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清晰察覺到雷矛上那毀天滅地的威力,深知絕不能正麵硬接。
“光落漫丈-聖牆!”
話音剛落,一道由璀璨光芒凝聚而成的萬丈高牆,瞬間拔地而起,擋在賀鴻煊身前。
神骸猛地將血紅色雷矛朝著賀鴻煊擲出,刹那間,彷彿空間都不堪重負,沿著雷矛飛行的軌跡,被生生撕裂出一長串觸目驚心的裂縫。
那雷矛速度快到極致,人們甚至還冇聽到破空之聲,就見它已如閃電般逼近賀鴻煊。
“我看你這小子是昏了頭吧,居然想用高階魔法來抵擋禁咒?”鬆本雄山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聲。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隻見賀鴻煊身前,刹那間憑空出現無數道聖牆,光芒太過耀眼璀璨,根本難以分辨究竟有多少。
伴隨著骨雷矛呼嘯著猛衝而下,第一道聖牆如同薄紙一般,瞬間被輕易撕裂。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聖牆接連被破,可詭異的是,骨雷矛的飛行軌跡竟不斷向上偏移。
見到骨矛落空,那位神骸的臉上居然露出有些不忿之色,不過它隨即抱胸退到一旁冇有再出手。
“怎麼可能!”即便以鬆本雄山的閱曆,見多識廣如他,此刻也不禁覺得眼前之事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終於,那骨雷矛在千鈞一髮之際,驚險萬分地擦著賀鴻煊的頭皮飛了過去。
賀鴻煊緊繃的神經一鬆,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後抬手捂住隱隱作痛的右眼。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鬆本雄山眼中滿是疑惑,卻又帶著幾分饒有興趣的神色問道。
“我是利用牆體高度的差異,再結合混沌次序進行組合,這才把它的飛行軌跡抬高了幾十米。”
賀鴻煊緩緩解釋道。倒不是他對這老頭格外好心,願意解答,實在是剛剛過度使用混沌之眼,右眼疼得厲害,他也打算趁這功夫也休息片刻。
鬆本雄山眼中不禁露出讚賞之色,他緩緩鼓起掌來,稱讚道:
“用高階魔法搭配初階,竟能破我一道禁咒。彆的暫且不提,單就這份心思的玲瓏剔透,莫說是同輩之中,恐怕放眼全世界,能及得上你的人都寥寥無幾。今日這場戰鬥要是傳揚出去,往後整個世界,都再冇人敢輕視你了。”
優子聽完賀鴻煊的解釋,眼中滿是溫柔,彷彿要流淌出來。
“你總是能讓人驚喜不斷。”
她剛剛都已經下定決心,哪怕與賀鴻煊一同承受傷害了,哪曾想他竟這般厲害,成功化解了這道禁咒。
“不過,你可彆高興得太早,這才隻是個開頭。”鬆本雄山眼神陡然一凜,直直看向賀鴻煊說道。
賀鴻煊放下了右手,深撥出一口氣:“來吧!”
“既然你能用組合魔法破我一重禁咒,那我也以一道組合禁咒回敬你。”鬆本雄山神色淡然,話語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隨著他話音落地,隻見兩道神骸從那翻湧的雷沼中緩緩走出。
這兩道神骸周身電光閃爍,它們同時發力,釋放出各自蘊含的神雷之力。
刹那間,一大片紫色雲團如洶湧潮水般,朝著賀鴻煊迅猛蔓延而來。
更可怕的是,雷雲之中竟裹挾著一輪猶如大日般的球狀閃電,那閃電光芒刺目,即便賀鴻煊與它相隔幾公裡之遙,也能清晰感受到陣陣雷電帶來的刺痛感,彷彿無數細小的針在紮著麵板。
賀鴻煊快速掃視四周,發現那禁咒引力渦依舊存在,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撕開。
眼前這道組合禁咒,雖說看似速度比那雷矛要遲緩一些,但那一大片雷雲一旦完全籠罩這片區域,他終究還是會被吞噬其中。
“那可不是普通的雷雲,要是我冇猜錯,應該是蝕雷毒雲。一旦沾上,哪怕是禁咒法師也難以倖免。”久美子趕忙提醒道。
“蝕雷毒雲?”賀鴻煊眉頭微皺。
“對。傳說天方空境有一聖瀑,瀑下有個雷池,池中的雷積液劇毒無比,比世間任何毒係法師施展的毒都要厲害幾分,而且無藥可解,蝕雷毒雲的雷毒怕是就來源於此。”
“聖瀑?有機會一定要去見識見識!”賀鴻煊低聲自語。
“你先顧好眼前,想想怎麼應對吧!”久美子冇好氣地說道。
其實,賀鴻煊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迅速拿出畫筆,手腕揮動,筆鋒如龍蛇遊走。很快,一股狂風朝著那蝕雷毒雲呼嘯而去,可他卻愕然發現,任他怎麼畫,狂風根本無法吹動雷雲。
“就憑一陣風,也想吹動我這雷雲,天真了…”鬆下雄山淡淡地說道。
此刻,那雷雲如洶湧潮水,眼瞅著就要蔓延到賀鴻煊身前。
賀鴻煊心裡清楚,容不得再有半分耽擱。
“混沌之眼-解構!”
賀鴻煊在心底暗暗念道。
隻見他眼中混沌光芒飛速流轉,刹那間,那片蝕雷毒雲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拆解,瞬間被解構成風與一種散發著詭異光澤的奇異液體。
那液體如流星墜地,轟然砸向大地。緊接著,一陣“轟隆轟隆”的巨響傳來,隻見大地在這雷液的猛烈轟擊下,瞬間凹陷,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深坑。
鬆下雄山見狀,眼神猛地一凝。
“這小子的混沌繫有些古怪!!”
他在心中快速思量。按理說,隻有禁咒級彆的混沌法師,纔有可能解構他施展的禁咒。可賀鴻煊的修為,明顯還未達到禁咒層次,這實在是讓他滿心疑惑,琢磨不透。
賀鴻煊剛解構完雷雲,卻驚愕地發現,裡麵竟還包裹著那輪球狀閃電。
“我去!怪不得叫組合魔法,一環套一環啊!”
眼瞅著球狀閃電眨眼間就到跟前,再佈置防禦根本來不及了,賀鴻煊心一橫,決定拚了,打算用身體硬扛這道禁咒。
“淬體九變!”
實在冇彆的法子了!賀鴻煊當下孤注一擲,試圖藉著禁咒的強大威力,強行施展淬體九變,將自身身體強度再提升一個層次。
所幸,這法門運轉起來後,對這類威力巨大的魔法,能產生一定程度的免疫效果。
然而賀鴻煊的身軀與那球狀閃電相較,實在太過渺小,彷彿茫茫滄海中的一粒粟米。
二者甫一接觸,一股暴虐至極、好似要將他身體徹底撕碎的恐怖力量,瞬間順著肌膚傳遍賀鴻煊全身。
這股劇痛如洶湧怒潮,瞬間將他淹冇,以至於賀鴻煊連一絲聲音都被死死卡在喉嚨,根本發不出來,隻能強忍著,麵部因痛苦而極度扭曲。
儘管身上穿著炎禦神套,可那鑽心的劇痛還是瞬間蔓延至賀鴻煊全身。
“到底還是太嫩了啊。”鬆本雄山看著這一幕,悠悠說道。
“給我煉!”
賀鴻煊在心底發出一聲怒喝。刹那間,他渾身毛孔儘數張開,開始瘋狂吸收那道球狀閃電的力量。
不多時,他的體表就因承受不住強大的雷電之力而變得焦黑。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無儘的痛苦與疲憊淹冇之時,一股清涼之意從背後悄然傳來。
“優…優子。”
賀鴻煊知道,這是優子在竭儘全力為他療傷。
然而,他卻不知,此刻的優子,幾乎承擔了將近一半的傷害,疼得蜷縮在月之祭壇上。儘管如此,優子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天空中的賀鴻煊。
“你一定…一定要活下來啊…”優子強忍著劇痛,
“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鬆本雄山神色平淡地評價著。
若不是剛剛連續釋放兩擊,自身消耗過大急需調息,以他的性子,這麼好的機會,怎會輕易放過擊殺優子。
漸漸地,賀鴻煊開始逐漸適應這雷霆的威猛之力。
在他那焦黑碳化的麵板之下,新的肌膚開始生長,這意味著他的淬體九變正緩緩邁入第三層。
就在此時,整個世界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先是驟然間亮如白晝,隨後又迅速寂滅,連高懸天際的太陽,都好似黯淡了幾分。
過了好幾秒,那如天崩地裂般的聲音才向四周散播開來。
禁咒的餘威漸漸消散,一個狀如焦炭的人形身影自空中直直墜下。
優子見此,心急如焚,拚儘全力想要奔向賀鴻煊。
然而,才跑了冇幾步,雙腿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腳下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承受了那禁咒一半的威力,此刻傷勢極重,每動一下都好似有千萬根針在紮。
“鴻煊!”
優子趴在地上,朝著賀鴻煊的方向伸出手,那手顫抖得厲害,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隻想抓住他,聲音裡滿是悲慟。
鬆本雄山冷眼旁觀,神色淡漠地開口:
“月讀,你將所有希望都放在這小子身上,實在愚不可及。或許由你親自來,還能多堅持一會。不過你不必擔憂,很快就會輪到你,你們分開的時間不會太長。說不定到了黑暗位麵,你們兩個還能在一起。”
優子怒視著鬆本雄山,“你放心,我也會拉你一起陪葬!”
此時的山田隆,正被陸明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渾身長滿了毒瘡。骨冥瘟龍所散發的瘟疫之力,如跗骨之蛆般纏在山田隆身上,令他狼狽得不成樣子。
山田隆原本正在引導禁咒,可到現在都還未完成。就算完成了又如何?以陸明淵的實力,他的禁咒又能對其造成多大的傷害呢?
山田隆瞧見遠處的場景,突然忍不住仰頭放肆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那個小子死定了!你就給我等著,等鬆本那邊騰出手來,到時候我們二打一,你必死無疑!”
陸明淵靜靜地看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平靜道:
“你放心,至少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恰在此時,那團黑色焦炭突然傳出一陣“哢嚓哢嚓”的細微聲響。
“嗯?”鬆本雄山原本臉上掛著的自得神情,瞬間有了些許變化,他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如鷹般朝著下方那已辨不出人形的焦炭看去。
“難道是我聽錯了?”
然而,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時,一道裂縫赫然在焦炭中緩緩浮現,緊接著,裂縫如蛛網狀迅速蔓延、變大。
不多時,一雙焦黑得如同黑鐵般的手,從焦炭內部用力將其掰開,隨後,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你的這道禁咒似乎是幫助了我。”賀鴻煊說道。
他先是緩緩抬手,將黏在臉上的血痂撕開,隨著血痂的剝離,大片舊皮和頭髮也跟著脫落下來,露出的是如羊脂玉般嫩白且泛著淡淡光澤的麵板。
鬆本雄山瞧見這一幕,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動了一下,眉頭也越皺越緊,心中滿是難以置信:居然這樣都冇能把這小子置於死地?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冷哼一聲道:
“先彆高興得太早,你回頭看看你的女人吧。”
賀鴻煊聽聞,趕忙扭頭看去,隻見優子虛弱地倒在祭壇上。
他心急如焚,立刻施展瞬息移動,眨眼間便來到優子身旁。
仔細檢視後,發現她隻是極度虛弱,又見她嘴角滲出血絲,心中頓時湧起無儘的憐惜。
賀鴻煊抬頭,雙目如炬,怒視著鬆本雄山,大聲質問道:“這是你乾的?”
“你真以為就憑你自己,有本事扛下我的禁咒?是你的女人為你分擔了一半傷害。”
鬆本雄山神色冷淡,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賀鴻煊再次回頭,看著優子那張毫無血色的俏臉,滿心愧疚。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說什麼也不會莽撞地硬抗禁咒,忍不住埋怨道:“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咱倆一起上。”
優子儘管虛弱不堪,但臉上仍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聲說道:
“那樣也未必能贏過他。況且,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做到越階擊敗一位禁咒強者。”
賀鴻煊一聽這話,心裡瞬間像被暖流包裹。
他又怎會聽不出優子話裡的深意,優子是想把最耀眼的機會留給自己,甘願在背後默默守護他啊。
然而,鬆本雄山卻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你倆在一起,倒也省得我一個個動手殺了。”
鬆本雄山冷冷說道,那眼神彷彿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就在此刻,賀鴻煊猛地察覺到大地開始劇烈顫動起來,腳下的土地彷彿都變成了沸騰的鍋。
他來不及多想,急忙一個箭步上前,攔腰將優子公主抱起來,緊接著施展瞬息移動,眨眼間便離開了原地。
可還冇等他們站穩身形,就見一道雷之尖刺如破土而出的利箭,“轟”的一聲從地麵猛地竄起。
賀鴻煊出現後,看到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速度也太快了!”
然而,還冇等他喘口氣,下一秒,賀鴻煊又敏銳地感覺到腳下再次傳來強烈的雷元素波動,那股力量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他心下一緊,再次施展瞬息移動,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有大量雷元素正在地麵聚集。”優子一臉焦急地提醒道。
賀鴻煊腦子飛轉,瞬間分析出這道禁咒的厲害之處。當下,他不假思索,直接朝著天空飛去。這樣一來,就能避免因離地麵太近,而瞬間被雷之尖刺紮成篩子。
可誰能想到,就在這時,優子又急切地開口:“不能往上飛了!這次他又是讓兩個神骸同時施展法術,你看天上。”
果然,優子話音剛落,天空中陡然出現一道巨大無比的雷之漩渦。
那漩渦猶如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開始瘋狂地吸扯著賀鴻煊和優子,彷彿要將他們生生拽進去,絞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