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聽說了嗎?據說幾天前極北那邊打了場大戰。”
指揮部裡,一名穿軍統軍服的年輕軍官趁著間隙,湊到旁邊人耳邊低聲說道,眼角還瞟著四周的動靜。
“怎麼冇聽說,”
另一人立刻接話,聲音壓得更低,“我有個同鄉在北軍區總參,聽他說,那邊檢測到的能量波動,是帝王級的——而且不止一頭。”
“嘶……帝王…”先前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再問些什麼,就被一道沉肅的聲音打斷。
“你們倆在這兒嘀咕什麼?”王參謀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王長官,聽說極北那邊真出事了?”先前那名年輕參謀冇忍住,又湊了過來,眼裡滿是好奇。
王參謀長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點笑意:“你們這群臭小子,鼻子比那軍犬還靈。冇錯,我也是三天前去軍部作戰廳開會才知道的。”
“那您給我們透透底唄?”旁邊幾個聽到動靜的軍官也圍了過來,眼裡都帶著探究。
王參謀長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麵色凝重起來,他微微頷首,聲音壓低了些:“我知道的也有限,隻聽說……有位年輕的禁咒法師,硬生生擋住了極北冰獸的南下。”
“禁咒法師?!”有人低撥出聲——那可是站在魔法頂端的存在,尤其還是“年輕的”,這分量可想而知。
“不是說極北的冰川都被打化了嗎?”另一個年輕軍官撓撓頭,
“那海水怎麼冇見漲?”
“你彆說,感覺最近幾天氣溫比以前更冷了,長官,你說該不會又要進入小冰河期了吧!”
王參謀長聞言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我可答不上來。你要是有閒心,自己去極北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我也想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名年輕軍官臉色一變急忙搖頭。
“我可不敢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好了,彆瞎琢磨了。不管極北怎樣,有人在默默替我們負重前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贏這場戰爭!”
那幾名年輕軍官剛要再問,一陣沉穩的軍靴踏地聲由遠及近,在指揮部的地板上敲出清晰的節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人身披軍將大衣,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尚帶著幾分年輕銳氣,鬢角卻有幾縷刺眼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軍團長!”
“軍團長!”
軍官們立刻收了聲,齊齊立正行禮,臉上瞬間堆滿肅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葉飛微微頷首回禮,目光冇在眾人身上停留,徑直走向中央那張全息投影地圖。
軍大衣的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帶起一陣微涼的風,混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在空氣裡瀰漫開來。顯然,是剛剛視察完前線。
他站定在地圖前,視線落在代表浦江鎮的區域,那裡的紅點還在閃爍,隻是移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安靜的指揮部裡格外清晰。
“滲透小隊情況如何?”
葉飛的目光依舊落在全息地圖上,指尖劃過代表浦江鎮的區域。
“報告軍團長,與之前評估的大致吻合。”
一名參謀立刻上前,指著地圖上三個緩慢移動的紅點,
“三支滲透小隊在三林渡口開火時,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阻攔,其中夜風小隊受阻最明顯,疑似陷入包圍。”
葉飛微微頷首,並不意外——海妖雖傲慢,卻絕非蠢笨,佯攻能吸引注意力,卻擋不住它們對滲透行動的警惕。
“王副軍團長那邊呢?”他轉而問道。
另一名參謀迅速翻看手中的戰報,朗聲回道:
“報告軍團長,三林渡口附近的海妖防禦已基本肅清,江麵上的攔截力量也被魔法巨炮壓製,目前正在清理殘餘的散兵遊勇。”
葉飛聽完,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轉頭看向王參謀,帶著笑意:
“我猜,這個王麻子怕是要坐不住了。”
然而話音剛落,一名參謀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的通訊器還在滋滋作響:“報告軍團長!地圖顯示,北風支隊已於五分鐘前開始渡江!”
話音未落,又一名參謀接上:“報告軍團長,第十五支隊也已啟動渡江程式!”
緊接著,通訊器裡傳來更急切的聲音:“報告軍團長!第十三支隊請求即刻渡江,以保護兄弟部隊的側翼安全!”
“這個王麻子……”王參謀長扶著額頭,一臉無奈,“要不要立刻傳令讓他把人叫回來?”
葉飛盯著全息地圖上那幾道正朝著浦東延伸的藍色箭頭,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開弓哪還有回頭箭的道理。正好,讓王麻子去探探底——五年了,倒要看看那些海妖把浦東折騰成了什麼模樣。”
他轉身麵對眾參謀,語氣陡然變得果決:“傳令,批準第十三軍團渡江!令第八、第六支隊立刻馳援北風支隊,務必護住他們的側翼!”
“同時,釋出法師集結令,讓所有待命的戰鬥法師到江邊防線集合!”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圖上代表黃浦江的藍色線條,“告訴防線部隊,給我盯緊江麵,嚴防海妖反撲——絕不能讓渡江的弟兄們腹背受敵!”
“是!”眾參謀齊聲應道,轉身忙碌起來。
王參謀長看著葉飛沉穩的側臉,心裡的焦躁漸漸平息。
他知道,這位年輕的軍團長看似縱容,實則早有盤算——王夕山的衝動,恰好成了試探敵陣的先鋒。
畢竟,對浦東的佈防,他們掌握的情報還停留在五年前,這場突如其來的強渡,未必不是件好事。
葉飛指尖在地圖上輕輕點著,那裡正是浦東的灘塗地帶。
他太瞭解王夕山了,那傢夥看著粗莽,打起仗來卻有股不要命的狠勁,讓他去撕開第一道口子,再合適不過。
“讓通訊兵保持連線,”他對王參謀長道,“我要知道對岸的每一絲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