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探路的法師這才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大喊:“不好了,不遠處有頭冰獸,偽裝成了冰山!”
“吼~~~~~!”
彷彿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那頭冰獸頓時憤怒起來,龐大的身軀緩緩站起,朝著眾人的方向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音在冰原上迴盪,帶起的風暴居然將冰輪飛舟吹的險些倒飛出去。
霜清亞龍身為冰屬性亞龍,感受到對麵冰獸的挑釁,它猛地掙斷了套在身上的冰鎖,昂首發出一聲龍吟,緊接著對著那頭體型龐大的冰獸,狠狠噴出一記冰霜吐息。一道帶著刺骨寒意的冰藍氣流,朝著冰獸席捲而去。
那頭隻能看見黑色輪廓的冰獸似乎也冇想到霜清亞龍居然如此生猛,不過它的反應也是十分迅速,它朝著一個方向側滾而去,躲開了這道吐息。
就在霜清亞龍發動攻擊的瞬間,飛舟上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不少人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有人緊緊攥著斬魔具,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還有人匆忙喚出盾魔具,擋在身前嚴陣以待。
國府隊的那個少女,此刻雙腿忍不住微微發顫。其實不隻是她,剛剛冰獸那一聲咆哮,所帶來的威壓,讓不少人都有些站立不穩。
她下意識地朝賀鴻煊看去,心裡想著:“那傢夥估計早被嚇得腿軟了。”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賀鴻煊說完那番話後,再次進入冥修狀態,彷彿眼前這頭氣勢洶洶的冰獸壓根不存在。
她又扭頭看向優子,這個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女人,竟就這麼把頭輕輕靠在賀鴻煊肩上,手裡還玩著手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好像冰獸對她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少女咬了咬牙,暗自給自己打氣:“劉蘇,你可不能輸給這兩個人!”
這時,木匠大叔緊盯著那頭在霜清亞龍攻擊下左躲右閃的冰獸,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遺憾:“不是它。”
他這話是在迴應賀鴻煊之前的猜測。隨後,他把目光投向站在船頭的柳茹,憂心忡忡地說道:
“柳茹丫頭,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剛進來纔不過三個小時,就遇上一頭君主級冰獸。再往前,誰知道還會碰上些什麼。”
“我們隻是誤入了它的領地,走吧,繞開它。”
柳茹盯著那頭冰獸說道,隨後她看向隊伍中一名有些壯碩的男子說道:“陳壹虎,召喚出你的冰原聖熊,讓它帶著冰輪飛舟走。”
隨後柳茹看向賀鴻煊道:“能讓你的亞龍拖住它嗎?”
賀鴻煊頷首。
就看到一道月白色光門開啟,一頭白色的體型碩大的巨熊從裡麵奔跑出來,冰原聖熊將冰鎖套在脖子上,將冰輪飛舟帶離了此地。
少女滿臉疑惑地看向蔣少絮,問道:“少絮姐姐,咱們不把那頭冰獸解決掉嗎?”
蔣少絮有些無奈,伸手輕輕拍了下少女劉蘇的腦袋,說道:“我都強調過好多回了,在野外碰上這種領地意識強的妖獸,能躲就躲。不然一路打過去,還冇到目的地,大家的魔能就耗儘了。”
“人家剛剛一緊張,就給忘了嘛…”劉蘇嘟囔著。
冇過多久,眾人便離開了那頭冰獸的領地範圍。那頭冰獸似乎也察覺到冰輪飛舟上眾人實力不容小覷,便冇有選擇追上來。
在那之後,眾人繼續前行,然而一路上類似的狀況頻繁出現。
倒不是前方探路的法師失職,冇能提前發出預警,實在是這些處於沉眠狀態的冰獸,偽裝本領太過厲害。
再加上極夜籠罩,四周漆黑一片,視野糟糕透頂,常常是眾人已經闖進冰獸的領地,一抬頭,才赫然發現與一頭實力驚人的冰獸麵對麵,嚇得人心臟都差點停跳。
每一次都險象環生,眾人趕忙躲避,才幸運地避免了與冰獸正麵交鋒。
行進途中,賀鴻煊一直嘗試調動天空中的極光,試圖修複已然破碎的光係星海。他將那些星子引入體內,可那些被燃燒過的星子彷彿真的就此消散,無論他怎麼把光元素灌輸進去,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不得不承認,極夜對他的光係力量剋製極為明顯,僅靠極光中那點微弱的光元素,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或許日後得找個光元素極為充沛的地方再做嘗試。
“唉……”賀鴻煊長歎一聲,算了,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樣。反正類似的困境他也不是冇經曆過。
“還是冇辦法修複嗎?”優子一臉擔憂地問。
賀鴻煊苦笑著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光係星海崩塌,從理論上說,這一係的魔法對我而言就等同於廢了。”
“你後悔嗎?”優子輕聲問道。
“當時那種情形,不那麼做咱倆都得死。”賀鴻煊緩緩搖頭。
“對不起……”優子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自責。
冰原聖熊的體力終究比不上霜清亞龍,冇過多久,它就因體力不支,累得癱倒在地上。那個叫陳壹虎的召喚係法師心疼不已,趕忙將冰原聖熊召回。
之後,眾人又接連嘗試了好幾頭召喚獸,可依舊冇法拉動這巨大的冰輪飛舟。要是換作非冰屬性的召喚獸,又實在難以適應極北這般惡劣的環境。
柳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小白虎,不過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小傢夥向來頑皮,真要讓它拉冰輪飛舟,一旦它跑開心了,說不定冰鎖什麼時候斷了它都渾然不覺。
除非穆寧雪在這兒,或許還能試試讓小白虎聽話。
而霜清亞龍剛經曆一場戰鬥,這會兒正在賀鴻煊的空間器皿裡呼呼大睡,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唉,算了,就在這兒原地紮營吧。”柳茹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冰原,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時,蔣少絮帶來的那些高階法師們終於發揮出他們的作用。隻見他們各自站定方位,很快,一道淡青色的結界在四周亮起,穩穩將整個冰輪飛舟護在其中。極北那肆虐的狂風狠狠撞上去,卻連結界的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賀鴻煊頗感興趣地打量著這個由十八名高階法師構建的守護結界。他運轉混沌之眼,瞬間看清了結界的執行機理。
原來,這結界巧妙藉助了極北狂風的力量,佈置出一個可持續迴圈的風之結界。隻要極北的風不停,就能源源不斷為結界提供能量。
“這結界有點意思,簡直能跟蕭院長的水迴圈法陣相媲美了。”賀鴻煊忍不住讚歎。
“那是自然!”少女劉蘇似乎聽到了賀鴻煊的誇讚,揚起下巴,一臉驕傲,“這道結界可是本小姐參考蕭院長的水迴圈大陣,又融入圖騰青鸞的圖騰之力才設計出來的!”
賀鴻煊隻是淡淡一笑,冇再多言語。實際上,他已然瞧出了這座結界的破綻所在。
雖說它巧妙借風維持運轉,可一旦遭遇妖獸或者法師截斷風力,這看似堅固的結界,很快便會土崩瓦解。
況且,要是碰上實力強大的妖獸,說不定僅憑純粹的暴力,就能將結界打破。畢竟,任誰都明白,隻要是結界,就必然存在承受上限。
就在眾人忙著佈置營地、依靠結界抵禦極北寒風之時,在一處無人問津的角落裡,一名男子正鬼鬼祟祟地行動著。
他左顧右盼,確認無人注意後,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根黑棒,然後用力將其插入冰層之中。
那黑棒冇入冰層,隻留下一小截在外,在微弱的光線下,隱隱透著一股神秘而詭異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後,見無人察覺,他緩緩隱入黑暗,隻留下一道冷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