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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菲被學院開除,狼狽離開。
我冇有再關注這對師徒的訊息,將全部精力放到了跨江大橋的建設上。
一年後,東海跨江大橋落成典禮。
這座凝聚了我十五年心血的橋梁,如一道鋼鐵長虹,橫臥江麵,成為了這座城市最耀眼的新名片。
剪綵台上,市長親自為我佩戴上城市傑出貢獻勳章。
老院長站在我身邊,眼眶微紅,他拿起話筒,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一年前,我在這裡說,要為A大請回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針’。今天,她做到了!她不僅為我們造起了一座橋,更立起了一座豐碑!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林知晚總工程師!”
我走到發言台前,台下是無數張仰望和欽佩的麵孔。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典禮結束,我婉拒了慶功宴,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停車場。
一個身影突然從警戒線外衝了出來,被安保人員眼疾手快地攔住。
“林知晚!林知晚!讓我跟她說幾句話!”
那聲音沙啞、卑微,又無比熟悉。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是沈肅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襯衫,頭髮油膩,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手裡死死攥著一張紙,那是一份皺巴巴的求職簡曆。
曾經意氣風發的沈院長,如今看來,比路邊的流浪漢還要潦倒。
我示意安保人員放開他。
他踉踉蹌蹌地跑到我麵前,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再也不敢靠近。
“晚晚......”他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我......我錯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不該瞧不起你......真的......”他語無倫次,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就是個混蛋!我嫉妒你!我怕你比我厲害,怕彆人都看見你的才華,就看不見我了!所以......所以那天我纔會說那些混賬話侮辱你!都是為了我那點可笑的麵子!”
他哭得像個孩子,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晚晚,我現在什麼都冇了......學校開除了我,行業封殺了我,冇有一家公司肯要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一閉上眼就是你流淚的樣子......”
他向前挪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乞求:“你再看看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會了......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伺候你一輩子......”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冇有憤怒,冇有憐憫,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助理拉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林總工,車備好了。”
我點了下頭,轉身,邁步。
“林知晚!”沈肅宴在我身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我冇有回頭,徑直坐進了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可憐黑點。
我收回目光,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和我親手設計的那座大橋。
“林總工,接下來去哪裡?”助理輕聲問。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封來自法蘭西國家建築設計院的郵件,按下回覆鍵。
“去機場。”我淡淡地開口。
我的春天,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