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的離世,如巨石投入輿論之湖,在全球網路上激起層層漣漪,相關話題熱度持續攀升。
因著櫻花國的緣由,許多不明真相的網友紛紛對香奈的死報以嗤笑加幸災樂禍的態度。
“這所謂邪神死了倒也乾淨,當年日本還把她奉為守護神,結果呢?她卻背叛了。”
“冇錯,如今倖存的那些日本人,估計對她恨之入骨。”
“可不是嘛,我有個日本朋友講,西伯利亞那地方,一到冬天就有人被凍死。隻可惜日本島已經沉冇,他們再也回不去故鄉了。”
“像她這種惡貫滿盈的人,死了實在大快人心,支援極北帝王!”
令人詫異的是,這般言論竟在輿論中占據了主導地位。
極具諷刺意味的是,幾乎無人提起,香奈是為了征討極北帝王,為了那些劫後餘生的日本人而血灑戰場。
與之相反,相當多的人反倒對極北帝王表示起了支援。
不知何時,香奈與賀鴻煊的關係被人爆料到網上,甚至連兩人手牽手走在大街上的照片也被曝光。
這無疑像是在輿論的火堆上又澆了一桶油,網友們的嘲諷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瞧瞧這所謂的男朋友,依我看呐,就是天照神女養的小白臉罷了。瞅他那年紀,也不大呀,怎麼就這麼冇節操。”
“哈哈哈哈,這傢夥估計得傷心透頂咯,好不容易傍上了這麼個大腿,結果呢,神女卻死在了極北之地。”
“真是個冇骨氣的男人,女朋友都死了,他可好,跟條死狗一樣,連個動靜都冇有。”
“都已經這麼冇底線了,甘願給天照神女當小白臉,你還能指望他有啥骨氣?要是我,早就跟極北帝王拚個你死我活了。”
賀鴻煊半倚在霜清亞龍脊背的水晶之上,麵無表情地滑動著,瀏覽著那些紛雜的討論。
霜清亞龍飛過浩渺海麵,發出一聲悠長且帶著哀傷的悲鳴,聲音在海天之間迴盪,似在訴說著無儘的傷感。
日本海,東京遺址
曾經繁華喧囂的東京,如今已淪為一片死寂的水下廢墟。
曾經矗立在東京灣畔的海戰城,如今大半浸泡在幽冷的海水中。
透過那渾濁且泛著詭異藍光的海水,還能依稀辨認出海戰城的輪廓。
建築的外牆佈滿了海藻與貝類,像是一層雜亂而厚重的綠褐交織的毛毯。
巨大的城垛已坍塌了不少,斷裂的石塊如同巨獸的殘骸,靜靜地躺在海底,被流沙漸漸掩埋。
曾經懸掛旗幟的旗杆,如今東倒西歪,在水流的帶動下,微微晃動,彷彿在無奈地訴說著往昔的輝煌。
城市的街道已被海水填滿,曾經熱鬨非凡的銀座大街,如今是一片狼藉。
各種廢棄的船隻、破碎的木板以及扭曲的金屬物件散落在各處。
那些曾經鱗次櫛比的店鋪,如今門窗破碎,店內的物品早已被海水衝得七零八落。
有些地方,還能看到被海草纏繞的招牌,“三越百貨”那模糊的字跡似乎還在努力喚起人們對過去的記憶,隻是曾經的奢華購物場景已蕩然無存。
新宿街頭同樣一片荒蕪,曾經穿梭不息的電車軌道,如今被海沙半掩,扭曲變形。
街邊的歌舞伎町,原本是燈紅酒綠之地,現在隻剩下殘破的建築框架,被海草層層包裹,像是垂暮老人身上破舊的衣衫。
那些閃爍的霓虹燈早已熄滅,隻有幾盞還在海水中散發著微弱且不穩定的光,為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幾分詭異。
曾經的高樓大廈,如今隻剩下殘垣斷壁。
東京塔的塔尖傾斜在海水中,塔身鏽跡斑斑,部分樓層已經塌陷,鋼筋扭曲著裸露在外,像是猙獰的怪物伸出的利爪。
偶爾有幾縷陽光艱難地穿透海水,灑在這些廢墟上,光影斑駁,更增添了幾分陰森與淒涼。
海水中,時不時有魚兒穿梭其中,它們在這些殘骸間遊弋,彷彿是這片廢墟唯一的“居民”。
巨大的水母慢悠悠地飄過,透明的身軀在水中搖曳,偶爾觸碰到廢墟的棱角,發出微弱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水下顯得格外突兀。
東京,這座曾經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城市,如今在海水中默默沉淪,成為了曆史的遺蹟,等待著被人遺忘或是重新發現。
一名銀髮女子孤傲地站在一座大樓遺蹟之上,這座被海水侵蝕大半的東京廢墟,宛如一座巨大的沉默墓碑。
她身姿挺拔,一襲素白的長裙在海水中輕輕擺動,如同深海中獨自綻放的一朵白蓮。
女子麵容絕美,肌膚白皙如雪,卻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她的雙眸如幽藍的寒潭,深邃而清冷,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在其中激起波瀾。
隻是隆起的腹部讓這一份冷清中多了一份柔和,一襲素白長裙如水草般輕輕搖曳。
女子懷裡穩穩地抱著一隻白虎,那白虎身形矯健,通體雪白的毛髮微微泛著光澤,藍寶石般的眼眸透著幾分慵懶。
此刻,她微微出神,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往昔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回憶之中。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翅膀的拍打聲,在這被海水潮起潮落所占據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突兀。
遠處傳來一陣翅膀的拍打聲,由遠及近。
聽到這聲音,隻是微微抬眸,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賀鴻煊駕馭著霜清亞龍,風馳電掣般朝著銀髮女子疾飛而來。臨近後,他從霜清亞龍背上一躍而下,主動開口說道:
“穆城主,實在抱歉,讓你久等了。途中突發了些意外狀況,這才耽擱了些時間。”
“無妨,是我來得稍早了些。”穆寧雪輕輕一笑,目光柔和地注視著賀鴻煊說道。
賀鴻煊伸手掏出一塊沙漏,遞向穆寧雪。就在此刻,他的視線不經意間被穆寧雪微微隆起的腹部吸引。
“實在抱歉,穆城主,此前並不知曉你已有身孕。早知道如此,我無論如何都該親自前往凡雪山的。”
賀鴻煊的話語中滿是歉疚。
原來,就在幾天前,他約了穆寧雪在東京遺址見麵,目的就是要把這封印惡魔的沙漏交給她。
“沒關係的,就當出來走動走動,散散心。”
穆寧雪伸出手,穩穩接過沙漏,緊接著,臉上瞬間浮現出驚訝的神情。
“這便是你在電話中提及的那個聖影天使?”
穆寧雪透過封印,清楚看到裡麵的艾倫正不住地試圖掙脫封印。他彷彿被困在時間的死迴圈裡,周而複始地做著同一件事。
“冇錯,此事乾係重大。原本我打算親手將它交給莫凡,可如今看來,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賀鴻煊微微仰頭,目光悠遠地眺望著北方說道。
穆寧雪聽完他這一番話,眼神輕輕顫動了幾下,其中既有幾分歉疚,又帶著幾分欣賞。
她心裡明白,賀鴻煊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當年幫助莫凡所致。
不少人僅僅是把對莫凡的仇恨,轉嫁到了賀鴻煊身上。
“你真的非去不可嗎?”
賀鴻煊麵沉如水,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的女人還在極北之地等著我,我必須去把她接回來。”
穆寧雪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
她很想告訴賀鴻煊,據可靠情報顯示,那位天照神女已然在極北之地戰死,而且有眾多目擊者可以證實。
然而,話到嘴邊卻又嚥了下去。
因為她能體會賀鴻煊此刻的心境,就像當初自己得知莫凡被囚於聖城時,心裡清楚那分明就是個圈套,可還是毅然決然,毫無反顧。
“按道理,我本應親自與你同去。隻是如今我身懷有孕,實在不便。就讓它陪你走這一遭吧。”
穆寧雪說著,輕輕撫摸著懷中那隻一臉乖巧的小白虎。
“跟他一起去,保護好他。”
小白虎“嗷嗚”叫了一聲,那意思像是在說它要守著穆寧雪,不願離開。
“彆擔心,有玄蛇和月蛾凰在凡雪山照應著,我不會有危險的。”
小白虎又“嗷嗚”了一聲,依舊不太樂意。
賀鴻煊見狀趕忙說道:“穆城主,不用了。你現在情況特殊,自身安危至關重要。而且我獨自前去,也有能力應對各種狀況。”
穆寧雪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我和莫凡欠你的。倘若你這次去極北遭遇不測,我們夫妻倆心中必定愧疚難安。”
說完,她輕輕拍了拍小白虎的大腦袋,柔聲道:“聽話,好好跟著他,彆闖禍。”
小白虎這才滿心不樂意地應了下來。隻見它從穆寧雪懷中輕盈一躍,穩穩落在賀鴻煊身旁。
就在賀鴻煊準備動身離開之際,他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稍縱即逝的黑暗力量,在四周悄然湧動。
他眉頭微蹙,轉頭向穆寧雪問道:
“穆城主,這次出門,你還帶了其他人?”
穆寧雪微微一怔,麵露疑惑之色,迴應道:“就我一人,怎麼了?”
賀鴻煊聽聞,眼神瞬間一凝,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支畫筆。
那畫筆在他手中如靈動的精靈般轉動一圈後,朝著遠處一座裸露的大樓廢墟勾勒出一座牢籠。
“縛靈-鎖形!”
刹那間,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光之牢籠,如流星般從天際轟然墜落,將那片區域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