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龍澗的峭壁直插雲霄,腳下就是望不見底的黑黢黢深淵,陰風貼著崖壁刮過來,凍得人後脖頸發涼。
幾個年輕人臉都白了,貓著腰一點一點往崖邊挪。
誰都不敢多看底下一眼,剛探出半個腦袋,立馬又像燙著似的縮了回來。
「咳咳……要不……還是你們去?我在這兒打掩護。」
「你去!」
「你去吧!」
正當你推我搡、互相甩鍋之際,別在耳根上的通訊器突然炸響,一道暴怒的聲音穿透出來:「你們踏馬的能不能別磨嘰了?那傢夥已經鎖定獵物了!再不動手,黃花菜都要涼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徑直走到崖邊:「都嚷嚷什麼!看看你們這慫樣!好歹也是中階法師了,跳個崖至於嗎?」
人群裡那個白白淨淨、看著就軟的男生弱弱舉了舉手,小聲嗶嗶:「那個……羽哥,我不是中階法師啊。」
「中階法師掉下去也得變成肉泥!」東方烈在旁邊悄咪咪補了一刀,轉頭衝後麵兩個女生擠眉弄眼。
東方林琳和牧奴嬌當即柳眉倒豎:「喂!你那是什麼眼神?以為我們女生就不敢是吧?」
東方烈立馬脖子一縮,瞬間認慫。
邵裴羽雙手抱胸,一臉正色地開了口:「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們難道忘了咱們俱樂部宗旨是啥了?突破極限!」
「什麼叫突破極限?以前不敢做的,現在敢了,而且做得完美,那才叫突破!難道你們想當一輩子的懦夫、一輩子的膽小鬼嗎?」
聞言幾人熱血上頭,那倆本來就年輕氣盛的男生瞬間像打了雞血,鬥誌昂揚。
反正倆女生都冇慫,自己大老爺們怕個屁!絕對不能被看扁了!
「有什麼不敢的?走!」東方烈梗著脖子走到崖邊,腿肚子都在抽筋,硬是撐著冇露半點怯態。
就連實力還冇到中階、臉白得像奶娃娃的白鴻飛,此刻也把頭一昂,擺出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倔強模樣。
邵裴羽這才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你們當背上降落傘是擺設嗎?又不是讓你們直接跳。」
崖邊,東方林琳和牧奴嬌捂著嘴偷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倆二愣子,被羽哥忽悠瘸了。」
牧奴嬌嘴角噙著笑意,頓時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由邵裴羽打頭陣,帶著幾個做好心理建設的傢夥,抓住一根粗壯藤蔓就開始往崖下溜。
這藤蔓是牧奴嬌用植物係魔法精心編織的,特意弄得跟手臂似的粗,就是怕半路斷了。
除了背上的降落傘,幾人冇任何防護,就這樣徒手拉著藤蔓下降。
邵裴羽在前,東方烈、白鴻飛居中,兩個女生壓陣。
有驚無險滑下百來米後,眾人終於到了一處凸起的岩體。上麵赫然立著個用樹乾堆成的巨型巢穴——在他們眼裡,這巢穴足有兩三層樓高,跟座小山似的。
好在有植物係法師在,攀爬這種活對他們來說不算難事,隻需要借著固定的藤蔓一點點往上爬就行。
「快快快!得手了!整整七顆!」邵裴羽已經爬到了巢穴邊緣,聲音裡滿是興奮。
眾人頓時眉開眼笑。
當他們全部爬進巢穴後,一眼就看到七枚比籃球還要大上一圈的巨蛋靜靜躺在裡麵,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東方林琳手腕一抬,儲物魔器光芒一閃,七枚巨蛋瞬間消失無蹤。
「計劃成功,撤!」邵裴羽一聲令下,率先從巢穴邊沿縱身躍下!
東方林琳和牧奴嬌緊隨其後。
東方烈和白鴻飛猶豫了一下,這倆隻是有點恐高得厲害,並非真的膽子小。
若是遇上妖魔,兩人搶著打頭陣的勁頭倒是一點不會輸。
可現在其他人都走了,一窩鳥蛋剛到手,要是留在這裡等巢穴主人回來,那不是純純送死嗎?
「踏馬的!拚了!羽哥的降落傘好評率百分百,質量總該有保障吧?」東方烈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一頭紮了下去。
白鴻飛嘴角抽了抽:這話說的,降落傘這玩意兒還能有差評?想給差評的不都成肉泥了嗎?
但比起原路返回,直接跳下去顯然乾脆利落得多……
「啊——!!!」
悽厲的尖叫響徹整個涯龍澗,幾人耳麥裡瞬間傳來一片叫罵:「你們兩個叫雞毛呢?把那傢夥都引回來了……不好!衝我來了!」
「撲通」一聲,邵裴羽穩穩落地,剛一轉頭,就看見一個身影像秤砣一樣直直朝他砸了下來。
他下意識伸手一接,整個人把牧奴嬌摟進懷裡,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後滑出好幾米才停下。
停穩後,邵裴羽立馬鬆開手,一臉正經:「你是不是降落傘開晚了?這速度,小心把臉給刮花了。」
牧奴嬌滿臉羞慚,趕緊爬起來:「抱歉,冇掌握好時機,下次注意。」
「冇事,多練幾次就熟了。其他人呢?」邵裴羽雙手撐著地站起來,一抬頭就愣住了。
隻見十幾米高的樹杈上掛著個身影,東方林琳扒拉掉糊在臉上的樹葉,衝下麵喊:「我在這呢!」
邵裴羽扶額無語:這降落姿勢,一個比一個離譜!
「解開降落傘下來吧,我們倆接著你。」
東方林琳解開胸前卡扣,邵裴羽和牧奴嬌一左一右,穩穩把她從半空接了下來。
「多謝多謝!」東方林琳拍掉身上的灰塵,「哎?那倆二愣子呢?落到哪去了?」
耳麥裡突然傳來悶悶的聲音:「我在你們後麵……」
隻見東方烈渾身濕漉漉地走了過來,看樣子是精準一頭紮進山下的水塘裡了。
最後輪到白鴻飛,這傢夥現在還飄在半空,方向控製得一塌糊塗,眼看就要越飄越遠。
邵裴羽抬手遠眺:「他這是打算飛到哪兒去?」
就在這時,耳麥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救:「救命啊羽哥!你們落地了冇?快救我!」
地麵上幾人對視一眼,臉色瞬間劇變!
「糟了!莊離風那傢夥被巢穴的主人盯上了!」
整個隊伍除了他們跳崖的幾人,還有一個風係的莊離風被派去望風了,聽他濃重的呼吸聲,此刻顯然是在亡命奔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