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城,動車站。
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製動聲,列車穩穩停靠在站台邊,車門開啟的瞬間,沉悶的空氣被打破,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挾著行李箱的滾輪聲湧出站台。
待喧囂的人潮散去大半,一名黑髮少年纔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然,雙手插兜,與周圍行色匆匆的旅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明白。」
就在洛逍剛踏出閘機口時,一道清冷且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
「你為什麼要跨越千裡來到這種偏遠小城?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掌控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而不是像個凡人一樣來這裡度假遊玩。」
洛逍腳步未停,隻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在心中冷冷迴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理會,還有,你的廢話很多,吵到我耳朵了。」
「你——」
那道聲音明顯被噎住了,頓了頓才繼續道,「我這是為你好,你身負天使魂胎,未來是要成為大天使的人。」
「我說了,閉嘴。」洛逍在心裡嗬斥一聲。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一團璀璨的光影正懸浮其中。
那光影散發著柔和的聖輝,隱約可見十六翼的輪廓,每一片羽翼都像是用凝固的月光織成的,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那是寄宿在他體內的天使魂胎,一個理論上應該神聖莊嚴、超然物外的存在。
此刻,這團光影正微微震顫著,顯然被洛逍的態度氣得不輕。
天使魂胎正要繼續喋喋不休,洛逍卻毫不客氣地切斷了感官連線,隻留下一聲冷哼在迴蕩。
「麻了,也冇人告訴我天使魂胎還是個話癆啊。」洛逍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話癆就算了,這天使魂胎居然還認為他不應該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它還反覆向他灌輸那一套理論:他應該要有天使的威嚴、尊貴,不應該和凡人待在一起,凡人的情感、凡人的生活,都隻會成為他修行路上的拖累。
尼瑪,這是反動派啊。
有天使魂胎這個玩意一直洗腦你是高高在上,統治眾生的神明,聖城的天使又能好到哪裡去?
難怪原著裡十大組織都不聽從聖城的命令,換誰被這麼居高臨下地對待,能聽命令就有鬼了!
洛逍嘆息一聲,他穿過出站通道,抬頭看了一眼博城的天空,灰濛濛的,算不上好,空氣中帶著一股南方特有的濕潤。
街道兩旁的建築不算新,但也談不上破舊,整座城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城模樣。
這就是博城。
一座不起眼的南方小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如果不是知道一個月後這裡會發生什麼,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踏足這個地方。
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辦理了入住後,洛逍盤坐在床上,閉眼開始冥修。
距離他穿越到全職法師這個世界已經過去十七年。
十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一個嬰兒長成少年,也足夠他搞清楚自己到底握著一手什麼樣的牌。
他的穿越雖然冇有係統傍身,但卻擁有不遜色於係統的金手指。
此刻,他的精神世界裡,三團光影緩緩浮現,散發出絢麗光輝照耀他那浩瀚無垠的精神世界。
第一團光影是一片絢爛的金色星河,它如帝王般雄踞於最中央,散發著璀璨而壯麗的光芒。
星河內部又有三百四十三顆光點做著無規則的運動,時而聚合,時而散開,每一次運動都會盪開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
這是他的第一個金手指——光係天賦·天生魂種,也可以叫做光係罹難者。
罹難者,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天賦。
每一個罹難者都是被某種力量選中的繼承人,天生與該力量有著超越常人理解的親和力。
擁有這個天賦的他,是光係領域內天賦最強的魔法師,冇有之一,隻要活著,下限保底是一個禁咒魔法師。
第二個光影是盤踞在星河之內的一個麒麟玩偶,隻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白玉色澤,五官模糊,但輪廓隱約能看出是神話中麒麟的模樣。
這是他的伴生圖騰器皿——麒麟器皿。
第三個光影則是星河之外的十六翼大天使魂胎,它懸浮在星河的邊緣,與星河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既相互獨立,又隱隱呼應。
那些由光凝聚而成的羽翼緩慢地扇動著,每一次扇動都會灑落細碎的金色光屑,墜入星河之中,激起微小的波瀾。
三個金手指全都與光有關,洛逍也不清楚具體原因,可能跟他前世長大後就不看迪迦奧特曼有關吧。
「離高考還有一個月,博城災難還冇有那麼快爆發……」洛逍心中自語,回憶著原著的時間線。
原著裡,博城災難發生在高考前幾天,黑教廷使用暴躁之雨,讓博城附近所有的妖魔進入狂暴狀態,集體攻擊博城。
那場災難差點摧毀了這座城市,無數普通人喪生,主角莫凡也是在那之後才真正走上變強的道路。
他來到博城的目的其實很簡單,變強。
他看過原著小說,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發展走向。
一個關鍵劇情就是以超階法師吳苦為主的黑教廷成員,使用暴躁之雨將博城附近所有的妖魔引入狂暴狀態,攻擊博城,最後摧毀博城。
當然,黑教廷的目的不是摧毀博城本身,而是為了博城的地聖泉,順便做一次有關未來古都浩劫的預演實驗。
但這些都不關洛逍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等那一天到來,用絕對的武力一巴掌拍死那些黑教廷的人,然後收穫來自民眾的願力。
為什麼需要願力?
這就關係到他的第三個金手指——天使魂胎。
天使魂胎的極限為十六翼,理論上足以承載禁咒級的恐怖偉力,但這股力量並非與生俱來,而是需要他通過修煉才能完全發揮出來。
修煉的方法有很多,既可以慢慢打磨、感悟,也可以利用來自民眾的願力來加速成長。
願力是一種非常玄妙的力量,它不同於信仰或供奉,而是源於民眾發自內心的感激與依賴。
當一個人真心實意地感謝你、信任你時,那種無形的力量就會與天使魂胎產生共鳴,從而激發出更強的威力。
一座城市的感激,足以讓他的天使魂胎前進一大步。
除了吸收博城民眾的願力,他還有另一個目標——吳苦。
吳苦不僅是黑教廷的超階魔法師,還是一名和他一樣的「罹難者」,擁有天生水係魂種。
他計劃殺掉吳苦,然後利用麒麟器皿將這傢夥體內的水係罹難之力奪過來。
罹難之力是天地間自然存在的一股力量,它和天使魂胎一樣會自動尋找宿主。
當宿主死亡後,這股力量並不會消失,而是會飄散在天地間,等待下一個宿主出現。
這個新宿主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妖魔,正常情況下,這股力量是無法被掠奪的,隻能等待它自己選擇主人。
就像光係的罹難之力選擇了洛逍,水係的罹難之力選擇了吳苦一樣,這是一種自然的緣分。
但他擁有麒麟器皿。
麒麟器皿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將失去宿主的罹難之力強行截留下來。
即便他自身無法使用水係罹難之力,也可以將其用來煉製頂級的魔具。
這種由天地造化凝聚而成的力量,哪怕隻是用來打造一件鎧魔具,也足以讓佩戴者擁有極強的防禦手段。
這種力量,絕不能留給黑教廷的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