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修煉吧,音係就快突破了。」
洛逍收斂心神,意識沉入精神世界。在那片璀璨奪目的光係星河兩側,懸浮著兩團絢麗的魔法星雲。
左側是一糰粉紅色的星雲,正隨著某種韻律微微律動;右側則是淺薄荷色的星雲,散發著寧靜的氣息。
兩團星雲內,各有四十九顆星子在不知疲倦地運轉。
那是他覺醒的第二係——音係,以及第三係——治癒係。
(
目前,音係修為已經達到中階二級,治癒係則是中階一級。
或許是因為身為罹難者的緣故,他覺醒的第二係與第三係雖然不是廢係,但修煉起來卻如逆水行舟,緩慢得令人髮指。
即便擁有圖騰器皿與天使魂胎這等能增幅修煉效率的絕世寶物,至今也不過中階修為。
在這個世界,魔法師等階分明,由低至高分為五境:初階、中階、高階、超階,以及最強的禁咒。
一般情況下,十六歲覺醒魔法,十八歲能摸到中階一級的門檻便足以傲視群雄。而他,年僅十七,卻已是高階一級的強者。
整整一個大等階的差距。
那些所謂的魔法天才、世家神童,在他麵前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哪怕不動用天使魂胎,他也能隨手拍死同齡人,如果動用天使魂胎,就算是超階法師來了,在他麵前也是一巴掌的事情。
洛逍的意識鎖定在粉紅色的音係星雲上。
隨著他進入深度修煉狀態,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輝,那光芒並不刺眼,彷彿被一層薄紗溫柔過濾,均勻地包裹著他每一寸肌膚。
光輝滲入體內,如涓涓細流般淬鏈著他的筋骨血肉。
他能清晰感知到無數光元素粒子鑽透麵板,遊走於肌肉紋理與骨骼縫隙之間,在微觀層麵重塑著他的身體結構。
每一次呼吸吐納,身體強度都在以微不可察卻堅定的幅度攀升。
麒麟器皿主要功能有兩個,一個是增加修煉效率,這在這個世界算不上多稀罕,許多世家大族都有類似的修煉魔器。
但第二個功能纔是它的真正價值所在:淬鏈身體,提高身體強度。
這個世界的人類魔法師,普遍有一個致命的短板,身體太弱。
魔法師的強大體現在星塵、星雲、星河的規模上,體現在魔法的破壞力上,他們的**本身是很孱弱的。
魔法師的強大在於星塵、星雲與星河的宏大規模,在於魔法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但他們的**往往孱弱不堪。
一名高階法師的境界或許能對應統領級妖魔,但身體素質往往隻相當於奴僕級,中間足足差了一個戰將級的差距。
一旦被同階妖魔近身捱上一記重擊,不死也是重傷。
而麒麟器皿,恰好完美補上了這塊短板。
雖然手握天使魂胎這張底牌,讓他無懼肉身孱弱的問題,但那畢竟是大殺器。
在不使用魂胎之力的情況下,擁有強悍的體魄,意味著他擁有了更高的容錯率。
……
接下來的幾天,洛逍一直蟄伏在酒店中苦修,偶爾纔會出門在博城街頭走走,品嚐些當地美食,享受片刻的寧靜。
直到某一個白天,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陰沉下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遮住了蒼穹。
無數厚重的烏雲在博城上空瘋狂匯聚,漆黑如墨,沉重得彷彿一座黑雲壓城的堡壘,讓人喘不過氣。
轟隆——!
一道悶雷滾過,緊接著嘩啦一聲,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
雨水並非清澈透明,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黃褐色,帶著令人不安的腥氣,狠狠砸向地麵,瞬間打濕了街道,也淋濕了那些驚慌失措的行人。
一開始,人們還冇太在意這場顏色古怪的大雨,隻當是尋常的暴雨天氣,躲在屋簷下避雨,或是撐著傘匆匆趕路。
然而,隨著雨勢持續,地麵下突然傳來一陣陣詭異的挖掘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土深處瘋狂刨動,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越來越清晰。
還冇等人們反應過來——轟!
一聲巨響,街心地麵驟然塌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巨大深洞,洞口邊緣的泥土還在不斷剝落。
緊接著,又是幾聲轟鳴,街道前後、巷口拐角,至少有十幾個地方同時塌陷,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洞口赫然出現。
「搞什麼名堂,修路工程吃回扣了吧?下個雨把路都下塌了?」有人撐著傘湊到洞口邊,探頭往裡張望。
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深淺,隻有一股陰冷的腥臭味從底下湧上來。
就在這時,洞口深處陡然亮起一團燈籠大小的血紅色光芒,透著冰冷而瘋狂的殺意。
那人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猛地從洞中竄出。
吱呀!
一隻體型堪比小轎車的巨型老鼠一躍而出,渾身濕漉漉的黑色毛髮倒豎,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咬穿了那人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渾濁的雨水裡,瞬間被沖淡成淡紅色的水漬。
那人的雨傘掉落在地,被風捲走,身體軟軟地倒下,至死眼中都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街道兩側,原本還在避雨、趕路的行人頓時瞪大眼睛,愣了一瞬後,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炸開。
「妖、妖魔!妖魔打進城來了!」
人群四散奔逃,有人摔倒,立刻被後麵的人踩踏過去,哭喊聲、求救聲此起彼伏。
而那巨眼腥鼠咬斷那人的脖子後,並未停歇,血紅的眼睛掃過街道,盯上了下一個目標。
更多的巨眼腥鼠從一個個洞口瘋狂湧出,它們紅著眼睛,見人就撲。
這些常年生活在地下的妖魔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瘋狂地湧向地麵,湧向人群。
緊接著,洞口深處傳來更沉重的腳步聲,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一頭頭體型更加龐大、渾身覆蓋著青灰色皮毛的獨眼魔狼也攀爬而出,它們幽綠的獨眼掃過街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涎水從獠牙間滴落,混入渾濁的雨水中。
黃褐色的雨還在傾盆而下,博城的街道上,妖魔的嘶鳴聲、人類的尖叫聲、房屋倒塌聲、求救聲,混雜成一片。
鮮血順著渾濁的雨水流淌,染紅了整條街道,又被雨水沖淡,匯成一條條淡紅色的溪流。
整座博城在頃刻間陷入混亂,那些從未見過真正妖魔的普通民眾,此刻才明白什麼叫絕望,在這些妖魔麵前,普通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連逃跑都是一種奢望。
魔法協會的鐘聲急促地敲響,沉悶而急迫的鐘聲迴蕩在整座城市上空。
博城的防衛法師們迅速集結,但這一次的妖魔侵襲來得太過突然,規模也遠超預期。
地下的掘進聲還在繼續,更多的地洞在不斷出現,彷彿整個博城的地下,都已經被這些妖魔挖成了四通八達的通道網,而此刻,它們正從各個出口蜂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