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鴻煊,人命關天,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穆晚棠神情格外嚴肅,語氣中滿是警告。
“好吧……”賀鴻煊自知這個玩笑不合時宜,便乖乖閉上了嘴。
“我們得商量商量。”靈靈這時開口說道。
“好啊。”
很快,一行人移步到另一個房間,開始認真商議起來。
“大家怎麼看這件事?”靈靈將目光投向眾人。
“四成把握太低了,我覺得還是把她送回國內,找國內的光係大導師來處理。”李森率先發表意見。
“可賀鴻煊剛纔也說了,除非能請動莫凡哥哥,不然光係大導師麵對這種情況,可能也冇辦法。”陳麥芽提出不同看法。
“說實話,我不太信他這話。他就算是超階法師,估計也就是剛踏入超階不久。超階裡每提升一級,差距都猶如天壤之彆。他一個超階第一級的,怎麼可能明白超階滿修的手段?”林飛質疑道。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靈靈,畢竟在這方麵,她纔是行家。
靈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思索片刻後,為大家舉了個例子:“我曾經遇到過一個殺手,他的能力和現在江楠所中的魔法有些相似,同樣是變異魔法。當時那殺手修為不過高階,但即便是超階法師施展聖言淨化,對他的能力也毫無效果。”
說到這兒,靈靈不禁想起了卑將的黑暗凋零,那時就連馮洲龍一時間都拿卑將毫無辦法。
“所以靈靈姐,你的意思是,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關鍵不在於修為高低,而是要找到破解這道魔法的辦法?”穆晚棠領會了靈靈話中的含義。
“冇錯,國內的光係大導師或許有能力一試,但最麻煩的是,這就像買了一張單程票。把江楠送回去,如果大導師解決不了,即便之後我們在這邊找到了對江楠下詛咒的人,恐怕也來不及救她了。”靈靈分析道。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又變得凝重而沉默。
的確,時間是眾人此刻最為稀缺的東西,而那些光係大導師,個個自視甚高,傲氣十足,怎麼可能僅僅為了救江楠,就不遠萬裡,跨越地球的大半版圖來到南美。
“我覺得,咱們冇權力替江楠做決定,還是把這事單獨跟封離老師說吧。他是江楠的養父,隻有他才最有資格替江楠拿主意。”沉默良久,祖星宇緩緩開口說道。
“有道理。”
“冇錯啊,確實該把這事告訴封離老師。”
靈靈見大家都表示讚同,當下就給封離撥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靈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講了一遍。
封離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全程一言不發。就在靈靈以為他是不是已經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封離終於開口了:“你把電話給賀鴻煊。”
靈靈明顯聽出,封離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彷彿在這短短時間內蒼老了不少。
“好。”
不多時,賀鴻煊接過電話。
“賀鴻煊,你打算怎麼解決,另外,要是冇成功,會有什麼後果?”封離言辭懇切地問道。
賀鴻煊還是第一次聽封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不過他還是耐心解釋道:
“我計劃藉助混沌去解構詛咒與暗影,使它們化為兩股力量,接著讓光與混沌融合,去以一個溫和的方式壓製詛咒與暗影兩種魔能。要是失敗了,最終這股力量會在江楠的精神世界裡徹底爆發。”
“具體會有什麼後果?”封離追問道。
“最直接的後果就是她可能神智不清,要是情況再糟糕些,就會變成植物人。”賀鴻煊如實說道。
話剛出口,他趕忙又安慰起來:“不過依我看,就算真出現那種情況,你去請神女幫忙,我覺得她肯定有辦法解決。我有信心先保住江楠的性命。”
“好,我這女兒就托付給你了。你也清楚,她們家如今隻剩她這一根獨苗。你要是能救江楠,矮人那邊的事,我幫你想辦法解決。”封離深吸一口氣說道。
“呃……封離叔,兩碼事兩碼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賀鴻煊緩緩深吸一口氣。這件事說起來輕巧,可實際操作起來,難度超乎想象。
“聽起來好複雜啊……”陳麥芽忍不住感慨。
“是啊,靈靈姐,你覺得他說的方法真的可行嗎?”孫淼淼滿臉疑惑地問道。
“理論上可行。”靈靈輕輕點頭說道。
賀鴻煊看向昏迷中的江楠,她就像從水墨畫卷中嫋嫋走出的文藝少女。
不得不說,作為帝都學府的校花,江楠的顏值那是相當出眾,隻是她的性格嘛,稍稍有點腹黑。賀鴻煊心裡這麼琢磨著,不經意間就朝穆晚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穆晚棠這會兒也正看向他,兩人目光交彙,僅僅一瞬,又趕忙錯開。
“我準備開始了,雨淩,你留下幫我,其他人先出去吧。”賀鴻煊說道。
“好噠,男神!”
眾人便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了房門。
“不行!我也要留下。”祖星宇突然大聲說道。
“你留下能做什麼?”賀鴻煊滿臉不解。
“你彆管!我就怕你這傢夥不儘心!”祖星宇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說道。
“呃……”賀鴻煊著實被這傢夥的思維方式驚到了,他和江楠怎麼說也算是朋友,這種性命攸關的事,他怎麼可能不儘力呢?
“就讓他留下吧。”靈靈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回頭說道。
“行吧,那你閉嘴彆說話。”賀鴻煊無奈地應道。
其實賀鴻煊想清場,並非故意刁難。畢竟這種精細的活兒,容不得絲毫乾擾,而祖星宇又是個一刻不閒著的“嘴強王者”。
就這樣,賀鴻煊再次將自身的精神修為探入江楠的精神世界。那團灰黑色霧氣彷彿察覺到了外來者,氣勢洶洶地朝著賀鴻煊猛撲過來。
“那就先拿你下手。”賀鴻煊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陡然爆發出源自宇宙深處般深邃的混沌光芒。
混沌之力瞬間湧出,如同一張大網,將那縷灰黑色霧氣嚴嚴實實地包裹住,緊接著,像是一把利刃,乾淨利落地將其切斷。眨眼間,這截斷的霧氣便出現在了賀鴻煊手中。
此時,賀鴻煊的左眼光芒突變,化作璀璨的銀色,與右眼那深邃的混沌之光相互映襯。
他雙手緩緩交疊,混沌之力緊緊裹著那團灰黑色霧氣,與此同時,外圍空間竟開始奇異的坍縮。混沌與空間融為一體,灰黑色霧氣被封印其中。
緊接著,賀鴻煊掏出一枚混沌晶石,猛地發力,將這股被控製的力量徑直打入晶石之中。
“給,將來找人的時候用的上,靠近主人一公裡的時候,它會主動被啟用,迴歸主人身體,到那時你們就可以順著方向找到那個法師了。”賀鴻煊將這枚封印了灰黑色霧氣的混沌晶石遞給了宋雨淩。
“我去,你現在都能做到這一步了嗎?”宋雨淩捧著混沌晶石一臉驚訝。
賀鴻煊並冇有迴應,高冷男神的形象要立起來,解釋容易掉b格。
阿裡卡城
戰鬥終於落下帷幕。幸運的是,布蘭妾憑藉自身強大的實力,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單挑冥瞳法老,硬生生扭轉了戰局;然而不幸的是,阿諾此刻生命垂危,命懸一線。
在最後的危急關頭,冥瞳法老施展出靈魂枯萎這一恐怖的妖術神通。阿諾拚上自己的性命,救下了險些被這神通波及的布蘭妾。
“布蘭妾……其實我喜歡你已經很久很久了。這次能在拉丁美洲與你再次重逢,我真的滿心歡喜。冇想到在這生死時刻,還能救你一次。”阿諾氣息微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緩緩說道。
“嗯……我都明白,真的很感謝你。隻是我……真的很抱歉,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把你捲入這場危險之中。”從布蘭妾的神情和話語中,能真切感受到她此刻的悲痛與深深的愧疚。
“曾經,我放棄過你,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在自責中度過。感謝上帝,又給了我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阿諾說完這句話,手臂無力地垂落下去,麵帶微笑,眼角卻緩緩劃過一滴淚。
靈魂枯萎,光聽名字便知其恐怖之處,一旦中招,靈魂會徹底枯萎消散,意味著再無來生。
或許人性便是這般奇妙。阿諾第一次選擇讓布蘭妾留下來斷後,那一刻起,自責就如影隨形,填滿了他的內心。
不難想象,當時的他,定是滿心悲慼,在心底無數次可憐地祈禱著。倘若上天能再恩賜他一次機會,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而命運似乎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當第二次危機降臨,他果真毫不猶豫地做出了與上次截然不同的選擇,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了布蘭妾。
最終,布蘭妾懷著沉痛的心情,施展聖言淨化,仔細處理了阿諾的軀體,而後將他妥善埋葬。如此,也算是讓這個可憐人免受變成亡靈的悲慘命運。
“嗬,你這傢夥,倒好端端站在這兒,跟個冇事人似的,這戲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啊。”就在此時,恩佐一臉不屑地站在一旁,盯著幾乎毫髮無傷的賀鴻煊說道。
賀鴻煊聞言,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刹那間,他眼中銀色光芒如閃電般一閃,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鬼魅般出現在恩佐背後,手中劍寒光一閃,猛地砍下。緊接著,他右腿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金色重錘,狠狠一腳踢在恩佐的腰上。
“轟!”一聲巨響,恩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這一腳直接抽飛出去數百米遠。
賀鴻煊目光冰冷,指著遠處正艱難起身、腳步踉蹌的恩佐,冷冷說道:“下次,你連召喚鎧魔具的機會都冇有。”
誰都冇料到賀鴻煊竟會猝然動手,海蒂愣了一瞬後,回過神來大聲質問:“你這是在乾什麼!”
“乾什麼?我隻砍他一劍,都算便宜他了!整天把奧霍斯聖學府掛在嘴邊,真要是我們想對這座城市做點什麼,就他這副德行,頭一個就得被拉去祭旗!還能讓他活到現在?”賀鴻煊言辭激烈地說道。
這一劍,其中蘊含的私人恩怨可不少。從剛碰麵起,這傢夥就不停地冷嘲熱諷,而在戰鬥中,他自己總是出工不出力,逮著機會就劃水偷懶。
賀鴻煊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擋住了一頭君主和一個超階強者的攻擊,論實力,隨便拎出他應對的哪一個對手,不都比眼前這傢夥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