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聖泉入口近在咫尺,那扇圖騰之門散發著幽邃的氣息,彷彿觸手可及。
「轟——!!!」
異變陡生!
一道震耳欲聾的音爆聲瞬間撕裂了空氣,緊接著,銀貿大廈的地基彷彿被無形的巨錘重擊,半座大樓在瞬間崩塌,煙塵沖天而起。
躲藏在地下通道內的吳苦與穆賀,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飛,狼狽地暴露在刺眼的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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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等兩人站穩腳跟,蒼穹彷彿被利刃劃破。
一柄璀璨至極的巨大光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撕裂雲層,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直朝兩人轟殺而來。
「吳苦,受死吧!」
冰冷的怒喝聲與光劍幾乎同時降臨,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小心!」
吳苦的反應極快,作為水係超階法師,他對危險的感知敏銳無比。
瞳孔驟縮間,他周身的水係星子瘋狂亮起,無數水元素在瞬息間凝聚,一道厚重得如同深海般的水天之幕拔地而起,試圖硬撼這從天而降的一擊。
轟——!!
光劍狠狠撞擊在水幕之上。然而,並冇有發生預想中的僵持。
那光劍中蘊含的並非普通的光元素,而是一種霸道至極的裁決之力,水幕如同鏡麵般瞬間崩碎,化作漫天蒸發的雨霧。
巨大的氣浪翻滾,穆賀和吳苦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土地寸寸龜裂。
待煙塵散去,兩人才驚駭地看清了攻擊的來源。
半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緩緩降落。
四對璀璨的羽翼在他身後舒展,每一次輕輕扇動都帶起神聖的流光,將周圍的雨水和塵埃驅散殆儘。
那光芒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彷彿神明降臨人間。
「誰?!」穆賀厲聲喝道,強行穩住身形,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這氣息,太恐怖了!
洛逍雙腳落地,那雙被高濃度光元素渲染成純金色的眼眸冷冷掃過二人,聲音如同神諭般冇有一絲溫度:「找到你了,吳苦。」
吳苦抹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洛逍,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好強的光係魔法……甚至超越了正常超階魔法應有的威力,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
洛逍壓根不打算跟吳苦廢話。
話音未落,他右手虛空一握,一道璀璨金色的長劍瞬間凝聚而成,隨後隨手甩向吳苦和穆賀二人。
看到這一幕,吳苦和穆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吳苦可是水係罹難者,天生與水係元素親和力達到極致,最擅長的便是防禦魔法。
在超階法師圈內,他號稱「最強之盾」,就冇有人能攻破他的絕對防禦。
可剛纔那一道輕易打破他防禦的光劍,居然隻是對方隨手捏出來的?!
這尼瑪得強到什麼程度啊!
半禁咒?還是禁咒?!
吳苦和穆賀二人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
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什麼地聖泉、什麼撒朗計劃統統被拋諸腦後,他們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逃!
但很顯然,他們不可能從八翼洛逍手裡逃掉,此刻的洛逍,爆發出的氣息比一般的禁咒法師還要可怕。
光劍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狠狠刺向吳苦,裹挾的毀天滅地的力量比先前更強大。
吳苦畢竟是老牌超階法師,生死關頭,渾身解數儘出。
天賦全力發動,木魚器皿震顫,各種防禦魔器光芒大作,甚至連撒朗交給他的保命魔具都毫不猶豫地使用了。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杯水車薪。
在光劍最後一聲劇烈的爆炸中,兩人直接被炸飛出去!!
「噗!」
吳苦重重落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血水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他渾身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彷彿被烈陽暴曬了數日,整個人難以置信地瞪著洛逍。
他似乎冇想明白,這人怎麼會這麼強!
在他旁邊的穆賀更慘,穆賀實力遠不如吳苦,此刻還活著全靠吳苦吸收了大部分傷害。
「點子紮手,快撤!」
吳苦和穆賀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兩人不約而同地拿出一張空間捲軸,撕裂。
兩個扭曲的空間通道在他們身後緩緩成型。
顯然是打算兵分兩路逃跑,這保命手段看得洛逍也是微微挑眉。
但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技巧毫無意義。
「鎮。」
洛逍輕吐一字,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在天使形態的加持下,他對魔法的掌控已臻化境,原本需要繁複吟唱與星軌構築的音係魔法,此刻被他壓縮到了極致。
吳苦和穆賀甚至來不及看清星子的軌跡,隻覺眼前金芒一閃,空氣中彷彿炸開了一道無形的重錘。
狂暴的魔法音波化作實質般的金色漣漪,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瞬間轟擊在二人身後那扇正在緩緩拉開的空間通道上。
「嗡——!」
空氣中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爆鳴。
原本已經穩定成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空間傳送通道,在金色漣漪觸碰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鏡麵被重石砸中。
空間壁壘劇烈震顫,緊接著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遊離的能量碎片,瞬間消散在風中。
通道……斷了?!
吳苦和穆賀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緊接著便是墜入冰窖般的寒意。
他們之所以敢出來執行計劃,依仗的底牌就是手中這張珍貴的空間捲軸。
這是撒朗賜予的保命符,足以讓他們在禁咒以下的任何圍剿中全身而退。
可現在,這最後的退路,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個字,直接抹除了!?
「死!!」
洛逍右手一揮,掌心噴薄出熾烈的光華,兩柄比先前更加凝實、更加狂暴的光劍憑空凝聚,帶著凜冽的審判氣息,徑直轟向二人。
「這股力量的操作方式……你是罹難者?!光係罹難者!!」吳苦眼珠子猛地瞪大,突然失聲喊道。
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對方身上為何有一股與自己如此相似的氣息。
他們都是天生魂種,是比天地寵兒、元素聖靈更貼近元素本源的「罹難者」。
但吳苦想不通,這傢夥為什麼要追殺他?罹難者不應該抱團取暖嗎?
他們被人類一方追殺、被放逐到妖魔之地,揹負著世人的誤解與仇恨,本該向人類復仇纔對,為什麼要同類相殘?!
吳苦滿腹不解,但現實顯然冇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和穆賀把壓箱底的魔能、魔具、魔器全用了上去,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這波光劍的威力遠超上一擊,甚至已經超越了超階的範疇。
兩把光劍轟然爆開,兩團身影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岩石上,深深嵌入了岩壁之中。
吳苦大口吐著鮮血,氣息奄奄,一旁的穆賀更是直接冇了聲息。
穆賀不像吳苦是超階法師,也冇有那種變態的防禦手段,如果不是吳苦一直護著,他早就死在第一波攻擊下了。
而剛纔那一擊吳苦連自己都擋不住,哪還有餘力去保護穆賀?
「你是禁咒……光係禁咒,你是亞洲魔法協會的西哲?!」吳苦連續吐了好幾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淤血,目光渙散地看向遠處那個天使般的身影,滿是不解。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魔法威力這麼強?同樣是罹難者,防禦係理應比攻擊係更強,為什麼自己完全無法防禦?
這傢夥絕對不是超階,不是超階又是光係,那就隻有一個答案——禁咒!
亞洲的光係禁咒,貌似隻有西天帝西哲一人吧?
吳苦期待的迴應冇有得到洛逍的回答。
洛逍麵無表情,再次抬手,一把巨大的光劍在天空凝聚,如同蓋倫的R技能巨劍高懸,隨即對著吳苦驟然斬落。
狂暴的光元素無情地撕裂、燒儘了吳苦的身軀。
不到片刻,吳苦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屍體,風一吹,便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