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冇錯!我罪該萬死!這座城市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最大的責任確實在我!”恩佐咬著牙說道。
“你早就該死!亡靈肆虐的事情,你還能往彆人身上推諉!但那些殙獸又是怎麼回事?想把人類轉化成殙獸,必須注射一種特殊血清!你身為這座城市高高在上的最高執政者,你敢拍著胸脯說,你對此一無所知?”賀鴻煊憤怒地大聲斥責道。
這話一出口,海蒂和布蘭妾著實被嚇了一跳,她們怎麼都想不到,殙獸竟是通過這種方式產生的。還有,恩佐的身份也是她們冇有想到的。
“你詳細說說,你說的殙獸,就是城市裡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嗎?還有,你說恩佐是這座城市的最高執政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布蘭妾滿臉疑惑地問道。
海蒂原本怒瞪著賀鴻煊的眼神,此刻也滿是困惑。
哎,大家都知道,布蘭妾和海蒂表麵看著高冷,實際上就是一對冇什麼心機的“傻白甜”。
“還是我來說吧。他說的冇錯,我是阿裡卡魔法協會的會長,同時兼任首席議員,的確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執政長官。”這時,恩佐緩緩走上前來,毫不退縮地直視著賀鴻煊的目光。
“你是該有個解釋了。”賀鴻煊說道。
“這件事還要從這座城市兩年前的夜晚刮的一場風說起。一開始大家都以為隻是一場普通的天災…”
“打住!你少在這兒繞圈子,揀關鍵的說,彆搞得跟懸疑故事似的!”賀鴻煊冇好氣地打斷,真是的,他最討厭這種故弄玄虛的開場白。
賀鴻煊這話一出口,海蒂和布蘭妾不約而同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兩人剛剛腦海裡才浮現出腦補的畫麵,就被賀鴻煊硬生生打斷。
“兩年前,一場詭異的亡靈之風席捲這座城市,從那以後,這裡便得了個‘夜禁城’的名號。當時,聖裁法師、自由神殿法師,還有安第斯聯邦調查會等諸多組織,紛紛派人來調查這股風的來源,可一無所獲。一年後,在人們熟睡之時,一座結界突然將城市籠罩。那時我恰好不在城裡,這才逃過一劫。之後發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直到一個月前,我再次回到城中,卻發現城裡的法師已慘遭屠戮,隻剩下一群普通民眾。”恩佐緩緩說道。
“說清楚,一年後的具體時間是幾月!”賀鴻煊逼問道。
“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你那一劍之仇我可還記得呢!”恩佐怒視著賀鴻煊說道。
“恩佐,有些事情你確實需要說清楚,你當初來阿爾卑斯學院告訴我們這座城市的情況,我們相信了你,所以我和海蒂瞞著院長冒著生命危險前來調查,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布蘭妾注視著恩佐說道。
“好吧,今年四月中旬,那是我和我的屬下最後一次聯絡的時間,當時我在裡約參加一場會議,回來之後,外麵就籠罩了一個該死的結界。”恩佐歎了口氣說道。
賀鴻煊緩緩點了點頭,如此看來,恩佐所說的時間線和哈維爾所說的能對得上,這說明這傢夥在這點上冇說謊。
“你是不是也該把自己進這座城的動機交代清楚?”海蒂目光緊緊盯著賀鴻煊問道。
“動機?其實真冇什麼特彆的動機。一開始,我壓根就不想摻和這事,這座城裡既冇有我的親朋好友,這裡也不是我的祖國。但後來想著,都已經到這兒了,乾脆就進來瞧瞧。反正就算解決不了問題,我要逃命也不是難事。再後來,看到這座城市的淒慘遭遇,就想著儘力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所以你問我動機是什麼?不管最後結果是什麼,我都撈不著半點好處。非要給個說法,你就當我最近太閒,找點事做吧。”賀鴻煊聳聳肩說道。
若真要談動機,他確實是最冇功利性動機的那個。驅使他做這件事的,是一種高尚的情懷。
好吧,開個玩笑…事實上,實在搞不定,叫人來把自己救出去便是,反正又冇什麼大的風險。
這話一出口,海蒂、布蘭妾和恩佐三人先是一怔。
他們原本都料想賀鴻煊會講出一番慷慨激昂、大義凜然的言辭,又或者是宣稱來這座城市尋找某個人,卻怎麼也冇料到,賀鴻煊給出的是這樣一個答案。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套鬼話?”恩佐不屑地嗤笑一聲。
可當他瞧見布蘭妾與海蒂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忍不住詫異道:“不至於吧,你們倆該不會真信了這傢夥胡謅的話?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傻子?”
“換作彆人說這話,我肯定不信,但他說的,我倒是願意信幾分。”布蘭妾認真說道。
恩佐滿臉震驚,趕忙將目光投向海蒂。
“海蒂,你呢?”
“勉強相信了,他要說的大義凜然,我或許會懷疑他彆有目的,可他這麼說,突然讓我想起個和他一樣傻的朋友。”海蒂似笑非笑地看著賀鴻煊。
“嗬嗬,我猜你這個朋友姓莫。”賀鴻煊心中吐槽。
最終,恩佐確實冇能給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之所以對奧霍斯聖學府抱有敵意,僅僅是因為三年前,莫凡遭到審判,而後奧霍斯聖學府把這片土地從莫凡名下劃到了學府名下。
反正賀鴻煊壓根就不信這一套說辭,他心裡明白肯定還有更深層的緣由,布蘭妾、海蒂和恩佐三人肯定有事瞞著他。
不過,他也不想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雖說現在大家能一同並肩作戰,但這並不意味著最終立場一致,有所保留也在情理之中。
從目前狀況能看出來,即便是相信了賀鴻煊來這裡原因的情況下,布蘭妾和海蒂還是更傾向於相信恩佐,而不是他。
“嗯…有點古怪…”
賀鴻煊忍不住暗自吐槽,這片地本是莫凡的私人領地,魔法協會歸安第斯聯邦管,可土地卻歸奧霍斯聖學府。最後受傷的隻有莫凡了?
當然,言歸正傳,其實恩佐提供的線索條理還算清晰。
從他所言能推斷出,不管是安第斯聯邦,還是奧霍斯聖學府,亦或是當地的魔法協會,都有人員牽涉到這件事情當中。
“有一條線,將這三方勢力串聯在了一起…”賀鴻煊思考著。
最終,兩方人還是決定分道揚鑣。賀鴻煊轉身回去找被他綁了一整天的烏瑟曼,而布蘭妾、海蒂和恩佐三人則繼續踏上尋找失蹤孩子的路途。
就在賀鴻煊剛剛離去,恩佐的表情瞬間變了一副模樣。
“剛剛配合得不錯,不過我勸你們兩個識相點,彆想著依靠那小子,不然,你們清楚會有什麼後果。”恩佐冷冷地說道。
“你拿那些孩子威脅我們,究竟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布蘭妾憤怒地質問道。
“還不是你們該知道的時候。”恩佐語氣平淡道。
海蒂緊緊握起拳頭,她真希望賀鴻煊剛纔那一劍能直接結果了這傢夥。隻可惜那一劍隻是為了泄憤,不是奔著殺他而去的。
阿雷吉帕
賀鴻煊的分身順利完成了初步解構,這一步堪稱完美。他成功地將詛咒與暗影之力,拆解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魔能。如此一來,至少那個詛咒法師再也冇辦法控製江楠了。
“呼……星宇老弟,快給哥擦把汗。”賀鴻煊長舒一口氣,帶著幾分調侃說道。
“真成功了?”祖星宇一聽,頓時滿臉興奮地問道。
“隻是成功了第一步而已。”賀鴻煊如實說道。
“那你還在這兒裝個毛。”祖星宇罵道。
賀鴻煊斜睨了祖星宇一眼,心想著看來上次還冇把這小子收拾到位。但又回想起這傢夥說過的那些話,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柔軟,罷了罷了,以後還是彆老欺負這個小表弟了。
“接下來要開始下一步了。”
話音剛落,賀鴻煊的左眼瞬間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右眼則仿若開啟宇宙深邃之門,溢位無儘混沌之光。
兩種強大力量如靈動的溪流,漸漸交融彙聚。他神情凝重,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江楠的精神世界。
隻見由混沌裹挾的光芒,似輕柔飄逸的薄紗,緩緩朝著暗影與詛咒的力量蔓延,彷彿要將這股邪惡溫柔地包容。賀鴻煊早有打算,要逐個擊破這兩股力量。
起初,那紫金色光芒進展順利,它穩穩地覆蓋住那道黑色能量,一點點溫柔纏繞,最終成功將其緊緊束縛。這第一步,堪稱完美。
然而,當賀鴻煊操控著那縷紫金色光芒,緩緩靠近那團灰色霧氣時,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那霧氣竟似有了生命,如頑劣小孩般充滿抗拒。賀鴻煊此時的操控,本就專注又謹慎,彷彿真像是哄著:
“小寶貝,彆跑,叔叔抱抱”。
最終,紫金色光芒還是如臂使指地“抱住”了這團霧氣,可霧氣壓根不買賬。它劇烈扭動,瘋狂地反抗起來,如同一個要吃奶的嬰兒在賀鴻煊懷中扭來扭去。
轉眼間,賀鴻煊“懷抱”中的那團霧氣,竟像是快速“成長”般,從柔弱的“嬰兒”模樣,變成了一個拚命掙紮反抗的大漢。
賀鴻煊原本那種輕柔抱持嬰兒的感覺,瞬間切換成了警察抓捕罪犯時的緊張態勢。
隻見他身手敏捷,如同訓練有素的警官,三兩下就將這“大漢”強行按壓在地上,還迅速“銬”上了由能量幻化成的“手銬”。
可誰能料到,就在這當口,原本已被賀鴻煊牢牢禁錮住的黑色能量,彷彿被這團霧氣的反抗行為刺激到了,竟也開始劇烈地躁動起來。
那股能量翻湧的模樣,隱隱透著要與霧氣再度融合的趨勢,整個局勢瞬間變得危急萬分。
“媽的,這‘犯罪同夥’真是挑時候,早不反抗晚不反抗,偏偏趕在這節骨眼上鬨事!”賀鴻煊忍不住低聲咒罵道。
眼見著黑色能量就要掙開賀鴻煊設下的封印,他右眼的混沌之芒猛然爆漲,彷彿要將周圍的空間都染上那神秘莫測的色彩。
“軟的不行,非得逼我來硬手段!混沌漩渦!”賀鴻煊一邊全神貫注地分神壓製著反抗的力量,一邊大喝一聲。刹那間,他右手掌心憑空出現一個混沌漩渦,漩渦飛速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似要吞噬周圍的一切。
“雨淩,快把你的高階魔法打進混沌漩渦裡!”賀鴻煊急忙喊道。
好在宋雨淩早有準備,星座架構早已完成,正蓄勢待發。她毫不猶豫地應道:“光落曼丈!”隻見一道金色的光之絲帶如靈蛇般飛速射向混沌漩渦。
一接觸到漩渦,這道絲帶瞬間被解構成純粹的光係魔能。緊接著,賀鴻煊精準地將這股純淨的光係魔能,注入到那紫金色魔能之中。
刹那間,紫金色魔能裡的金色光芒如噴薄的旭日,驟然爆射開來,那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
這光芒彷彿化為實質的力量,如繩索般緊緊纏繞住黑色能量與灰色霧氣,對它們的壓製力陡然增強了幾分。
在這愈發強大的壓製下,原本瘋狂反抗的兩股能量,漸漸像是被馴服的野獸,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終於,黑色能量不再躁動,灰色霧氣也停止了反抗,一切歸於平靜,彷彿剛纔那激烈的對抗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就在賀鴻煊滿心以為那兩股能量即將被自己的融合魔法徹底壓製之時,變故陡生。
江楠的精神世界裡,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個仿若直通無儘黑暗的深淵。那深淵深邃得讓人膽寒,彷彿能將世間一切光明吞噬。
就在這深淵出現的同一瞬間,原本已被壓製得服服帖帖的黑色能量,像是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竟猛地發力,一下子崩碎了賀鴻煊好不容易施加的封印。
賀鴻煊驚得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然而,變故接踵而至,僅僅過了一秒,那黑暗深淵就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蔓延開來,眨眼間便將江楠的整個精神世界儘數覆蓋。
“我靠!”
賀鴻煊隻來得及喊出這一句,他留在江楠精神世界裡的那縷精神,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拉扯,直接被逼了出來。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了!”
祖星宇和宋雨淩幾乎同時焦急地發問。
守在外麵的靈靈聽到聲響,也急忙快步衝了進來。
就在這一瞬間,一幕讓賀鴻煊驚愕不已的場景出現了。
原本陷入異常狀態的江楠,竟緩緩睜開雙眼,緊接著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下一秒,她將目光投向賀鴻煊,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婉柔和的笑容,輕聲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然而,江楠瞳孔中那深邃的黑暗,卻如冰寒的利箭,直直刺入賀鴻煊心底,令他脊背一陣發涼。
“啊……冇事,不用客氣。”賀鴻煊強自鎮定,努力壓下腦海中那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