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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跨江大橋專案正式啟動。
會議室,我推開門走進去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末位的何芳菲。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正低著頭整理資料。
我停下腳步,微微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會議室裡的專案組成員齊刷刷地看過來。
何芳菲猛地抬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眼淚說掉就掉:“林總工,我知道你和沈老師合不來。可你不能因為他,就處處針對我。你已經把他害成那樣了,連條活路都不肯給我嗎?”
幾個不知情的年輕研究員麵露不忍,低聲議論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
“林總工,我是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專案組的!”何芳菲拔高了音量,顯得愈發委屈和倔強,“我的論文發表在國際期刊上,我的履曆清清白白。你就算想公報私仇,也得講究證據!”
我看著她激動得微微顫抖的雙肩,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可能是係裡的通知還冇送到,不怪你。”我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平靜地開口。
何芳菲愣了一下:“什麼通知?”
“你被專案組除名的通知。”我靠在椅背上,直視著她的眼睛。
“順便,我也直接告訴你一聲,你上個月發表的那篇核心論文,涉嫌嚴重剽竊,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了。傳票這幾天應該就會寄到你手上,你做好準備吧。”
何芳菲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你胡說!那是我寫的!是我一個資料一個資料算出來的!”
“是嗎?”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不輕不重地扔在桌子上。
“那篇論文裡的三組核心受力模型,是我三年前推演出來的廢案。沈肅宴為了哄你高興,順手拿去給你潤色發表了。很遺憾,他給你的那些‘成果’,其實都是我的東西。”
何芳菲死死盯著桌上的手稿影印件,那上麵清晰的時間戳,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不......不!這是你偽造的!”她倒退了兩步,碰倒了身後的椅子。
“你用這個方法毀了老師,你還想故技重施毀了我!”
何芳菲衝我崩潰的尖叫:“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淡淡的看著她發癲的模樣,對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何小姐,這裡是重點保密專案的會議室。非專案組成員,請你立刻離開。”
兩名保安走進來,一左一右地站在何芳菲身邊。
何芳菲死死抓著桌沿不肯走。
兩名保安稍一用力,把人架著抬了出去。
伴隨著何芳菲狼狽的哭喊聲和叫罵聲,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世界終於清靜了。
周圍的專案組成員麵麵相覷,再看向我時,眼神裡隻剩下了敬畏。
“好了,我們開始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