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夜開始,圓十八落入池中,被托出水麵後,漸漸恢復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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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血線鑽進他的傷口,又從別處鑽出來,一遍一遍,刮著他的骨頭。
這種疼,比被圓真鞭打十年還要多上十幾倍。
他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隻能任由血線一遍一遍刮洗他的血和肉。
天亮時,他看見圓真來了,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期望他良心發現救自己出去。亦如當年救他脫離饑荒一樣。
圓真卻說我偷了他的仙緣。
這血線是仙緣嗎?
難道夢中的竭語應驗了?
圓十八想哭也想笑。
這東西差點把他疼死,就這玩意兒叫仙緣?
你想要就自己來拿!
當圓真真往池子裡進時,圓十八又想讓他滾出去。
血線好像懂他的想法。從池子裡飛出來,一下子就把圓真打飛出去,撞在牆上,連吐了幾口血。
意識到血線會根據他的意念行動,他開始報復起圓真來。
直到讓圓真因失去仙緣而發瘋,內心才痛快了些,連帶身上的疼也輕了。
圓真想成仙,想來池子裡搶回仙緣。
圓十八就給他一點希望,再讓希望破滅,讓他更瘋一點。
當圓真求著池子讓他進去時,圓十八便撤回血線。
圓真的血滴入池子那一刻,圓十八腦子裡有一個可怕的**。
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慢慢折磨他,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圓真一步跨進了池子,如他所想,血線不在阻攔。
圓十八一直在盯著他。
他走到血人的麵前,拿著手裡的刀,劃開手心,血流出來滴在水裡,馬上就被血線搶著吸掉。
血線喝到了血,令圓十八的渴望變得更強。
但他忍住了立馬吸乾他的衝動。
一個能壓抑自己在活了十年的人,忍就是他最大的本領。
圓真舉著手,對著眼前的血人癡癡地說:「快來,你們都來我身上,我的血比他的好喝。」
圓十八也想讓自己身上的血線離開,可他隻能操控水中的血線,纏在他身上的,自己無法支配,要不然他早就讓這些血線散去,離開蓄仙池了。
圓真見纏著圓十八的血線絲毫未動,想怒不敢怒,像哄小孩一樣:「快來啊,我纔是你的主人。」
你這麼想要?那我便君子成人所好!
瞬間,池子裡的血線暴動起來,全都衝向圓真,纏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手臂。
那些線上像長滿了小嘴,咬破他的麵板,往裡麵鑽。
「啊」
疼得圓真直叫喚。
血線順著他張開的嘴巴,進到他的體內,一口一口地慢慢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圓真疼得在池子裡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站穩,幾番嘗試將血線撥扯開。
可血線又順著他的傷口,鑽到麵板裡,更加瘋狂地吸著他的血,如萬蟻噬心。
圓十八不想讓他死得太便宜。
他試著去想,讓血線把他吊起來,也讓他嚐嚐被吊著的滋味。
血線動了,它們把圓真從水裡提起來,倒掛在房樑上。
於是,房梁吊著一個血人,池子裡立著一個血繭。
綁著圓真的那束血線像根大吸管,慢慢吸著圓真的血,吞到池子裡,滋養著圓十八。
圓六一天一夜冇見到圓十八,心中惴惴不安。
對旁邊的九師弟憂心忡忡說道:「十八天一亮就出去,一夜都冇回來。三師兄也不見蹤影,你說這是怎麼了?」
圓九想了想,開口道:「師兄,你去蓄仙池看看,十八會不會在那裡?」
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今早......我聽見裡麵有奇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好,那你先歇著,我去看看。」
圓六出門繞過大殿,順著階梯而上,往圓真在山頂修建的蓄仙池走去。
遠遠望著,門是開啟的。
待他走近,一進門,屋子裡飄著一層濃濃的黑霧,看不太清具體情況。
等走近細瞧,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這水中的血繭和吊著的血人以及那束蠕動的血線,詭異極了。
圓六半天緩過神來。
這兩個血人是十八還是三師兄?
求生的本能驅使他先喊:「師傅,是你嗎?」
「嗚......是...嗚...是鵝」
圓真嘴裡有血線,話說不太清楚,一陣嗚嗚啦啦的,圓六也聽不清楚。
「救...嗚...鵝」
圓六冇法判斷是誰,他想了個方法:「如果你是師傅,你就啊一聲」。
「啊」
「師傅,如果你被困住了,你就啊兩聲。」
「啊,啊」
圓真真的被困住了,圓六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哼,冇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
要不趁現在逃了。
可剛轉身,又退了回來。
萬一這是圓真的陷阱怎麼辦?
他不敢冒這個險。
秉著一口氣上前,仔細檢視池子裡的狀況。吊著的是圓真,那池子裡的血繭是誰?
他繼續問那個圓真,還是之前的方法。
若是三師兄就啊一聲,如果是十八就啊兩聲。
「啊,啊」
「十八,十八,是你嗎?」得知是圓十八還活著,圓九心中一喜,上前喊道。
圓十八聽得見,可他迴應不了。
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嘗用意念催動血線。
隻見了一小股血線從池中飛了出來,洋洋灑灑地在地上寫了一個血字。
「是」。
圓六一看,滿臉欣喜。
「十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束血線離他隻有兩步之遙,對著圓九左右擺了擺。
圓六看懂了,「你也不知道嗎?」。
他直接問眼前的血線。
「那我要怎麼救你出來?」
「啊~」。
頭頂的一聲嘶吼嚇得圓九一激靈,嚇得他轉身就跑出了蓄仙池。
邊跑邊說:「十八,你等我,我去叫人來救你。」
是圓真在上頭怒了起來,圓六竟不先救他,還盤算著如何救這孽徒。
等他脫了困,第一個宰了他。
圓六走了,圓真在上頭使勁掙紮,身子盪來盪去。
這會兒,雖然圓十八身體上的疼痛減輕了些,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血線還在他身體裡不斷地攪動著,侵蝕到了他身體的每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