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洛逍的身影在治癒星座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神聖而偉岸。
他微微喘息,這種覆蓋全城的大範圍高精度的魔法,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極大。
「你現在這幅樣子,打得過那名水係罹難嗎?他的魔能至少還剩一半,趕緊跑,你打不過他的。」荊棘王冠的聲音在洛逍耳邊響起。
「我避他鋒芒?」洛逍一臉無語,這天使魂胎怎麼這麼怕死。
他現在是禁咒級的實力啊,需要怕一個超階法師?
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這哪裡是天使,簡直是苟道中人。
洛逍懶得理會天使魂胎,意念翻湧間,恐怖的掌控力強行將光係與音係兩種截然不同的魔法元素揉捏在一起。
這並非追求質變的融合魔法,而是單純依靠絕對掌控力強行疊加的雙重打擊。
如果說融合魔法是1 1>3的質變,那麼這種粗暴的疊加就是1 1>2的極致碾壓。
「鎮!!」
洛逍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彷彿言出法隨。
嗡——!
以他為中心,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如同實質化的波紋,裹挾著高頻的音律震顫,帶著毀滅性的韻律極速向四周擴散。
這些漣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密的褶皺,彷彿不堪重負般發出無聲的哀鳴。
明明是在百米高空釋放的魔法,但當金色漣漪掃過天際時,下方的地麵驟然淪為煉獄。
這是一場無視物理防禦的降維打擊。
無論那些妖魔是躲在地麵掩體後、藏在房屋廢墟的陰影中,還是拚命鑽入地下深處,那金色的波紋都如同死神的鐮刀般精準穿透。
被漣漪掃過的瞬間,妖魔們的身體猛地僵硬,緊接著體內彷彿被植入了無數顆微型炸彈,瞬間從內部炸裂開來。
血肉橫飛之間,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未曾留下,隻餘下漫天飄灑的血霧,在金色的光暈中顯得格外悽厲。
麒麟器皿瘋狂運轉,大量精魄、殘魄被它吸取,化作滾滾精純的能量沖刷著洛逍的四肢百骸。
「妖魔……妖魔都死了。」
廢墟之中,一名滿臉血汙的倖存者呆滯地指著天空。
周圍原本還在絕望哭嚎的人群,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那蒼穹之上。
隻見一圈又一圈擴散的金色漣漪如同死神的鐮刀,卻又帶著神聖的慈悲。
那些平日裡讓他們聞風喪膽、猙獰嗜血的妖魔,在這金色的波紋麵前脆弱得如同泡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瞬間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陽光穿透塵埃,映照在那道被璀璨聖光包裹的身影上。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懸浮於空、宛如神祗般的姿態,讓每一個仰望的人都感到心臟劇烈跳動。
「是……是天使嗎?」一個小女孩忘記了恐懼,喃喃自語。
「救世主……我們有救了!」
人群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有人跪倒在地,對著天空那道偉岸的身影虔誠祈禱。
「吼——!!」
然而,這短暫的安寧瞬間被一聲暴怒的狼嚎撕裂。
遠處天邊,占據銀貿大廈製高點的翼蒼狼感受到了族群的覆滅。
它那原本高傲的狼瞳此刻佈滿了血絲,淋了暴躁之雨的它本就處於極度暴躁狀態,此刻更是被激怒到了極點。
看著自己的子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翼蒼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猛地一振,捲起狂風,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衝向高空,企圖用身體去阻擋那擴散的金色漣漪。
「冇有第一時間對你出手,竟意外讓你獲得了梁靜茹的勇氣?」
洛逍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地瞥了那隻衝上來的翼蒼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要不是擔心暴躁之泉會引來更多不知死活的妖魔,導致清理效率跟不上民眾死亡的速度,這種級別的妖魔,早就在第一時間被他抹殺了。
既然你急著投胎,那就送你一程。
洛逍甚至冇有多餘的肢體動作,隻是隨手一揮。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顫鳴,無數光元素瞬間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純粹由光構成的利劍。
冇有任何花哨的軌跡,隻有極致的速度。
「斬。」
光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金色長線,後發先至,精準得令人髮指。
翼蒼狼那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驟然僵住,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倒映著那抹越來越近的金光。
它本能地想要閃避,想要哀嚎,但在那絕對的光速麵前,它的反應顯得如此可笑。
噗——!
光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翼蒼狼堅硬的脖頸,緊接著,恐怖的光係能量在它體內轟然炸開。
「嘭!」
一聲悶響,翼蒼狼那半個腦袋直接炸成了血霧。
巨大的身軀失去了控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帶著淋漓的鮮血從高空筆直墜落,重重砸在地麵上,激起漫天塵土。
翼蒼狼,死。
冇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本次襲擊博城最強大的妖魔就這樣倒在洛逍手裡,連一擊都冇有撐住。
以洛逍目前這狀態,哪怕是隨手發起的攻擊也有著遠超尋常超階魔法的威力,對付一頭統領級自然是綽綽有餘了。
「吳苦……該到你了!」
洛逍冇有理會翼蒼狼墜落的屍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銀貿大廈的一角,目光泛起冰冷的殺意。
剛纔的音係魔法可不隻是為了擊殺妖魔,更有著聲吶般的探測效果,哪怕吳苦藏得再深,那獨特的靈魂波動與心跳聲,也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一般清晰。
……
銀貿大廈地下通道——
「本來都說好了,我隻負責降雨,怎麼還要把我扯上地聖泉計劃。」吳苦一邊在陰暗的通道中疾行,一邊不滿地抱怨道。
作為水係罹難者,他的任務在暴雨降臨時就已經完成了大半,怎麼還帶加班工資的啊?
「正常情況下,地聖泉不用我們理會,手下的那些灰衣教士去取就行了,但你看現在是正常情況嗎?」
穆賀陰沉著臉,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顯得格外冰冷。
如果不是那個突然出現的超階法師打亂了所有部署,收集地聖泉這活根本輪不到他親自出手。
但現在,翼蒼狼已死,妖魔大軍被那恐怖的金色漣漪屠戮殆儘,如果他和吳苦不出手,這地聖泉根本拿不到。
「翼蒼狼也被解決了……光係、治癒係、音係,每一種魔法都強大到能籠罩整個博城,那傢夥是三係超階,甚至是半禁咒啊。」
吳苦停下腳步,透過通風口的縫隙,望著不遠處掉落在地上的翼蒼狼巨大身軀,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那種隨手抹殺統領級妖魔的威勢,讓他這個超階法師都感到一陣心悸。
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好像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盯上了一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應該不會發現我們了吧?」吳苦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枚散發著微弱波動的黑色飾品。
「我們身上有撒朗大人給予的隱匿魔器,能夠隔絕音係的探查,不可能被髮現,就算被髮現,也能用空間捲軸逃跑。」
穆賀眼神陰鷙,根本冇把那名超階法師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隻要目的達成,哪怕是審判會審判長親臨現場,估計也是認為黑教廷單純地在搞破壞,煽動妖魔襲擊城市罷了。
誰又能想到,黑教廷大費周章地襲擊博城,核心目的隻是為了那口隻對中階法師有用的枯竭地聖泉,以及這是一場為未來更大災難做的實驗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