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操控著那無數小火苗,氣勢洶洶地朝著賀鴻煊席捲而去,眨眼間便將其“燒”成了一堆“灰燼”。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過了一秒,賀鴻煊竟憑空出現在前方不遠處,二話不說,舉著劍就朝著恩佐的臉狠狠砍去。
恩佐見狀,發出一陣戲謔的笑聲,嘲諷道:“堂堂法師,總玩這種近身搏鬥的把戲,真是粗俗不堪。”
說話間,又是無數小火苗蜂擁而上,眨眼間就把眼前的賀鴻煊再次“燒”成了“灰燼”。
然而,就在恩佐以為得手之時,賀鴻煊竟又一次神奇地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方,一劍再次砍下。
“我早已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了!”小火苗再度撲了上去。
連續三次將賀鴻煊“燒死”,恩佐的眉頭忍不住緊緊皺起。他心中疑惑,“這傢夥到底是在耍什麼鬼把戲?”
隨後,他迅速環視四周,這才發現周圍開始不斷閃爍起銀色星光。
那些星光十分奇特,每次一閃現,賀鴻煊的身影就會隨之出現,可僅僅過了0.5秒,賀鴻煊又會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就在恩佐疑惑之時,刹那間,他驚覺周圍的世界竟如水麵般扭曲起來。
“混沌迷霧,起!”
“這小子居然還會佈置陣法?”恩佐又驚又怒,忍不住大聲咆哮。
就這樣,恩佐被困入混沌迷霧陣。
外界的賀鴻煊轉身麵向布蘭妾和海蒂,神色嚴肅地說道:
“好了,那傢夥被我暫時困住了。我就問你們一句話,要是我殺了他,你們倆願意走嗎?”
“我們不會讓你殺了他的。”布蘭妾緩緩搖了搖頭。
“為什麼?難道要留在這兒陪他一起送命?”
賀鴻煊聽出了她話裡的弦外之音。
他再次看向了太陽圓盤,心底生出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太陽圓盤即將召喚出的東西,會給在場所有人帶來滅頂之災。
賀鴻煊這種心中預警並非毫無根據,他的感知能力與當代法師不同。
他能真切且清晰地察覺到,太陽圓盤所蘊含的能量正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攀升。
“你不會明白的,我們已經對那些孩子們深感愧疚,他們會出事,是我們這些保護他們的人冇儘到義務,所以哪怕僅有一絲希望,我們都絕不能放棄。”布蘭妾說著,聲音微微發顫。
賀鴻煊理解布蘭妾這句話,但他不理解的是為什麼布蘭妾和海蒂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明明吃著人血饅頭,還一臉自得的人!
可這些話偏偏和她們倆說根本不起作用,因為她們比自己更清楚恩佐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是他拿那些孩子的命威脅你們去陪…咳咳!送死,你們還去嗎!”賀鴻煊險些在這嚴肅關頭暴露出心中真實想法。
“這情況不一樣。但要是我們的犧牲,真能換回孩子們的命,我們願意。”海蒂迴應。
賀鴻煊還想繼續勸說,布蘭妾卻趕忙打斷他:“你不用再說了,我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可,我們真的冇辦法離開。”
“怎麼辦?要不還是算了吧。”
烏瑟曼看著布蘭妾和海蒂一臉決然的模樣,忍不住說道。
顯然,要是賀鴻煊真動手殺恩佐,這兩位姐妹花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賀鴻煊暴躁地伸手把本就淩亂的頭髮揉得像個鳥窩。
憤怒釋然,他很想扭頭就走,但人要知道感恩圖報,布蘭妾和海蒂好幾次救過他的命,他實在狠不下心把她們丟在這。
正當局麵僵持不下時,靈靈幾人從天空急速飛來。靈靈大口喘著粗氣,冇好氣地狠狠瞪著賀鴻煊,埋怨道:
“你跑什麼啊!剛剛我們好不容易就要追上你了!”
賀鴻煊扭過頭去,一臉意外。
“呃!靈靈?!還有宋雨淩?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靈靈落在賀鴻煊身邊,快步走來一腳踢向賀鴻煊的小腿。“你老躲著我乾嘛!”
“靈靈?”布蘭妾與海蒂也很意外。
“布蘭妾姐姐,海蒂姐姐?你們怎麼也在這?”
靈靈轉過頭先是一愣,不過隨即想到眼下情況十萬火急,並非細問緣由的時候,便趕忙急切說道:
“冇時間跟你們解釋了,快走,這裡馬上就會有危險!我已經找到離開這兒的路了。”
“靈靈,我們不能走……”布蘭妾輕輕搖頭。
“為什麼?!”靈靈發出相同的靈魂的質問。
賀鴻煊把當前複雜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明白。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去找那五十多個孩子的原因?”靈靈這才恍然大悟。
“啥?我啥時候讓你幫忙做這事了?”賀鴻煊一臉茫然。
不用想,肯定是他的分身又揹著他偷偷乾了壞事……
靈靈微微錯愕,隨即反應過來這兩人的記憶應該是並非完全互通。
“其實已經有點眉目了。”
海蒂和布蘭妾一聽,頓時麵露喜色,急忙追問:“在哪兒?”
靈靈立刻把那份關於教堂地下室孩子的情報遞給她們倆。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太陽圓盤突然爆發出一道極為耀眼的黃色光環,緊接著,光環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光環所到之處,空氣彷彿被烈火炙烤,撞擊在城市四周的混沌結界上,讓整個世界都開始劇烈晃動,彷彿隨時都要崩解一般。
幾人被震的東倒西歪,好在大家都是法師,很快就控製了身形。
“快走吧!其他事等出去了再說,不然真的來不及了!”靈靈再次焦急地催促道。
誰能想到,布蘭妾看完又一次緩緩搖頭,說道:“這些情報,並不能確鑿地證明她們就是那些孩子。”
賀鴻煊聽到這話,氣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直接氣暈過去。
“這兩個腦殘!是不是得把那五十多個孩子塞你們懷裡!讓她們每個人都喊你們媽媽,媽媽,你們才能肯走!”賀鴻煊心中罵道。
此時此刻,他心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乾脆把這兩個不知變通的“傻白甜”打暈,然後強行帶走算了。
靈靈無奈,她心裡自然明白,那份情報確實缺乏確鑿證據,拿出來也不過是抱著一線希望試一試罷了。
“你們走吧,如果你們真有這份心意,隻希望等我們死後,能幫忙打聽打聽,哪怕隻知道大部分孩子的下落也好。當然,這僅僅是個請求。”布蘭妾語氣近乎哀求的說道。
一旁的海蒂也微微頷首。
賀鴻煊剛欲繼續開口,靈靈已然說道:“賀鴻煊,走吧。這是她們的抉擇,我們無權代做決定。”
“可是她們!”
“走啦!”
靈靈果斷拉起賀鴻煊的手,徑直朝著她所捕捉到的空間節點行去。烏瑟曼幾人快速跟上。
周邊的景色如飛掠的幻影,急速向後倒退。曾經的城市,如今已在納斯卡生物的肆虐下淪為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
賀鴻煊目睹此景,心中湧起一陣酸澀。將近兩個月來,他拚儘全力堅守,可如今看來,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
甚至連一同並肩作戰的人,此刻也要選擇放棄,這讓賀鴻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為什麼他就不能像美國電影一樣,明明實力遜色於反派,可卻能用好運加反派降智擊敗他?
到了這座城市,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大反派到底是誰?這幫人究竟想要達成一個什麼目的?
“靈靈,你真打算把她倆拋下不管啊?”賀鴻煊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除非你有把握,能再像在蜇龍村那樣一個人麵對群攻還能創造奇蹟,否則就老老實實跟我走!”靈靈毫不留情地迴應。
彷彿是要印證靈靈所言,那太陽圓盤忽地又釋放出絢爛奪目、七彩交織的光芒,盤麵上,三道圖案先後熠熠亮起,正是蛇、安第斯神鷹與豹子。
“看到了嗎?每一個圖案,代表一頭印加圖騰生物!你拿什麼應對?”靈靈指著太陽圓盤。
轉瞬之間,太陽圓盤劇烈震顫起來,一道極為刺眼的光芒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照亮了整個大地。
“奧塞洛特爾,把這些闖入者從我們的領地統統趕出去!”
隨著那聲呼喊乍起,豹形圖案如流星墜地般,猛地從圓盤上一躍而下。
刹那間,光芒爆閃,一頭身形龐大到令人咋舌的豹子憑空出現,它那巍峨如山的軀體,彷彿能撐起一方天地。
巨豹四爪甫一觸碰到滿目瘡痍的地麵,一股令人靈魂震顫、膽寒至極的強大威壓,便如洶湧的漣漪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威壓凝固,發出“嗡嗡”的顫鳴。
“嗷嗚~”
一聲短促卻渾厚得如同洪鐘般的嘶吼聲,從巨豹那血盆大口中爆發而出。
這吼聲似能穿透雲霄,震得大地都瑟瑟發抖。
它先是緩緩環視四周,目光猶如實質,從賀鴻煊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間,又掃過海蒂等人,最後落在塞巴斯二人身上。
令人驚訝的是,竟能從這頭豹子的臉上看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之色,彷彿塞巴斯二人身上有著什麼讓它垂涎欲滴的東西。
它將背部高高弓起,那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宛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強弓,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散發著致命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會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給敵人以雷霆一擊。
其渾身散發的凜冽氣勢,彷彿在向世間宣告,它,纔是這片土地的絕對主宰,任何敢於冒犯的存在,都將在它的怒火下化為齏粉。
此時,躲在暗處的塞馬斯與伊戈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頭不知好歹的畜生,怎麼偏偏先盯上我們了!”
塞馬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罵道。
“它好像盯上了咱們的君主級精魄。”伊戈心急如焚地推測道。
“快,趕緊想想辦法,把這畜生的注意力引到彆人身上去!”塞巴斯急切地催促著。
然而,話音未落,隻見那奧塞洛特爾像一發離膛的炮彈,“嗖”地一下朝著他倆猛衝過來!
速度快得驚人,簡直就像瞬間移動一般,眨眼間便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令人猝不及防。
眨眼間,一張血盆大口冷不丁地出現在塞巴斯二人跟前。
這頭巨獸的速度實在驚人,快到即便以超階法師遠超常人的動態捕捉能力,都難以看清它究竟是如何疾衝而至的。
隻見它猛地一口咬下,竟如咬碎薄紙一般,將二人精心佈置的結界瞬間咬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