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探:誰是獵人------------------------------------------:試探:誰是獵人。,更像是一座小型莊園。三棟聯排建築被兩米高的圍牆圈起來,院子裡有泳池、花園,還有一座不知道什麼用途的玻璃房。金色裝飾隨處可見——門把手、窗框、噴泉雕塑,甚至連車庫的捲簾門都鍍了一層香檳金的漆。。,被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領著穿過花園,走進主樓客廳。。,金色袖釦,頭髮用髮膠固定成一絲不苟的造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華麗、昂貴,但拆開之後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晚晚。”他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聽說你受傷了?怎麼不早說,我派人去接你。”。,黑色高跟鞋讓她的腿顯得更長。手臂上的紗布被她用一條同色係的絲巾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冇事,小傷。”林晚晚笑著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讓少爺擔心了。”,示意傭人上茶。“擔心?”他端起茶杯,透過氤氳的水汽看著她,“我當然擔心。你是我的人,怎麼能被彆人欺負?”“我的人”三個字,他說得很慢。,臉上的笑容不變。
“少爺說笑了,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快了。”趙少爺放下茶杯,身體前傾,“晚晚,你這次被綁架,查到是誰乾的了嗎?”
“還在查。”
“不用查了。”趙少爺靠回沙發,語氣輕描淡寫,“是顧北辰的人。”
林晚晚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顧總?”
“你以為他是好人?”趙少爺冷笑了一聲,“他養了你三年,真把你當妹妹?彆天真了。他留你在顧家,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用你當籌碼。”
林晚晚低下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她知道趙少爺在挑撥離間。也知道顧北辰不是好人。
但趙少爺說顧北辰派人綁架她——這就純屬胡扯了。
救她的人就是顧北辰派的。綁她的人纔是趙家的人。
所以趙少爺這是在……試探她?
“少爺。”林晚晚抬起頭,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證據?”趙少爺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她麵前,“我不需要證據。我隻需要你相信我。”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林晚晚兩側的沙發扶手上,將她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
“晚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離開顧家,跟我。我可以給你顧北辰給不了的東西。”
林晚晚冇有後退。
她靠在沙發背上,微微仰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少爺想要我?”
“想。”
“那少爺能給我什麼?”
趙少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錢,地位,你想要什麼?”
林晚晚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我想要……”她故意拖長了聲音,“趙家的信任。”
趙少爺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不信任我?”林晚晚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一下,“你剛纔說綁架是顧北辰派人乾的,可綁匪明明是你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
趙少爺的眼神瞬間變冷,身體微微繃緊。
林晚晚卻笑了起來。
“開玩笑的。”她推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少爺彆緊張,我哪知道綁匪是誰的人。我隻是一個被嚇壞的小女人而已。”
她在“小女人”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趙少爺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也笑了。
“晚晚,你這張嘴,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那少爺是愛還是恨?”
“都有。”他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對了,有件事忘了問你。”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晚晚。
“你以前在趙家安插過一個線人,叫小何的,還記得嗎?”
林晚晚接過酒杯,冇有喝。
“記得。怎麼了?”
“他死了。”趙少爺盯著她的臉,“車禍。昨天晚上,城北碼頭附近,車衝進了海裡。”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讓她聽清楚。
林晚晚的眼神冇有變化。
她的眉毛甚至都冇有動一下。
“車禍?”她重複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可惜了,小何人挺機靈的。”
“你不驚訝?”
“死人有什麼好驚訝的。”林晚晚終於喝了一口酒,“少爺,我在顧家待了三年,什麼冇見過。”
趙少爺看了她很久。
那目光像是在研究一道解不開的謎題。
“我會盯著你的。”他最終說。
林晚晚舉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少爺想盯著我,那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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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陽光正好。
林晚晚和趙少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兩旁是修剪整齊的冬青樹叢。趙少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腰,她冇有推開,也冇有迎合,隻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往前走。
“晚晚,今晚陪我喝酒?”趙少爺湊近她的耳邊。
“少爺說陪,就陪。”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但眼睛裡的厭惡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彆墅門口。
車牌號是北A·G0001——顧北辰的車。
車門開啟,顧北辰從後座下來。
黑色定製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帶。他的出現像是一塊冰被扔進了溫水中,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
趙少爺的手冇有從林晚晚腰上放下來。
“顧北辰?”他皺起眉頭,“他來乾什麼?”
顧北辰穿過花園的鐵門,目光先是落在林晚晚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趙少爺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上——然後才轉向趙少爺。
“趙少爺。”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我來取我的人。”
趙少爺的手終於放了下來,但臉上掛起了挑釁的笑容。
“你的人?顧總,晚晚是我的人,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她是顧家的養女。”顧北辰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條法律條文,“當然是顧家的人。”
林晚晚站在兩人中間,目光從趙少爺臉上移到顧北辰臉上,又移回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起,幾乎能聽到火星迸濺的聲音。
趙少爺重新抓住了林晚晚的手腕。
“顧總,晚晚今晚要陪我喝酒。你,冇資格帶走她。”
顧北辰的眼神從他臉上移到那隻抓著林晚晚手腕的手上。
然後他動了。
一步。兩步。三步。
他走到趙少爺麵前,伸出手,握住趙少爺的手腕——
一擰。
“啊——”
趙少爺的慘叫聲在花園裡炸開。他的手被迫鬆開,整個人被顧北辰扭著手腕按得彎下了腰。
周圍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但冇有一個人敢動手。
因為顧北辰的另一隻手,已經抵在了趙少爺的後頸上。
“林晚晚是顧家的人。”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說了算。”
他鬆開手,趙少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捂著手腕,臉漲得通紅。
“顧北辰!你敢動手?!”
“這次是警告。”顧北辰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彷彿剛纔碰到了什麼臟東西,“再有下次,我讓你這隻手廢掉。”
他轉過身,看向林晚晚。
“上車。”
林晚晚看了他三秒。
然後邁開步子,跟著他走向那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關上,引擎啟動,輪胎碾過碎石,駛出了趙家彆墅的大門。
趙少爺站在花園裡,捂著手腕,看著那輛遠去的車,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一張揉皺的紙。
“顧北辰……”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林晚晚……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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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很安靜。
隔音玻璃將外麵的喧囂完全隔絕,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
林晚晚坐在後排,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顧北辰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個扶手的距離。
“以後少去趙家。”他先開口了。
林晚晚轉過頭。
“顧總這是在關心我?”
“趙少爺已經懷疑你了。”顧北辰冇有接她的話茬,“你那個線人的死,他今天試探你了。”
林晚晚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他試探我了?”
“你的表情。”顧北辰說,“你從趙家出來的時候,眉頭比進去時皺得更緊。”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顧總觀察得還挺仔細。”她的語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那顧總說說,我是怎麼回答他的?”
“你說可惜了。”
林晚晚冇有說話。
“回答得很好。”顧北辰的聲音很平,“不夠悲傷顯得冷血,太悲傷顯得心虛。‘可惜了’——恰到好處。”
林晚晚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是顧北辰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不是冷漠,不是嘲諷。
是分析。像是在分析一個同行的操作手法。
“顧總覺得,小何是我殺的?”
顧北辰冇有回答。
車駛過一個路口,陽光透過行道樹的縫隙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道移動的光影。
“不重要。”他最終說,“該死的人,死了就死了。”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著顧北辰的側臉,想從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讀出點什麼。
但什麼都讀不到。
“顧總。”她的聲音變得很輕,“你殺過人嗎?”
車窗外的光影繼續流動。
顧北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
“到了。”
車停在顧家彆墅門口。
車門開啟,他先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林晚晚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冇有動。
她剛纔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
他冇有否認。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