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蔣家事
三個月的時間,如同指間流沙,悄然逝去。
對於蔣辭而言,這三個月的生活充實而規律。
他彷彿又回到了博城獵者聯盟那段相對安穩的日子,隻是環境從獵者聯盟的醫療部換成了明珠學府治癒係下屬的明珠醫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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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兩件事上。
一是不斷深化對治癒係魔法的理解,嘗試利用強化後的結構分解天賦,進一步優化他那個魔核儲能的實驗。
雖然距離徹底解決能量流失問題還很遙遠,但至少將生機活躍改的維持時間延長到了近一個小時時間,魔核的保鮮期也相應有所延長,算是看到了些許微弱的曙光。
另一件事,就是按部就班地學習、上課,以及履行與阮小青的約定:每月十天在醫療部坐診。
這份工作對他來說並不算負擔。
治癒係的診室,麵對的多數是校內師生修煉時造成的內外傷、魔法反噬,或者偶爾從校外接診的一些相對簡單的疑難雜症。
這給了他大量練手的機會,不僅鞏固了中階治癒魔法的熟練度,也讓他對不同魔法傷害造成的傷勢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更重要的是,源源不斷的實踐,也在反向推動他對結構分解天賦的運用,尤其是在常規治療中,如何更高效的調動魔能,引導癒合。
一切都似乎步入了正軌,平靜得甚至有些單調。
除了————蔣少絮。
這位蔣家二小姐,心靈係學院的學生,在過去三個月裡,成了蔣辭生活中一個頻率不高但存在感極強的常客。
她總是會選在蔣辭坐診的日子,或者偶爾在他下課回別墅的路上,恰好出現。
有時是抱著一摞書,假裝偶遇打個招呼;有時是提著一盒包裝精緻的點心,說是順路買的,分你一點;有時甚至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醫療部候診區的角落,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直到蔣辭下班,才抬起頭對他展露一個甜美無瑕的笑容,然後翩然離去。
她從不提夢貘之靈,也不再勸說蔣辭回蔣家,甚至連那天送出的兩張名片都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的出現和消失都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隨意和自然,讓人挑不出毛病,卻又無法忽視。
但蔣辭很清楚,這絕不是簡單的探望或巧合。
蔣少絮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心靈係魔法波動,以及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都讓蔣辭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嘗試過旁敲側擊,或者利用在醫療部接觸各院係學生的機會,打聽關於蔣少絮和心靈係學院的訊息,但收穫寥寥。
更難受的是,蔣少絮這個角色在原著中也是一個隻知道是軍方的蔣家,但是更詳細的背景不清楚的角色。
蔣辭一個人際網路幾乎為零的孤家寡人,麵對這種局麵,暫時也冇有什麼有效的辦法,隻能被動地維持著這份微妙的接觸。
然而,在資訊傳播速度飛快的大學校園裡,尤其是在治癒係這個女生紮堆,對蔣辭格外關注的地方,蔣少絮這種頻繁的出現,很快就發酵出了各種版本的流言。
其中最主流的說法,便是心靈係院花蔣少絮,正在倒追治癒係新生蔣辭。
年輕、英俊、魔法天賦好、性格溫和有禮的蔣辭,本就吸引了不少治癒係乃至其他院係女生的目光。
而蔣少絮,更是集家世、美貌、天賦於一身的風雲人物。這樣的兩個人之間傳出緋聞,其話題性和傳播速度可想而知。
很快,這股流言就從治癒係蔓延到了整個明珠學府的低年級圈子,甚至傳到了部分老師的耳中。
作為治癒係主任,同時又是知曉部分內情的阮小青,自然是最早察覺到這股風言風語的人之一。
她在聽到這個傳聞的第一時間,就皺起了眉頭。
她當然清楚蔣少絮頻繁接近蔣辭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兒女情長,很可能與蔣家內部事務有關。
但這種暖昧的流言,對蔣辭這個剛剛開始新生活的年輕人來說,絕非好事,很容易將他推到風口浪尖,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麻煩。
她立刻拿起電話,打給了堂姐阮小玲。
「玲姐,小外甥那邊————有點情況。」阮小青將校園裡的流言和自己的擔憂簡單說了一遍,「蔣少絮那丫頭,行事越來越冇分寸了,這種流言傳開,對小辭的影響不好,要不要我出麵敲打一下她,或者找蔣家那邊溝通一下?」
電話那頭,阮小玲沉默了片刻。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平靜:「小青,我知道你是擔心小辭,但這件事————我上次就說過了,是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蔣少絮接近小辭,肯定有她的目的,或許與蔣家有關,或許有其他目的,隻要她冇有做出危害小辭安全的事情,我們就先不要插手。」
她頓了頓,聲音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絲無奈:「小辭已經長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斷力,也需要學會自己去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潛在風險,讓他去經歷,去分辨,哪怕吃點小虧,也是成長的一部分,當然,前提是保證他的基本安全,你多留意著點就行,如果他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好吧,玲姐,我明白了。我會多留意的。」
而洛城,蔣氏莊園深處,一處風格簡樸的獨立院落。
一個身穿紫色法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推開了院落的木門,走了進去。
他叫蔣天辰,蔣氏家族現任家主,國內頂尖的超階法師之一,同時也是威名赫赫的紫禁法師團副團長之一,位高權重。
院落中央,一個宛如鐵塔般的壯漢正盤膝而坐,閉目冥修。
他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虯結,哪怕靜坐不動,也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彷彿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月光灑在他古銅色的麵板上,更添幾分粗獷與力量感。
此人正是蔣雲天,蔣辭這一世的親生父親,蔣氏旁支中近年突然崛起的超階法師,同時也是憑藉商業手腕為家族帶來钜額財富的重要人物。
聽到開門聲,蔣雲天緩緩睜開雙眼看向來人。
當看清是蔣天辰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起身,隻是開口問道:「家主?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小院子?」
蔣天辰走到他麵前不遠處站定,目光複雜地看著這位名義上是旁支,實則因實力和貢獻成為家族核心層的族人。
「我來,是想告訴你兩件事。」蔣天辰開門見山,「第一件,你兒子,蔣辭,在明珠學府,基本確認了,各項鑑定結果都已傳回,毫無疑問。」
蔣雲天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瞬間掠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激動、愧疚、欣慰、茫然————但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是嗎————那————挺好的。」他低聲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蔣天辰看著他這過於平靜的反應,心中暗嘆,繼續說道:「第二件事————絮兒,好像對你兒子挺有興趣的,這段時間,在明珠學府那邊,走得很近。」
蔣雲天聞言,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蔣天辰:「家主,當年老爺子酒後的玩笑話,大家都心知肚明,做不得數,我和玲兒,也從未當真。」
他口中的老爺子,指的是蔣家上一任家主,蔣天辰的父親。
多年前,蔣雲天為救老爺子身負重傷,老爺子感念其恩,在一次家宴酒酣耳熱之際,指著當時尚在褓中的蔣少絮和還未出生的蔣辭,笑言要結個娃娃親。
在場之人都隻當是醉話和一時興起,無人當真。
蔣天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笑容:「雲天,你我之間,何需如此生分?什麼家主不家主的,私下裡,你就是我兄弟,當年的話,雖是酒後之言,但也未必不能成真。」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作為父親的無奈和期許:「小軍那孩子,你也知道,心比天高,整天沉迷於探索那些古蹟和傳說,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人影,根本指望不上,絮兒是我唯一的女兒,她的終身大事,我總得為她考慮,找個知根知底,品效能力都靠得住的人守著,我這個當父親的才能放心。」
他看向蔣雲天,意有所指:「而你兒子蔣辭,天賦心性都不差,更重要的是,他是你蔣雲天的兒子,是玲妹的兒子,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他的未來,必然不會平庸,絮兒若能和他在一起,無論是於公於私,都是極好的選擇。」
蔣雲天沉默下來,眉頭緊鎖。
他明白蔣天辰的意思。
當年那所謂的娃娃親,在蔣辭丟失,他自己也隻是一介普通商人時,自然是無人提及的笑談。
但時移世易。
他蔣雲天,一個前半生縱橫商海,積累下驚人財富的人,在痛失愛子,家業又因尋找兒子而消耗大半,專心開始修煉魔法後,竟展現出驚世駭俗的魔法天賦。
短短十幾年,達到了三係超階,一係超階滿修的境界,從一個有點錢的普通人,一躍成為站在法師金字塔上層的強者。
他的妻子阮小玲,原本也隻是阮家一個不起眼的旁支女子,卻同樣在痛苦中爆發,修為突飛猛進,如今也已踏入超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