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眾人眼裡滿是驚恐。 藏書廣,.超實用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恐懼像刺骨寒冰,從腳底直接灌進頭頂。
護著老人的兩個男子臉色驟變。
高瘦的那個男子,低喝一聲:「不好!」
話音未落,他猛地原地起跳,身體瞬間騰空半米多高,這動作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同時,在他落下的瞬間,手從腰間抽出一條漆黑皮鞭,在空中「唰」地甩出一聲脆響,第一鞭落在地麵上,硬生生將地麵劈開一條手掌寬的縫隙,可見這鞭子的威力。
第二鞭揚起,直指向怪物!
若不是親眼所見,蘇白絕不會相信這世上有這般詭異之物。
可他從頭看到尾,全程沒有移開過半步。
所以當怪物徹底顯露原形時,他除了最開始那一瞬間的驚悸,竟能異常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原本護著勸架的兩名兩個男子,已經和怪物纏鬥起來。
怪物動作靈敏得不像話,鞭子揮來的角度再刁鑽,它都能輕巧避開,反而步步朝人群逼近。
人群從尖叫到潰散,亂作一團。
擋在最前麵的三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怪物利爪洞穿胸口,瞬間沒了氣息。
前路一空,剩下的人目光齊刷刷投向蘇白和老周。
老週一把拽住蘇白,聲音都變調了:「臥槽,他們想拿我們當擋箭牌!」
兩人剛看明白,還沒來得及動,那些人已經瘋了似的衝到他們身後,硬生生把怪物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老周氣得連喊三聲「臥槽」。
眼看怪物避開鞭影,直衝沖朝他們撲來,他猛地扯下背上的雙肩包,掄了起來,快得跟風車一般。
包裡塞得滿滿當當,竟被他甩出了破風之聲。
蘇白側身躲開亂甩的包,伸手想去拉老周躲開。
人的身體都能被怪物那一爪貫穿,老周的揹包在怪物麵前,跟螳臂當車沒什麼區別。
可蘇白的指尖剛要碰到老周的衣服,老周反而往往前踏了兩步。
「刺啦——」
揹包被利爪瞬間劃破,東西四散飛濺,偏偏一件衣服糊住了怪物的眼睛。
老周趁機就地一滾,同時反手拽住蘇白,連滾帶爬撤出好幾米。
一切發生得太快。
等蘇白反應過來,他已經被老周拽到了怪物視線右側方。
那兩個男子趁機從背後突襲。
鞭子狠狠抽在怪物身上,剎那間,一聲尖銳刺耳的嬰兒啼哭聲炸開,幾乎刺穿耳膜。
怪物的動作一點點僵住,攻擊性迅速消散。
「啪、啪、啪——」
鞭子一下下落下。
怪物身上的獸性特徵緩緩褪去,赤身、人麵、馬足的詭異身軀,一點點收縮變形,最終變回一個四十多歲,瘦弱不堪的男人,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揮鞭的男子這才收了手。
眾人親眼目睹這違背常理的一幕,嚇得連尖叫都忘了,隻愣愣站在原地。
現場一片死寂。
「嚶嚶嚶……嚇死我了……」
老周帶著哭腔的聲音,突兀地打破沉默。
蘇白看著整個人掛在自己肩上,哭得委屈巴巴的老周,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剛才那個把揹包掄成電風扇的猛人,再看看現在這副模樣,
搜腸刮肚,也沒找出一句安慰的話。
這時,馬俊從人群後走出來,盯著那兩個男子,沉聲道:「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又是什麼人?」
通過兩名男子的舉動,顯然他們對怪物很瞭解。
兩人沒答,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緩緩掃過。
蘇白看得清楚,他們掃完一圈,眉頭明顯皺起,又重新看了一遍,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依舊隻是靜靜看著眾人,不發一言。
本就驚魂未定的眾人,被這眼神看得心頭髮毛,瞬間又慌了。
蘇白感覺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側頭。
就見老周縮著脖子,用氣音小聲嘀咕:「這個時候了,還要裝B嗎?」
蘇白:「……」
也不知那兩人聽力到底多好,矮個男猛地瞪過來,眼神凶得很。
老周被瞪得一縮,委屈巴巴地貼緊蘇白:「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蘇白深吸一口氣:「……你閉嘴吧。」
蘇白相信,老周再多說一句,那鞭子會毫不客氣的落在他身上。
馬俊被當眾無視,臉色本就難看,被老周這麼一打岔,那股火氣反倒散了不少。
還好,揮鞭高瘦的男子終於了開口:「隕石墜落之後,人類文明毀了,有一部分人被隕石波及,發生了變異變成怪物。」
「變異成怪物?」馬俊低聲重複一句,手指著那被打回原形的男子,眼睛卻盯著對方,「他是怪物。那你們呢?」
普通人不可能打得過那種怪物。
除非……
經他一提醒,眾人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揮鞭男子顯然不想多談,隻淡淡道:「天快黑了,先休息。」
馬俊滿心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剛才被怪物突襲,一下子死了三個,現在隻剩下十六個人。
眾人重新聚攏。
那個從怪物變回來的男人,依舊蜷縮在原地。
之前被他抱在懷裡的布包被風吹開,裡麵的東西露出來,並不是嬰兒。
而是一大團漆黑的頭髮。
看著說不出的詭異。
老周盯著那團頭髮,又看了看蜷縮的男人,湊到蘇白耳邊,一本正經道:「他該不會是想……植髮吧?」
蘇白語氣淡淡道:「你可以過去問問。」
老周瞬間縮回去,抱著他胳膊嚶嚶嚶:「你嚇我——」
那神情彷彿在指責蘇白是個負心漢。
眾人:「……」
蘇白:「……」
一個大男人嚶嚶,蘇白已經無言以對。
按往常的規律,這個時辰天早就黑透了。
可今天,天色卻遲遲不暗,像硬生生卡在黃昏裡,一動不動。
這反常的景象,讓人心頭越發不安。
馬俊做為小頭領,這個時候隻能站出來安撫眾人:「怪物都有了,天不黑有什麼奇怪的。」
他一開口,慌亂的議論聲頓時安靜下去。
蘇白望向遠方黃沙盡頭,腦子裡還在復盤剛才的事。
隕石讓人變異成怪物,那這兩個專門獵殺怪物的人,為什麼一開始要攔著眾人揭穿老人?
怪物暴露後,又為什麼果斷出手?
還有他們剛纔看眾人的眼神,到底意味著什麼?
想不出頭緒,蘇白便不再深想。
走一步看一步。
正如馬俊所說,末世都來了,怪物都見了,再奇怪的事,也算不上奇怪。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一聲。
蘇白掏出餅乾,隻掰下半塊,剩下的小心塞回兜裡。
餅乾乾澀得難以下嚥,隻能靠唾液一點點軟化,慢慢嚥下去。
白天還颳得人睜不開眼的風沙,不知何時停了。
平日裡能把人刮飛的大風,說沒就沒了。
望不到盡頭的黃沙廢墟,整個世界一片死寂,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就在這死寂裡,一陣若有若無的咀嚼聲,緩緩飄了過來。
像是就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