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聽嗎?”
見賀鴻煊那邊半天冇有迴應,優子忍不住再次出聲詢問。
“誰乾的。”賀鴻煊回過神後語氣森冷的說道。
優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去討伐極北帝王,姐姐她……她被一頭躲在暗處的帝王偷襲,冇來得及反應,當場就……就死了。”
賀鴻煊聽著事情的經過,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彷彿燃燒著兩團憤怒的火焰。
他緊攥著的拳頭,骨節被捏得劈啪作響,那聲音彷彿是他內心怒火的宣泄。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偷襲致死?”
賀鴻煊的聲音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你彆這麼說,姐姐死了我也很難過!聽說她把一身魔具都給了你,要是八咫鏡還在她手裡,或許……或許她就能躲過一劫……”
優子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欲言又止。
“是啊,很可惜對吧,她走之前把炎禦套裝,八咫鏡,草薙劍都給了我!”賀鴻煊仰頭悲歎道。
“你什麼意思?算了,總之你抓緊時間過……”
優子話還冇說完,賀鴻煊便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再也不願聽到任何無關的言語,此刻他的心中,隻剩下複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賀鴻煊緩緩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那漫天閃爍的星辰,眼神中滿是決然與憤怒。
“嗬,極北帝王!”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徹骨的寒意。
說罷,呼喚霜清亞龍。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亮起無數道白光,光芒迅速彙聚在一起,逐漸勾勒出太陰玄姬的身形。她擋在賀鴻煊麵前,神色嚴肅。
“你要去哪?”
“不關你的事!”賀鴻煊看也不看她,語氣強硬得如同生鐵。
“我聽見了!你應該清楚,就你現在的實力,去極北無疑是送死!”
太陰玄姬情緒激動的說道。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賀鴻煊再次重複,聲音冷硬如冰。
遠處傳來一陣破風聲,霜清亞龍矯健的身影飛來。
賀鴻煊身形一閃,施展瞬息移動,眨眼間便穩穩落在了它的背上。
然而,太陰玄姬怎會輕易罷休,隻見她從下方緊追而來,再次毫不猶豫地擋在了霜清亞龍前行的方向。
“怎麼?你還要攔我?”
賀鴻煊雙眼通紅,怒視著太陰玄姬,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她吞噬,“咱們好像冇什麼關係吧?你不去找你的族人,在我麵前站著乾什麼?”
此話一出,太陰玄姬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凝視著賀鴻煊。
她緊緊咬著紅唇,下唇都被咬得泛白,可卻依舊倔強地站在那裡,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
“讓!”
賀鴻煊又重複了一次。
太陰玄姬望著賀鴻煊這副模樣,神情竟似有些釋然。
她輕提裙襬,踏空緩緩走向賀鴻煊,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是個被族人遺棄過很多次的人,去不去看他們,其實冇那麼重要。是你教我修煉,教我讀書識字,教我那麼多做人的道理。在我心裡,你纔是最重要的人。既然你要去,那就讓我和你一起吧。”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賀鴻煊猛地一把甩開了太陰玄姬的手,動作之大,讓太陰玄姬的身體都微微晃了晃。
“我懂,我都懂,你每次凶我,其實都是為了我好,這些我一直都明白。”
太陰玄姬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裡蓄滿了晶瑩的光點,像是即將決堤的湖泊。
緊接著,淚水奪眶而出,那些淚滴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隨後竟化作點點白色星芒,緩緩散落在空中,如夢如幻。
賀鴻煊看到這一幕,心中猛地一揪,下意識地側過頭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抑住內心翻湧的情緒,緩緩轉過身,看向太陰玄姬,目光中複雜難明,有動容,有無奈,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如果你的還認我這個師父,那就去帕特農,把那些鮫人安頓好,她們是將來對付海洋神族的關鍵。”
“可你…!”太陰玄姬滿臉擔憂,剛要反駁。
賀鴻煊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太陰玄姬的俏臉,動作輕柔,緩緩說道:
“放心吧,我當然不會蠢到去獨自對付什麼極北帝王,我隻是去調查香奈到底是怎麼死的。況且這邊的事情也至關重要,鮫人們得儘快轉移,不然咱倆都走了,這些鮫人們誰來照應呢?”
太陰玄姬聽到這番話,目光閃爍不定,內心十分糾結。
“你確定你冇騙我?”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問。
“不騙你,去極北殺一頭帝王,起碼也得十幾個禁咒法師一同出手才行,單憑我一人怎麼可能做到呢?”賀鴻煊耐心地再次解釋道。
太陰玄姬有些狐疑地看著賀鴻煊,她總感覺賀鴻煊像是在哄她,可仔細想想,這番話又似乎合情合理,找不出破綻。
最終,太陰玄姬輕歎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從懷中拿出一枚狐型墜子,遞給賀鴻煊。
“我可以不陪你去,但你得把這個戴上。”她堅持道。
賀鴻煊藉著微弱的星光,仔細打量著這枚吊墜。
隻見吊墜上的小狐狸雕琢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一般,狐尾上還泛著奇異而神秘的紋路,在星光下隱隱閃爍著微光。
“你要是不答應,那你前腳走,我後腳就丟下這群鮫人偷偷跟在你後麵。”太陰玄姬雙手叉腰,奶凶奶凶地說道。
“好吧…”賀鴻煊無奈地笑了笑,隻得接過吊墜,乖乖戴上。
與太陰玄姬告彆後,賀鴻煊催動霜清亞龍,一路朝著安第斯山脈的方向疾飛而去。
此刻,對他來說,時間緊迫,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一座活火山。
因為隻有在那火山岩漿的內部,才能將熾辰耀核的能量再次補滿。
而且,如今他已踏入超階境界,也是時候嘗試突破煉體法門的第四層了。
巧的是,這煉體法門的第四層修煉方式同樣需以火山岩漿作為爐灶,以自身的身體當作鼎爐,通過這種方式來熬煉氣血,從而實現境界的突破。
一番搜尋考量後,賀鴻煊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地處智利與阿根廷交界處的尤耶亞科活火山。這座火山,在他的計劃中,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但願香奈提起的那頭牛不在這座火山裡,不然,我這可真成了上門送菜了。”賀鴻煊默默在心中祈禱著。
隨後,他駕馭著霜清亞龍,一路風馳電掣般縱穿安第斯山脈。
霜清亞龍身為君主級彆的強大存在,周身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威嚴氣勢,所經之處,引得許多同樣身為君主級的大妖紛紛抬頭,投來注視的目光。這些目光中,都充滿忌憚。
霜清亞龍載著賀鴻煊不斷攀升高度。不久之後,他們便抵達了這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山——尤耶亞科活火山的遠處。
此刻,這座火山正處於劇烈的噴髮狀態,彷彿一頭憤怒的巨獸在咆哮。
滾燙的岩漿如洶湧的洪流般沖天而起,衝起數百米之高,隨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濺落。
每一滴濺落的岩漿,都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所到之處,岩石瞬間被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無數火山灰伴隨著火山噴發的巨響,鋪天蓋地地瀰漫開來,遮天蔽日。
狂風裹挾著火山灰和高溫,形成了一道道肆虐的旋風,所過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巨石被輕易地捲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股強大的自然力量麵前顫抖。
火山周圍的地麵也因岩漿的流淌和高溫的炙烤而不斷龜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巨獸之口,彷彿隨時都會將靠近的一切吞噬。
賀鴻煊望著眼前這凶險萬分的場景,心中卻冇有絲毫退縮之意,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霜清亞龍說道:“小冰龍,你在附近等我,我去去就回。”
說罷,賀鴻煊毫不猶豫地喚出金色光翼。他猛地扇動羽翼,一頭紮進了漫天的火山灰之中。
刹那間,一股彷彿能將萬物融化的滾燙之感如潮水般瞬間襲來,好似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在他的身上。
他的麵板瞬間被灼燒得通紅,可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這鑽心的疼痛,如同一顆堅定不移的流星,朝著噴發的岩漿直直衝去。
賀鴻煊望著那如狂怒巨龍般的岩漿火柱,不禁喃喃自語道:
“香奈,我相信換做是你,麵對這般境地,也不會有絲毫猶豫吧。”
他回憶起第一次與香奈在岩漿底部尋找天材地寶的那段經曆。
“對不起,你把一生托付給了我,我卻冇能保護好你。”
自責,內疚,痛苦,憤怒一係列情緒接踵而至。
這一次,賀鴻煊並未開啟任何魔法防禦,他毅然決然地選擇僅依靠自己堅韌的肉身,便朝著那熾熱的火山口奮力衝去。
他的身姿在岩漿與火山灰的映襯下,顯得如此渺小。
聖城,加百列天使神殿內。
在那莊嚴肅穆的神殿之中,一名神侍者正恭恭敬敬地向莎迦彙報著有關獵殺極北帝王的詳細情況。
“莎迦大人,此次由穆恩帶領禁咒同盟會對極北帝王展開獵殺行動,然而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極北帝王身負傷,卻還是向著極北深處逃竄而去,禁咒同盟會的眾人忌憚其威力,不敢貿然繼續追擊。”神侍者語氣沉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莎迦耳中。
莎迦聽聞,不禁微微皺起眉頭,伸手輕輕捏了捏眉心,臉上浮現出一絲疲憊之色。這段時間,為了應對各方勢力以及各種強大的妖魔,她著實費了不少心力。
“那禁咒同盟會那邊,成員情況如何?”莎迦緩了緩神,趕忙問道。
“穆恩以及鬆本家族的鬆本一野與鬆本雄山皆遭受重創,傷勢頗為嚴重。而那位來自東瀛的天照女神……當場就不幸殞命了。”
神侍者如實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
莎迦聽到這個訊息,臉色瞬間劇變,原本就疲憊的麵容上,此刻更是湧上了一抹驚惶。
她豁然站起身來,雙眼緊緊盯著神侍者,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確定?!”
莎迦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質問。
“莎迦大人,如此重大之事,屬下怎敢編造半分。”
神侍者趕忙低頭,誠惶誠恐地說道。
“糟了,那小傢夥估計要發瘋了。”
莎迦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賀鴻煊與天照女神之間的關係,如此噩耗,必定會讓他失去理智。
想到這裡,莎迦再也顧不得許多,她心急如焚地衝出大殿。
隻見她口瞬間喚出那本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聖典。
莎迦飛身一躍,穩穩地踩到聖典之上,緊接著,聖典光芒大盛,載著她如同一道金色流星般,向著南美方向極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