅?」
燕靈筠氣鼓鼓的哼了一聲,但等咬了一口餡餅,好吃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至於她那五哥、六哥,還睡著呢。
簡單吃過早飯,交代了兩句,練幽明才一個人出了門,徑直來到南門口的甕城黑市。
多日不見,看著麵前活生生、好端端的少年,宋歇虎嘖嘖稱奇,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事實上他也已經收到訊息了,鷹爪門一役,還有在河北滄州遭遇的連番惡戰,眼前人不說名震八表,但也算是在北方武林道上嶄露頭角,有了赫赫凶名。
太極魔。
隻因敢與之交手的,都死了,心黑手狠,下手不留情。
「有事兒?」
宋歇虎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就那一念之差啊,得虧他早些時候講究以和為貴,冇敢真動手。
麵前這小子看著嘻嘻笑笑的還能開兩句玩笑,但動起手那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煞星,還是會下暗招的狠手。
練幽明嘿嘿笑著,把來意說了一下,主要是給燕光明弟兄倆找個住處,順便再打聽一點江湖上的事情。
北方武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宋歇虎又和那些火車上的綹子熟絡,有什麼風吹草動也該知道一些。
「能不能幫我留意下東北那邊的江湖訊息,放心,不白忙活,順帶要是有薛恨的動靜————」
宋歇虎剛放下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住的地方好辦,但薛恨那可是形意門的棄徒,殺人如麻的高手,我就是個小混混啊————」
練幽明也不勉強,「白蓮教?」
宋歇虎的臉色更白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要不你給我個痛快的。」
練幽明撓了撓頭,「那就有什麼大訊息,特別是北方武林道的,幫我留意一下。」
聞言,宋歇虎這才點頭,「那行。」
二人又閒聊了兩句,等從宋歇虎手裡拿到一間小院的鑰匙,練幽明才往回走。
而他讓對方打聽訊息的目的很簡單,實在是迄今為止,這片江湖之下埋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隱秘,無時無刻不在勾動著人心。
守山老人和楊雙。
白蓮教。
薛恨。
宮無二。
再有那幾具神秘屍骨,以及譚飛臨死前吐露的東西,所謂的八旗勛戚,和那塊令牌究竟代表著什麼。
最後,北上盪魔————
不知是否錯覺,練幽明總感覺這片看似波瀾不驚的江湖之下,好像已有非比尋常的暗流在湧動,帶給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當然不指望一個黑市的販子能有所收穫,但既有風吹草動,便有蛛絲馬跡可循,那些隱秘即便埋得再深,總該有浮出水麵的一天。
還有,薛恨既然想要行「拳試天下」之舉,那他們之間遲早會有一場生死大戰。
又或許,這場大戰,很快就該到來了。
而且,破爛王的身份也很神秘。
但老人既然冇有主動開口,練幽明便不會先行詢問。
一切,自有揭曉的時候。
回到家,燕靈筠正坐在院裡教練磊認字,搭著兩條大長腿,許是剛洗了頭,長長的頭髮還有些濕痕,隨風披散在太陽底下,髮色烏黑油亮,映襯著白皙的脖頸、粉嫩的麵頰,還飄出一股藥香。
——
小姑娘比在東北那會兒更漂亮了,也更豐腴了。
就是嘴裡還咬著半塊兒桃酥,臉蛋上沾著些許碎渣,顯得格外嬌憨。
練幽明推門進院,手裡拎著不少買回來的東西,多是燕靈筠上山的生活用品。
見他回來,燕靈筠忙把他拽到一旁,神秘兮兮地問,「那個老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呀?」
練幽明疑惑道:「怎麼了?」
燕靈筠飛快跑進屋裡,然後又抱著個木盒跑出來,再小心翼翼地打開,「你看,他剛纔送我的。」
練幽明搭眼一瞧,才見盒中竟是一枚枚通體金黃的細針,有長有短,密密麻麻,依次排列。
「這是鍼灸用的?」
燕靈筠視若珍寶般抱在懷裡,「這可是金針,你再看這盒子,這是烏木的,都盤包漿了,內裡沁著藥香,也不知道歷經了多少代傳承————往後咱倆可得好好孝順他,我打算喊————」
「金針?」
練幽明正看著那些金針出神呢,忽聽燕靈筠的話語戛然而止,抬頭望去,就見小姑娘都快把頭都快埋到胸脯上去了,然後抱著針盒,風風火火的就跑進了自己屋裡。
「,她這是咋了?」
練磊和練霜搖著頭,唉聲嘆氣的。
「她五哥、六哥呢?」
「小老弟,我————我們在這裡————」
燕光明從院角的廁所走了過來,隻是走路的姿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跟腦梗一樣,半邊身子發僵,兩隻手蜷縮著掛在胸前,嘴角還直抽抽。
燕招妹從另一邊過來,也是差不多的症狀。
「不礙事啦,偶們都————都被阿————筠紮習慣了————嗚嗚————睡一覺就————
就好了————你以後可要多包容她————她是個好姑娘來噠————就是偶爾會失手啦————」
河北,滄州。
冬日,正下著一場小雪。
零星霜花自門外無聲捲入,沾在敖飛那濃密的虯髯之上。
自從練幽明闖街之後,他花拳門連同燕青門等幾家在武林道上的名望幾乎墜到了穀底,門徒弟子也有不少人脫離了師門,另投他家。
原本還算熱鬨的花拳門,如今冷清了不少。
但還是有人的。
敖飛坐在空蕩冷清的廳堂裡,按著一張太師椅,喝著手裡的熱茶,可茶水剛一入口,還未來得及嚥下,那淺淡的雪幕中倏然邁出一隻腳。
這隻腳,邁出了風雪,邁進了廳堂,大步跨過了門檻,走了進來。
但詭異的是,這雙腳明明走的龍行虎步,起落沉重,卻足不沾印,鞋底輕巧無聲。
直到敖飛嚥下茶水,依稀察覺到不對,緩緩抬起雙眼,那雙陰的眼瞳才豁然大睜,倒映出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
一個男子,一個戴著眼鏡,豎著三七分的短髮,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手按著收好的傘柄,一手拿著塊手帕擦拭著腳上的皮鞋,頭也不抬地道:「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啊?」
此人說話的嗓音很輕。
敖飛麵頰輕顫,眼神卻陰沉如水,「哼,別以為仗著一手收斂氣機的功夫就能在我麵前裝神弄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麵前賣弄。」
男子笑了笑,「你如今已成籠中困獸,人家留你活著,無非是留作將來試拳之用,你還有什麼可豪橫的?你這種人,眼界太低,心眼太小,豪氣不足,又無誌氣,連膽氣也快冇了,偏偏乾著草管人命的勾當,你不死誰死?」
「哼!」
好歹是一門之主,被人如此貶低羞辱,還是當著麵,敖飛冷哼一聲,茶杯一擱,眼中殺機暴起,大步一跨,雙手以青龍探爪之勢直直拿捏對方的要害命門。
但男子卻是不慌不忙,輕推鼻樑上的眼鏡,唇齒輕啟,喉舌一鼓,胸腹中登時激起一聲清亮高亢的嘯叫,猶若鳳鳴,身上的西服隨之一縮一撐,縮時避開了敖飛的探抓,撐時竟又將對方的雙手彈了開來。
隻這一縮一撐,男子腳下青磚無聲下沉。
「啊,五鳳齊鳴!」
敖飛眼皮狂跳,乍覺十指刺痛,上身一仰,觸電般暴退一截。
男子並未追擊,而是慢條斯理的問,「你可知道花拳門」是由何人所創啊?」
敖飛雙眉緊皺,眼中儘顯凝重之色,短暫的驚疑過後,遂沉聲道:「我花拳門的開山祖師乃是清朝雍正年間的「江南大俠」甘鳳池,你問這個作甚?」
男子抖了抖手帕,「然也,然也。」
敖飛卻是身形一振,隻因一枚金黃色的令牌正從男子手中慢慢顯現而出,而上麵的那個字,令其瞳孔驟縮。
「你————你是————」
「走吧。」
「去哪兒?
」
「怎麼?莫非你想留在這裡做困獸之鬥?燕青門、大聖門那幾位也算上,咱們先去東北轉轉,找個人。」
敖飛卻是動也不動,臉色不知陰晴變幻,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直到猶疑再三,他才啞聲道:「有徐天在,我們出不了滄州的。」
男子笑道:「有我在,他擋不住。」
敖飛眼神晦澀,「那你知道我們幾個之前經歷了什麼嗎?」
男子沉了片刻,輕聲道:「此人或許是先覺之上的絕頂高手,但我不是毫無底氣。」
話已至此,敖飛不再猶豫,惡狠狠地道:「好,那我要宰了那小子,以泄心頭之恨。」
男子眯眼微笑道:「你說的是那勞什子太極魔?說起來,咱們要找的這位還算他半個師父,跳樑小醜一個,等事成之後,送他們下去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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