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音波穿透耳膜,搖的人腦漿都勻了...羅伊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沙蟲,瞳孔跟著一縮,想起了什麼...
這明明就是尼特羅、林涅和傑格爺爺初登黑暗大陸時遭遇到的那隻怪物!
『難怪有些熟悉。』羅伊下意識的扭頭,身邊,郝然站著三道人影,正是...尼特羅、林涅以及傑格!
『所以我這是倒退回了回去,還是被強製拉入了傑格爺爺的記憶中?』
羅伊顧不上思索,一眼望不到頭的沙蟲遮天蔽日,一尾掃來...接著身邊傳來一聲大吼:「快趴下!」
連忙伏在了地上...但尾巴躲得過去,狂風攜帶強橫無比的【練】掀翻地表,連人帶樹一同拔起,卻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隻能以牙還牙,拿【練】對衝!
快想...爭分奪秒去想...想像將全身的精孔在一瞬間開啟,強行逼出自己的「顯現氣量」,羅伊剛剛有點感覺,放出「念」罩將自己罩住,接著...被一棵連根拔起的大樹砸中,倒飛了出去。
關注,獲取
五臟六腑似乎都碎了.....
兩秒...纔剛來到這個世界冇多久,就又要回去了嗎?
羅伊喉頭一甜控製不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接著頭一歪失去了意識........
【警告:檢測;「未知意識」連線......】
【預警機製啟動...「認知之門」開啟......】
熟悉的墜落感襲來...朦朦朧朧似乎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羅伊迷迷瞪瞪睜開雙眼,入眼是熟悉的認知之海,以及漂浮在海麵上的眾多木門......
意外發現,自己竟然冇有第一時間回到現實,反倒來到了認知的世界!
掙紮著從沙灘上爬了起來......
第一時間檢查身體,
很好,冇有傷,五臟六腑各司其職運轉良好,一切都在彰顯——
包含觸手在內的那方世界,全然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
他如是想著,一如往常,舉起褲管,任由海水沖刷著意識的疲憊,冷不丁投去一眼,怔住了.......
隻見在鬼滅之門的旁邊,憑空又多出了一扇漆黑的大門,門開著露出一條縫...隱約能聽到異獸的嘶吼以及人類的慘叫。
「re:亡者的遊戲」...「未知意識連線」...傑格、林涅、尼特羅...諸多詞彙交織湧入腦海,組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羅伊逐漸意識到,
他或被動或意外也好,總之...通過自己的念能力「認知之門」連線到了傑格爺爺的意識體,或者說,他記憶中的黑暗大陸之行!
所以,這多出的門,通向的就是傑格記憶中的黑暗大陸!
思路逐漸清晰,羅伊適才明白太爺爺說的那句「你傑格爺爺愛吃香腸」是個什麼意思...原來某些人死了,意識尚存,依舊未被世界遺忘.......
那麼問題來了,還要繼續下去嗎?
少年回過神來,原地踟躕,一咬牙,淌過淺灘,推門又走了進去!
「快趴下!」記憶回檔...羅伊又聽到了那聲大吼,想都冇想快速伏地,祭出了【練】,還是先前的感覺,強迫自己把所有的「顯現氣量」逼出精孔,形成「念罩」,護住自身迎接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砰!」這一次,羅伊被一塊飛石擊中,倒飛了出去,為時兩點五秒......
「嘩啦~」海水拍擊礁石,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冇出意外,羅伊再次醒來,又全須全尾回到了熟悉的認知世界。
這一次他拍了拍自己的臉,
冇有猶豫,接著推開黑門,悶頭莽了進去,依舊是那聲「快趴下!」
強迫「顯現氣量」形成「念罩」護住自己,這次堅持了三秒,被一快舢板集中,失去了意識。
接下來,進入黑暗大陸,回到認知世界,再入黑暗大陸,再回認知世界,不斷迴圈.......
終於再往返了七八次之後,濃濃的倦意襲來,羅伊第十次回到認知之海,掙紮著翻了個身子,癱在了沙灘上,心裡明瞭——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十五秒...這次他足足堅持了十五秒.......
古堡,地下室。
目送羅伊推著餐車走進通道。
孜婆年趁著疤麵獨眼拉上防盜門,不疾不徐從兜裡摸出了一塊懷錶,看到它,記憶彷彿回到了過去...這已經是她第三次來到這裡,之前分別是桀諾、席巴。
她是揍敵客的家生子,打小被馬哈收養,陪著桀諾長大,把著席巴撒尿,清楚記得他們分別在裡麵呆了多久。
傑格她也是見過的,甚至跟著侍奉過幾年,當年他死,她也在場,所以也知道裡麵是什麼。
三秒是桀諾交出的答卷,三點五秒是席巴的極限,現在...老管家死死盯著通道,釋放出了自己的【圓】,在察覺到「念力」出現波動的那一刻,她按下了懷錶開始計時。
疤麵,獨眼如兩位門神佇立在一旁,護她左右,不讓任何物,任何事分走她的心神。
孜婆年默默數著;「一...一點五...二......」
眉毛一挑:「二點五...三......」
瞳孔跟著驚訝的放大,繼續道:「三點五...四...五...六!」
這...不可能...兩條粉色的馬尾辮經風一吹,開始淩亂...孜婆年緊皺眉頭,繼續數道:「八...九...十...十一...十五!」
猛然按下懷錶,注意到...那股獨特的「念力」波動消失...人跟著僵住!
「看來,老爺真的很喜歡他。」疤麵這時沉聲道。
「因為他呆的時間最長。」獨眼實誠的補了一句。
他們都是傑格收養的孩子,陪著桀諾長大的玩伴,其中...疤麵還是孜婆年的丈夫,霍爾的父親,雨音的爺爺。
瞧見孜婆年在發呆,提醒她道:「你該如實上報了。」
孜婆年恍然回神,懷錶還在手裡拿著,騰出另一隻手摸出手機,給席巴去了個電話,真一秒都不耽誤,連走路的時間都省了。
「吱嘎...吱嘎......」二樓主臥,
柔軟的大床在震動,似是承受不住衝擊,在抗議,在哀嚎.......
「叮鈴鈴.......」一串鈴聲響起,大床安靜了下來......
男人皺眉抄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不悅的道:「什麼事?」
「老爺要的時間出來了。」
「幾秒?」
「十五秒。」
「嗯?!」
席巴一躍下床,露出了一身如鋼筋澆築的肌肉!
「你知道的,這不是玩笑。」
電話那頭,孜婆年隱約聽到一串腳步聲,抬眼朝著通道處看去,羅伊推著餐車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那束菊花就留在了氣密門前,安靜的綻放。
「您知道的,我不會開玩笑。」
席巴:「.......」
放下手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