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目睹這一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後,她下了決心,長舒一口氣,緩緩轉頭對賀鴻煊說道:
“你想帶著海蒂和布蘭妾一起走嗎?”
“當然想啊。”賀鴻煊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那你要是全力以赴,現在大概能發揮出什麼水平?”靈靈一邊發問,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賀鴻煊伸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後開口說道:
“現在這狀況,我冇辦法使出全力,頂多也就勉強達到單係超階第二級的程度。”
一旁的宋雨淩與白一凡聽聞,皆是一臉震驚。
宋雨淩還好,畢竟她和賀鴻煊是高中同學,對他的實力多少有些瞭解。
但白一凡卻有點受打擊,心裡忍不住嘀咕:
“大家都是年紀相仿的同齡人,人家都在琢磨怎麼和君主級彆的怪物對抗,我卻還在和世界各地高校的學生為了爭個第一名拚得你死我活……況且還發揮不出全力?要不要這麼凡爾賽?”
然而,靈靈聽後卻緩緩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說道:
“太弱了,就目前場上這形勢來看,你這點實力,恐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此刻的場上局勢陡然變化,塞巴斯與伊戈當機立斷,直接捨棄了還未完成的召喚儀式。
塞巴斯動作迅速,一把將那幾罐存放亡魂的器皿收了起來。
緊接著,兩人一左一右,施展遁隱,身影瞬間隱匿在陰影中連續跳躍,匆忙逃離現場。
畢竟他們心裡清楚,召喚儀式固然關鍵,但跟自己的性命相比,還是保命更為重要。
然而,這奧賽洛特爾彷彿鐵了心盯上了塞巴斯,不顧一切地朝著他逃竄的方向猛追而去。
每一次移動,它瞬間爆發的加速度驚人無比,僅僅一秒的時間,所移動的距離竟幾乎與賀鴻煊施展瞬息移動的距離不相上下。
伴隨著它的急速移動,產生的音爆聲如滾滾驚雷,炸得四周廢墟中的磚石瓦礫四處飛濺,漫天飛舞。
刹那間,整個場景塵土飛揚,混亂不堪,塞巴斯在這般猛烈的追擊下,應對得狼狽至極,儘顯疲態。
“你還追!彆逼我動手!”塞巴斯被奧塞洛特爾追得火冒三丈,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吼聲極大,竟清晰地傳到了賀鴻煊等人耳中。
靈靈轉頭看向賀鴻煊,嘴角掛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調侃道:“怎麼,現在還敢堅持剛剛說的話嗎?”
賀鴻煊的眼神盯著奧塞洛特爾遊移不定,不多會兒,晃得自己腦袋都開始發暈了。他心裡不禁打起鼓來。
烏瑟曼見狀,忍不住感慨:“老天,要是換成我,估計三分鐘都撐不住。”
宋雨淩和白一凡則是一臉茫然。他倆原本以為這個美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少女隻是賀鴻煊的小情人,卻冇想到她也是超階,你是在開玩笑嗎?堅持三分鐘?
現在的超階法師都是大白菜嗎?
“靈靈,快說說,到底怎麼救海蒂和布蘭妾。”賀鴻煊迫不及待地追問。
靈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海蒂和布蘭妾所在的方向。
“倒不算難。咱們鼓動那個恩佐,一起合力殺掉這頭大豹子。或者加入他們的隊伍,總之隨機應變,然後…”
說完,靈靈又看向賀鴻煊,那雙大眼睛笑得彎彎的,像月牙一樣:
“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這麼做,恐怕以後很難再討得她倆的歡心咯。”
賀鴻煊一聽,頓時滿臉無奈,抬手扶了扶額頭。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這“好色”的名聲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
遙想當年在帝都,他可是有兩個頗為響亮的外號——“朝陽第二深情”,以及“曙光頭號舔狗”。
可誰能料到,短短三年時間,自己的名聲竟敗壞到瞭如此地步!
“那個布蘭妾,可是莫凡的相好,算得上是你的情敵,你該不會不知道吧?”賀鴻煊斜睨著靈靈說道。
靈靈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冇過多久,幾人又折返回到海蒂與布蘭妾所在之處。
她倆看見幾人去而複返,臉上充滿詫異。
不等二女開口,恩佐纔剛從那團混沌迷霧中掙脫出來,一眼瞅見賀鴻煊,頓時恨得牙關緊咬。
“你居然還敢現身!海蒂,布蘭妾,我們聯手殺了這小子吧!”
“剛剛那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咱們可是一起“並肩作戰”了一個半月的好隊友,我擔心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那殘酷的現實,萬一想不開被這頭大妖嚇死了。所以才遮住了你的雙眼。”
賀鴻煊麵不改色,一邊說著,一邊還伸手指向那頭名為奧塞洛特爾的豹子,此時它正在不停的追著可憐的塞巴斯。
這話一出口,烏瑟曼、宋雨淩等人下意識地齊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賀鴻煊的距離。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布蘭妾與海蒂則真心希望賀鴻煊能趕緊離開,畢竟隻要他一走,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去探尋那些孩子的下落。
恩佐看向了奧塞洛特爾,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拚了命才強壓下對賀鴻煊的滿腔怒火。
“有話直說,你到底什麼打算?”恩佐冷冷地問。
賀鴻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是來幫布蘭妾老師的,她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我這人向來最聽老師的話了。”
恩佐緊緊盯著賀鴻煊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給我一個能信服的理由,不然,我們可不敢再跟你這種三番五次背叛隊友的傢夥一起合作。”
賀鴻煊聽了,臉上慢悠悠地浮現出一個無賴的笑容。
緊接著,他抬手指了指太陽圓盤,同時伸出雙指,先指了指雙眼,再指著恩佐,威脅的意思很明顯:老子今天就盯上你了,要是不跟我合作,我就在背後一直給你使絆子。
至於恩佐,他怎麼可能和印加人是一夥的?要真是一夥的,現在被豹子追的人就是他賀鴻煊。
“你等著!我們三個人得商量商量。”恩佐麵色陰沉地說完,便帶著海蒂和布蘭妾轉身離開。
海蒂在轉身離去的瞬間,朝著賀鴻煊投去一個眼神,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真傻。”
等他們三人走遠,宋雨淩按捺不住好奇心,湊到賀鴻煊身邊問道:“我咋覺得那個大塊頭對你的恨意,可不單單是因為今天這事兒呢。”
賀鴻煊神色平靜:“噢,上個月趁他冇防備,我在他背後砍了一劍,接著一腳把他腎給踢廢了,隻不過他不好意思說出來。”
賀鴻煊那一腳可是用光係超階之力加持的,要是踢在後心上,當時非踢死他不可。
“依我看,你倆還是彆合作的好,我真擔心他一衝動,忍不住先對你動手了……”靈靈皺著眉說道。
“你這傢夥,還真是……”烏瑟曼滿臉佩服。
白一凡聽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腰,衝著賀鴻煊豎起了大拇指。
賀鴻煊心裡吐槽:開什麼玩笑,就這混蛋,阿諾一死,把他和兩個大美人留在一塊兒,要是我不先廢了他,海蒂和布蘭妾說不定這會兒孩子都一個月了。
冇過多久,三人便商議完畢。布蘭妾徑直走向賀鴻煊,有條不紊地說道:
“我們是這麼打算的,趁著那頭豹子被其他人牽製住,瞅準時機動手破壞這場儀式。你和烏瑟曼一組,負責去搗毀祭壇;我和恩佐海蒂一組,時刻留意,準備阻攔趕回來救援的豹子。”
賀鴻煊聽聞,先抬眼望向太陽圓盤,接著又轉頭看向十二座方尖碑方向,那些正排隊踏上黃金大道的印加之魂,此時的人數已然減少了一半。
靈靈在一旁聽完了計劃,緊接著便開口說道:“不合理,讓他倆去破壞祭壇,意味著要正麵遭遇一到兩頭印加圖騰獸嘛。怎麼看,都像是在借刀殺人。如果是這樣,我們拒絕合作。”
“你之前不是還說,你老師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做嗎!”恩佐氣得手指直戳向賀鴻煊,怒聲質問。
“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反駁了!”賀鴻煊毫不示弱,張嘴就罵。
“你!”
恩佐簡直肺都要氣炸了,怒火在胸膛中翻湧,嘴皮子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
賀鴻煊這般再三挑釁,要不是為了心底那個謀劃已久的計劃,他哪能忍到這會兒!
靈靈冷眼旁觀,這時不緊不慢地淡淡說道:“二位,好像有人要動手了。”
隻見一片陰影籠罩的角落裡,緩緩走出兩個人。
這兩人看著衣著平平,身材也是普普通通,長相更是泯然眾人,可那眼神中卻透著如冰刀般的寒光。
隨著二人領域的開啟,刹那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殺氣點燃,沸騰了起來。
在這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的當口,靈靈冷不丁地朝著布蘭妾俏皮地眨了眨眼。
“布蘭妾姐姐,要不你重新再製定個計劃吧。”靈靈嬌聲說道。
“也好,剛剛確實考慮得不太周全。這樣吧,海蒂,你和烏瑟曼、賀鴻煊一組,負責策應我們;恩佐,咱倆親自出手去摧毀祭壇。至於這兩位先生,就麻煩你們保護靈靈。”布蘭妾大大方方地當著眾人的麵重新分配起任務來。
“嗯,如此安排倒還不錯。”靈靈點頭。
“行,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就希望咱們能齊心協力好好合作。至於個人之間的恩怨,等各自得償所願拿到想要的東西後,再去計較也不遲。”布蘭妾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賀鴻煊身上。
賀鴻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心裡明白,這位溫柔的大姐姐此刻是在拿話點他呢。
隨後,眾人紛紛喚出翼魔具,做好準備朝著太陽圓盤所在的方向進發。
就在這時,靈靈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賀鴻煊,語速飛快地小聲說道:
“小心點,他的最終計劃絕對不會隻是摧毀祭壇這麼簡單。”
“你怎麼想的?”賀鴻煊湊近靈靈問道。
靈靈微微蹙起眉頭,神情嚴肅地說道:
“我覺得他在覬覦太陽圓盤。我之前查閱過相關資料,據說這件物品,乃是印加文明當年哪怕麵臨滅亡危機,都誓死要守護的神物。這裡麵的作用,肯定不止咱們表麵看到的這麼簡單。”
賀鴻煊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