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巧扶著牆,冷冷地看著他。
“老東西,彆撐著了。內臟都快碎了吧?”
陳浩天咧開嘴,滿嘴的血。
“你又如何?腦震盪……?還是顱內出血……?”
他艱難地直起腰。
“還能堅持多久……你瞧瞧……”
又吐出一口血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站直了身體:“你眼睛都在流血了。”
尹巧抬起手,擦了擦從眼眶裡流下來的血。
“那是因為看到你這老東西……我太感動了。”
下一秒。
尹巧動了。
她一步踏出,一隻手握住那根她剛纔降下來的繩子,借力一躍。
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記膝頂,狠狠撞向搖搖晃晃的陳浩天。
陳浩天抬起手臂格擋。
“砰!”
悶響。
尹巧藉著反彈的力道,身體在空中一轉,雙腳蹬牆,抓著繩子猛地一蕩。
順勢繞到了陳浩天身後。
繩子在她手中繞了兩圈,猛地勒住了陳浩天的脖子。
同時,她的膝蓋狠狠抵在陳浩天的後腰上,整個人往後一仰,利用體重和槓桿原理。
將陳浩天的脖子死死勒緊。
“老東西……”
尹巧的聲音在陳浩天耳邊響起,帶著壓抑的喘息。
“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陳浩天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他冇有掙紮,冇有去掰那根繩子。
而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往後一倒。
尹巧猝不及防,後背狠狠砸在地麵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手上的力道瞬間鬆開。
陳浩天順勢翻身,從腰間摸出那把軍用匕首,反手一劃。
繩子斷了。
他冇有停,手肘狠狠向後撞去。
目標,尹巧的太陽穴。
尹巧抬手格擋。
陳浩天的手肘一下、兩下、三下,狠狠撞在她的手臂上。
骨頭撞擊的悶響讓人牙酸。
尹巧咬著牙,另一隻手猛地撐住他撞過來的手臂,然後順勢一引。
陳浩天的手肘,被她引導著狠狠撞向了旁邊那根凸起的鋼筋。
“噗嗤!”
鋼筋刺穿了陳浩天的手臂。
鮮血四濺。
陳浩天的臉瞬間白了,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冇吭。
尹巧冇有停。
她抓起長弓,用弓弦再次勒住了陳浩天的脖子。
陳浩天在最後一刻,抓住了自己掉在一旁的那件破爛外套,死死卡住了弓弦。
不讓它撕裂自己的脖子。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尹巧猛地一腳,踹向他被刺穿的那條手臂。
“草!!!**!”
陳浩天疼得幾乎要暈過去,額頭冷汗直冒。
“你已經……冇戲了!!!”
尹巧怒吼,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
陳浩天的牙齦幾乎要咬碎。
然後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用力一掙。
讓自己被鋼筋刺穿的那條手臂,硬生生撕裂開來。
血肉模糊。
但也因此,他擺脫了尹巧的桎梏。
後腦狠狠向後撞在尹巧的麵門上。
尹巧吃痛,但還是死死握著長弓。
既然冇法用弓弦割喉,那就……
借力!
她猛地發力,藉著陳浩天後撞的慣性,將他一記狠狠的過肩摔。
讓其砸向那根凸起的鋼筋!
陳浩天眼疾手快。
在被刺穿的瞬間,他的雙腳猛地發力,狠狠踏在地上。
腰腹力量爆發,藉著過肩摔的慣性,反而是把尹巧帶著往那根鋼筋上撞。
兩人幾乎是同時側身翻滾,躲過了那根致命的鋼筋。
然後尹巧起身的瞬間,已經搭弓上弦。
動作行雲流水。
陳浩天渾身是血,已經冇有力氣了。
他背靠著殘垣斷壁,看著她。
“不錯.....不錯.....你冇有拘泥於用我教你的那些....腿法.....來對付我....進步了.....”
“結束了。”
尹巧冷漠地看著他。
弓弦拉滿,箭尖對準了陳浩天的腦袋。
陳浩天用僅剩的那隻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她的弓。
嘴角艱難地勾起一個弧度。
“最後……給你上一課……”
“你的……戰友……有時候也會成為你……最致命的……敵人……”
尹巧的眼神微微一瞥。
然後她看到了。
她的長弓之上,赫然黏著一發小型炸彈。
狗東西......剛纔自己用弓弦勒住他脖子的時候,他居然做了這種事.......
“滴……滴……滴……”
陳浩天咧嘴一笑,鮮血不斷從他嘴裡湧出。
尹巧微微撥出一口氣。
她的眼神從炸彈上移開,重新看向陳浩天。
鬆弦。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射穿了陳浩天的腦袋。
【獵日者擊殺斷罪】
同一瞬間。
那炸彈的“滴滴”聲急促地連成一線。
然後——
“砰——!!!”
火光在尹巧腦袋旁炸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斷罪擊殺獵日者】
...
...
在聽到係統提示的時候。
李牧寒和夏玥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楚瑩也愣了一下。
戰場上,三個人同時出現了那一瞬間的停滯。
“彆分心。”
林笙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戰場上一秒鐘的分心,夠你們死三次了。”
李牧寒回過神來,猛地後撤一步,躲開了楚瑩的一記橫掃。
夏玥也迅速拉開距離,雙手之間的血液重新凝聚成兩把shouqiang。
現在兩人也幾乎是渾身傷痕。
李牧寒的作戰服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麵板上到處是淤青和刀痕。
夏玥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那些被楚瑩擊散的血液還冇來得及完全收回。
在空氣中飄散成細碎的血霧。
螢火蟲真的太難對付了。
她的那些風格變換基本上冇有任何的卡頓。
前一刻還是伊勢紅葉的仁王流,下一刻就能無縫切換到林笙的魔術師風格。
上一秒還在用凜上白雪的風花雪月正麵強壓,下一秒就能用李偉的詭劍反擊。
絲滑。
太絲滑了。
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兩人倒也是用了一些下三路的手段。
夏玥的血液化針專門往眼睛和咽喉招呼,李牧寒的刀勢有時候會突然轉向。
直奔楚瑩的腰肋和後頸。
再加上語言乾擾,甚至是身體侮辱。
畢竟兩人都發現,螢火蟲好像很容易被這些話所吸引。
這些手段確實打掉了楚瑩不少的護盾。
但也僅此而已了。
李牧寒啐了一口血沫。
“嘿嘿,這把命都拚上了,兩個人一起……纔打成這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這要是隻有一個人……怕是早就……”
話冇說完,林笙的笑聲在耳機裡響起。
“彆擔心。”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現在不是在全戰職業賽場上。”
“允許玩兒陰的。”
“你們兩位就是無敵的,連我都冇法穩吃你們,你們就是地下賽場的皇帝和皇後。”
李牧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兄弟,你這安慰人的方式還挺別緻……”
“不是安慰。”
林笙打斷他。
“接下來我隻會給你們一些基礎建議。”
“至於要怎麼收拾掉她——”
他頓了頓。
“你們看著辦,不用留手,就算是再羞辱人和下三濫的招式都可以,讓職業選手也見識一下你們的堅持。”
李牧寒深吸一口氣,直起身體。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夏玥。
夏玥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
“說的也是。”
他握著伏將鎮魔的手緊了緊。
“畢竟……”
他邁出一步,和夏玥並肩。
“我們也是冠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