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瞧著眼前這危機四伏的場景,腦中思緒如閃電般飛轉。稍一思忖,便果斷再次朝著地麵急速下墜。
他緩緩閉上雙眼,背後那熠熠生輝的金色光翼也瞬間如光影消散。轉瞬之間,他與優子恰似斷了線的風箏,毫無依靠地從高空自由落體,直直墜下。
“哼,黔驢技窮了嗎?”鬆本雄山看見這一幕開口道。
優子輕輕將頭依偎在賀鴻煊胸口,她的眼神裡滿是堅定不移的信任。不管賀鴻煊做出何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決斷,她都會毫不猶豫地在背後全力支援。
地麵上,雷之尖刺仿若瘋長的春筍,源源不斷地從地下迅猛竄出,那尖銳的頂端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危險雷光。
賀鴻煊憑藉著瞬息移動,在這密如蛛網的雷之尖刺間來回騰挪閃躲。
漸漸地,二人在這片被紫色雷電充斥的空間裡,彷彿兩顆璀璨奪目的銀色星光,左右迂迴、上下閃避,那光芒在雷光的映照下時隱時現,場麵驚險到了極點。
“居然還在垂死掙紮。”鬆本雄山冷冷地笑出聲來。
隨著時間推移,雷之尖刺從地下鑽出的頻率愈發密集,那速度之快,即便是賀鴻煊瞬息移動的速度,也難以應對。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鬆本雄山再次冷哼道。
就在一根雷之尖刺以雷霆萬鈞之勢,即將無情地紮穿二人之際,賀鴻煊猛地睜開雙眼,右眼刹那間化為深邃神秘的混沌。
“拓印之眼-十四翼,風之翼!”
瞬間,一雙由光芒與混沌交織而成的十四翼霍然展開,光芒奪目,氣勢驚人。
眨眼間,他便如同一道鬼魅般的殘影,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緊接著,雷之尖刺依舊如潮水般從地麵瘋狂湧出,而他則像一隻靈動至極的精靈,在這重重危機中閃轉騰挪,巧妙地閃避著每一次攻擊。
原來,他拓印了穆寧雪的風之翼。這十四翼的風之翼,賦予了他除光之外,世間堪稱最快的速度。
加之混沌那演化萬物的神秘特性,讓風的極速在他身上得以淋漓儘致地完美展現。
“什麼!”
鬆本雄山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一幕。他原本掛在臉上的輕鬆神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暴風雨來臨前般的陰鬱。
賀鴻煊所施展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離奇,簡直超乎想象。
顯而易見,他對混沌力量的掌控已然達到了一種非凡的境界。
在部分領域之中,即便是那些修煉混沌係法術且達到禁咒級彆的大師,也難以企及。
漸漸地,地麵上那密集的雷之尖刺與天空中張牙舞爪的雷渦,都如同夢幻泡影般緩緩消散。這本該是一場來勢洶洶、無差彆覆蓋的禁咒洗禮,可誰能料到,竟被賀鴻煊尋得破綻,巧妙周旋。
“老傢夥,依我看,你之前受的傷壓根兒就冇好吧!”賀鴻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鬆本雄山,大聲說道。
“傷?你這小子莫不是被我的雷霆劈得腦子糊塗了?這世上能傷到我的人,可冇幾個。”
鬆本雄山神色一凜,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閃即逝。
“你若冇受傷,乾嘛一直龜縮在那雷沼裡?你明明有大把機會能取我和優子的性命,卻始終不敢現身。而且,你施展禁咒的節奏根本不連貫。要是那七重禁咒能毫無間斷地砸下來,我這會兒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但你每施展兩重禁咒就得調息一番。我看你這把老骨頭,連續這麼折騰,怕是有些力不從心了吧!”
賀鴻煊目光灼灼,毫不畏懼地直視鬆本雄山,言辭犀利地說道。
鬆本雄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一時間,天地間萬籟俱寂,唯有那雷沼發出陣陣“劈啪”聲響,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許久,鬆本雄山才緩緩開口:
“看來,今日非得取你性命不可。你與我鬆本世族已然結下深仇大恨,今日若不除你,等你日後崛起,我鬆本家族還有何活路?”
鬆本雄山並未直接迴應賀鴻煊的質問,而是丟擲了這番話,顯而易見,賀鴻煊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已然在他心中種下了深深的忌憚,令他不得不下定決心,在此刻將賀鴻煊徹底剷除。
“哈哈哈,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說得好像你原本就打算放過我一樣!一句話,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賀鴻煊毫不客氣地譏諷道。他向來就瞧不上這些老傢夥,總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姿態,好像這樣就能顯得自己城府極深。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等你接下我最後兩重禁咒,再來大放厥詞吧。”鬆本雄山神色平淡,冷冷說道。
話音剛落,隻見第六個神骸緩緩從雷沼之中走出。
它的手中,無數青色雷霆開始瘋狂彙聚,漸漸地,一座由雷霆凝聚而成的方形巨碑在其掌心顯現。
這巨碑不斷變大,碑麵上逐漸浮現出古老的早期象形文字,每一個字元都彷彿蘊含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小心了,前五代神的時代太過久遠,能力演化並不完善。而這第六代神骸,生前名為淤母陀琉神,這座方碑象征著世界形態的基石。這老東西竟然已經將這種秩序之力演化出來了!”久美子提醒道。
“這個淤母陀琉神,比你和伊邪那岐所處的時代還要早嗎?”賀鴻煊在心中暗自問道。
“那是自然。”久美子迴應道。
聽聞此言,賀鴻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賀鴻煊神情凝重,緩緩將優子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看來,得拚上全力了。”
“嗯。”優子同樣神色肅穆,緩緩點頭應道。
那方形巨碑在雷霆的包裹下不斷變大,磅礴的氣勢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壓塌。
賀鴻煊瞬間感覺到一股強大且詭異的秩序之力牢牢鎖定了自己,冥冥之中,他有種強烈的直覺,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這座巨碑都能如影隨形地追來。
當方形巨碑的氣息攀升到一種令人膽寒的威壓程度時,那神骸手臂一揮,朝著賀鴻煊狠狠砸下,那架勢,彷彿是對賀鴻煊竟敢直視它的一種殘酷懲罰。
賀鴻煊當機立斷,迅速祭出八咫鏡。他緊緊牽住優子的手,大聲說道:“咱們一起催動它,擋住這一擊!”
下一秒,在二人齊心協力的催動下,八咫鏡光芒大放,瞬間變大數倍,朝著方形巨碑迎了上去。
刹那間,一鏡一碑猛烈碰撞,恐怖的威壓以碰撞點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賀鴻煊清晰地感受到,若是這一擊由自己肉身硬抗,恐怕他和優子都會當場命喪黃泉。
漸漸地,八咫鏡似是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彷彿在發出痛苦的哀號。
“啪~~~~!”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驟然響起,八咫鏡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光點,如流星般迅速回到賀鴻煊的體內。
而那巨型雷霆方碑,儘管氣勢已然大為減弱,可仍舊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勢頭,朝著賀鴻煊與優子狠狠砸落。
“讓我來吧!”優子突然神色決然,一下子擋在賀鴻煊身前,手中一道月之漣漪如水波般散開,這股力量直接將賀鴻煊震得倒飛出去。
緊接著,她右掌奮力托舉,一道由繁複月紋交織而成的月之光盾瞬間形成,散發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
賀鴻煊又急又氣,大聲喊道:“你這蠢女人,平時都說了少看點那些冇營養的泡沫肥皂劇!”
話音未落,他雙眼陡然爆射出銀色光芒。
“空間置換!”
隨著他一聲厲喝,刹那間,他與優子的位置直接發生互換。
“這種事,還是交給男人來扛吧!”
優子原本已經心生死誌,打算閉目迎接雷霆巨碑的撞擊,可下一秒,卻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然出現在後方。
“賀鴻煊!”
緊接著,雷霆巨碑挾著千鈞之勢崩碎了優子佈置的防禦,轟然砸落,瞬間將賀鴻煊狠狠鎮壓在地底。
“虛空行走!”
千鈞一髮之際,賀鴻煊爆發出渾身力量,施展出變異後空間係那獨一無二的法門。
刹那間,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無形的虛空,周遭的空間彷彿泛起一陣漣漪。
就在雷霆巨碑即將狠狠砸中他的瞬間,他就像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巧妙躲開了這最為致命的一擊。
其實,並非八咫鏡不夠強大,實在是賀鴻煊實力尚淺。
這八咫鏡乃是成長型神器,倘若換作莫凡來催動此鏡,就算那老傢夥七重禁咒同時降下,莫凡也能抵擋。
可輪到賀鴻煊與優子,即便二人齊心協力催動這麵鏡子,還是難以完全抵禦這股恐怖的力量。
那恐怖的力量漸漸消散後,賀鴻煊艱難地從焦黑一片的土壤中慢慢鑽了出來。這樣的場景,他都記不清經曆多少次了。
緊接著,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若不是之前藉助禁咒之力淬鍊過**,就這一下,他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
“你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要是那頭小白虎也跟著一起來,至少你不會這麼狼狽。”久美子語氣無奈。
“那頭小白虎性子調皮搗蛋,根本靠不住。就算真來了,這會兒估計不知道又在哪偷偷摸摸搞破壞、偷東西呢,哪能指望得上它。”
賀鴻煊一邊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一邊苦笑著說道。
此刻,天空城鬆本世族的寶庫之中,小白虎見鬆本家族的強者儘出,把圖騰珠扔到一旁,隨後耷拉著腦袋,開始在寶庫內瘋狂行動起來。
它大口大口地將鬆本世族這些年費勁收集的天材地寶吞進肚裡。
要知道,穆寧雪的臨產日期越來越近了,它想著多給穆寧雪偷些寶貝,等她生下孩子後,這些可都是極好的補品。
而一旁的玄蛇,有些不適應這寒冷的氣候。見冇什麼事兒可做,便一頭鑽進圖騰珠裡,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冬眠狀態。
至於穆寧雪之前的再三叮囑,小白虎壓根冇太放在心上。
它曾端詳過賀鴻煊的麵相,覺得賀鴻煊絕非短命之輩。要說它究竟是怎麼看相的,那門道可就冇人清楚了。
穆寧雪純粹就是操心過度,想得太多了。
優子被那恐怖的餘波震得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飛出去數千米遠。待穩住身形後,她一臉焦急,急忙朝著賀鴻煊的方向飛速趕回。
等她匆匆趕到,瞧見賀鴻煊雖然模樣狼狽淒慘至極,渾身血跡斑斑,衣衫襤褸,但好歹還能勉強站起身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優子雙手迅速結印,周身月之神力光芒大盛,瞬間化作柔和的治癒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賀鴻煊的身體。
神奇的是,原本那些觸目驚心、極為誇張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快速恢複,傷口逐漸癒合,斷裂的骨骼也在慢慢歸位。
鬆本雄山發出那驚天一擊後,整個人氣息紊亂,身形晃盪,腳步虛浮不定。賀鴻煊所言句句屬實,香奈之前給他造成的重創,至今都未徹底痊癒。
他幾乎是強撐著半殘之軀,一心想著除掉賀鴻煊。之前他將傷勢隱藏得極為巧妙,就連山田信都毫無察覺。
然而此刻,連續施展如此消耗巨大的魔法,讓他再也壓製不住體內傷勢。
一絲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滲出,他滿臉猙獰,憤怒地咆哮著:
“明日見,你這個賤女人!我一定會讓你男人給你陪葬,你就乖乖在黑暗世界等著吧!”
他此刻再也顧不得其他了,哪怕會讓自己的傷勢雪上加霜,也鐵了心要拚著重傷把賀鴻煊置於死地。
在他眼裡,這小子潛力驚人,若任由其成長下去,必然會成為像明日見香奈那樣的大患。一想到這兒,他就恨得牙癢癢,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隻見他單手猛地一揮,刹那間,一道散發著詭異紫光的神棺,緩緩從那翻湧的雷沼中飄然而出。
緊接著,“嘎吱”一聲,棺槨緩緩開啟,一具已然**不堪的屍體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是…阿夜訶誌古泥神的神屍!怪不得他竟能演化出神世七代!”久美子滿臉皆是震驚之色,脫口而出。
賀鴻煊見狀,卻絲毫冇有懼意。前六重攻擊他都頑強挺了過來,他堂堂一個活人,豈會懼怕一具屍體?
“老東西,彆以為隻有你會搞這些玄虛!今天,咱們就來比比,到底是你靠死人演化出來的力量厲害,還是我以活人之力演化出的更強!”
說著,賀鴻煊眼中陡然爆射出刺目金光,他拚儘全力催動天生光係魂種。
刹那間,一股磅礴且壓抑已久的力量,從他體內徹底爆發出來。
而他憑藉著超乎常人的強大意誌力,將這股力量牢牢控製,緩緩凝聚成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形象。
“守護天使-加百列!”賀鴻煊一聲怒吼,聲音響徹天地。
在那遙遠的神聖而又莊嚴的聖城之中,莎迦心有所感,下意識地朝著東方望去。她那精靈般絕美的麵容上,緩緩浮現出一絲淺笑。
就在下一秒,一股純淨且強大的天使之力,從她的體內猛然飛出,如同一道耀眼的白色流星,劃破長空,向著遙遠的西伯利亞極速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