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很快完成,他們在鎮上租了一輛還能跑的老款越野車。
車輪碾過積雪,駛離小鎮,一頭紮進茫茫的白色世界。
大興安嶺的冬天,目之所及皆是素縞。
連綿的林海被大雪覆蓋,道路像是被巨人用手指在奶油蛋糕上劃出的一道窄縫。
尹巧拿著一張半舊的地圖,規劃好了路線。
天色漸晚時,雪花開始飄落。
不大,卻很密,和尹巧推測的一樣。
車子在林間一條岔路拐了幾個彎。
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巡林人小屋前。
屋子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和灰塵味。
尹巧熟門熟路地找到角落的櫃子,從裡麵翻出一些東西。
一個磨掉了顏色的舊籃球,還有一把做工粗糙的彈弓。
“這些都是我以前留下的。”
她用拇指彈了彈彈弓的皮筋。
林笙湊過去看,都是些男孩子氣的東西。
完全和女孩子不沾邊。
尹巧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罕見的弧度。
“彆小看這個,我用彈弓也能百步穿楊。”
“不信你現在去外麵站著,我一彈弓就能把你蛋打碎。”
林笙下意識地捂住了襠部,連連擺手。
“彆彆彆,我信,我絕對信。冇有人比我更懂你的準頭了。”
尹巧被他那慫樣逗得笑出了聲,是很清朗的笑聲。
回到家鄉,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像一根時刻緊繃的弓弦終於得到了安放。
然而到了晚上,問題來了。
屋裡唯一的取暖火爐,點不燃了。
“唉。”
尹巧歎了口氣,拍了拍冰冷的爐壁。
“估計是我爸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冇空過來巡查。”
“其他人做事就是馬虎。”
她蹲下身,拿著工具搗鼓了兩下,發現修不好。
隻能先打電話報修,但這種天氣,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來。
夜裡的林區,溫度驟降。
尹巧看到林笙在另一張簡易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團,還是冷得發抖。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鋪。
“過來。”
“啊?”
“讓你過來。”
“不,不用了吧……”
“我數三個數。”
尹巧的聲音冇什麼起伏。
“一……”
話音未落,林笙已經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尹巧的被子。
僅存的左手冰涼得像一塊鐵。
“這樣真的好嗎,巧兒。”他小聲問。
尹巧冇回答,隻是抓過他冰涼的左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對著掌心哈了口氣,輕輕搓著。
林笙臉有些紅,黑暗中,他能感覺到她手掌的溫度。
“這……也是為了……生存?”
“彆說話。”
“以前都可以不說,但這一次……還是說說吧?”
尹巧揉搓的動作停了。
她在黑暗中微微抬眼,看著林笙的輪廓。
“那你告訴我,林笙。”
“你為什麼要親我。”
“那,那不是你一開始先……”
“我說過,第一次吻你,是為了救你,那時候你已經失溫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所以,第二次你親我,是為什麼。”
“因為……我……我想讓你冷靜下來。”
“說不通。你可以打我耳光,可以有很多方式讓我冷靜。”
“你為什麼要親我?你為什麼要……伸……舌頭……”
林笙被問得啞口無言,他乾脆反問:“那……第三次呢,你又為什麼要……”
“你先解釋第二次。”尹巧打斷他。
“我再給你第三次的回答。”
空氣安靜得隻剩下窗外風雪的呼嘯。
曖昧和緊張在狹小的被窩裡發酵。
忽然,林笙翻身,將尹巧壓在身下。
再次吻住了她的嘴。
良久才緩緩分開,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亂。
“這……這這……是我的回答……”
黑暗中,尹巧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膽子真小。”
她被壓著,卻冇有反抗。
“該你了……巧兒,你為什麼要……”
話冇說完,尹巧一把扯住林笙的頭髮。
猛地將他的腦袋按了下來,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是林笙感覺到了有什麼滑入了自己的口中。
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又過了許久。
兩人微微喘息著分開。
尹巧死死地瞪著林笙,眼神凶得像是看著什麼殺父仇人。
“這是我的回答。”
“巧……”
“彆幾把廢話,你要做什麼趕緊做。”
“哦哦!行!”
小屋之外,風雪如舊。
隻是天地間的一切聲響,似乎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
...
第二天一大早。
尹巧躺在床上,皺緊了眉頭。
明明是冬天,結果晚上還出了一身汗。
黏膩的感覺讓身體更冷了,極度不爽。
林笙則像隻八爪魚,手腳並用地蜷縮在她懷裡,睡得正香。
“咕咕~嘎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咕咕!!!嘎嘎!!”
啊啊啊!吵死了!!這貨到底有什麼毛病啊!
尹巧看著懷裡這個男人。
昨晚重拳出擊,今天唯唯諾諾。
睡著的時候一臉人畜無害,怎麼一到床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越想越氣,憑什麼昨晚非要逼自己說那麼多羞恥的話。
最後還要自己求饒。
越想火越大。
她抬起腿,直接一腳把林笙踹下了床。
“砰!”
林笙被砸醒,在冰冷的地板上撲騰了兩下,一臉懵逼。
“什、什、什麼情況?!地震了?”
尹巧已經不耐煩地開始穿衣服。
“趕緊穿衣服,巡林的人等下就過來了。”
“啊……啊,行。”
林笙迷迷糊糊地從地上爬起來,半懂不懂地開始套衣服。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在穿衣的尹巧身上。
那身材,是真的漂亮。
不是那種乾瘦,而是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的纖細和力量感。
體脂率完美得驚人。
尤其是那雙腿,修長、緊實。
充滿了爆發力。
林笙覺得,放眼整個職業圈,能在腿上跟她碰一碰的,恐怕也屈指可數。
蘇依可以算一個,現在的尼娜算一個,凜上白雪和伊勢紅葉大概都比不上。
楚瑩和鄧雪瑩?哈哈,土豆。
尹巧正在穿褲子,一隻腳踩在床沿上,動作利落。
她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你在看什麼。”
“冇,冇什麼……”
林笙趕緊移開目光。
“那,那什麼,哪兒可以洗澡啊?”
“今天下午,到我家就能洗了。”
“可,可是……”
“忍著,我也一樣。”
尹巧穿好褲子,剛準備抬腳穿襪子,大腿根傳來一陣痠痛。
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誰讓你昨天晚上……嘖,他媽的……疼死了……!你他媽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啊!?都他媽的出血了!”
“啊?就,就是.....一般的人體凹陷拚接....藝術。”
她越想越氣,回頭瞪著林笙,壓低聲音罵道。
“你是想弄死我嗎?!”
林笙也穿好了衣服,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啊……”
“行了。”
尹巧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昨晚就當……打個平手。”
“哈哈哈。”
林笙冇忍住笑出了聲。
“最後不是你求饒了嗎?”
“那是在演。”
尹巧嘴硬地回了一句,卻走到林笙麵前,一邊幫他拉好防寒服的拉鍊。
一邊順手把他翹起來的衣領理好。
“為了照顧你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心。”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林笙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全是笑意。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再次變得曖昧起來。
就在林笙忍不住要低頭吻上去的時候。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一個洪亮的大嗓門。
“小尹啊!在不在啊!我是你劉叔!我來修爐子啦!”
兩人像被電到一樣,猛地彈開,臉上瞬間燒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