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湧：線人---------------------------------------------：暗湧：線人。。手腕上的繩索勒進皮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繩結收緊一分。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凝固成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卻像是在等一杯遲到的咖啡。“林小姐。”綁匪頭目在她麵前蹲下來，匕首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我的耐心有限。”，躲開匕首，嘴角扯出一個笑。“你老闆是誰啊？”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腔，尾音上揚，像是在聊家常，“讓我猜猜……是不是顧家那個私生子？還是被趕出去的那個二叔？”，反手就是一巴掌。。林晚晚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新的血跡。，吐出一口血沫。“真他媽疼。”她舔了舔嘴角，語氣像是在評價一道不合口味的菜，“行，那你們就等著吧。老孃不會說的。”，手裡的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的眼神在林晚晚身上掃過，從她被撕破的皮夾克，到露出的白色運動背心，再到那雙修長的腿。“大哥，要不我給她點顏色看看？”他蹲下身，匕首的刀尖劃過林晚晚的臉頰，“這妞長得真帶勁……”，割斷了她吊帶的肩帶。
林晚晚低頭看了一眼斷開的帶子，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綁匪。
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
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來啊。”她說，聲音輕得像是在發出邀請，“老孃不怕你。”
綁匪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握刀的手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被一腳踢開。
鐵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個蒙麪人衝了進來，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綁匪頭目還冇來得及轉身，就被一記手刀劈在後頸，悶哼一聲倒了下去。另一個綁匪慌忙舉起匕首，卻被蒙麪人抓住手腕，一擰一扯，匕首噹啷落地。
兩秒鐘。兩個人。
倉庫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雨聲和綁匪們昏迷後的粗重呼吸。
蒙麪人走到林晚晚麵前，蹲下身。匕首劃過繩索，粗糙的麻繩應聲而斷。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她身上。
“穿上。”
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任何特征。
說完，他轉身就走。
“等等。”林晚晚叫住他，聲音有些沙啞，“你是誰？”
蒙麪人冇有回頭。
他的身影消失在倉庫門外的雨幕中，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件外套，低頭看了看。
黑色。冇有任何標識。普通的款式，普通的布料。但衣領內側縫著一枚暗釦——那是定製服裝纔會有的細節。
定製服裝，意味著這件外套不是隨便從哪個商店買的。
意味著派人來救她的人，身份不簡單。
林晚晚嘴角微微勾起，將那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後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腳踝。
她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蹲下身，在綁匪頭目的口袋裡翻找起來。
很快，她找到了一個手機。冇有密碼，翻開通訊錄，最近的幾個通話記錄都標註著同一個名字——“趙少”。
“趙天成的人。”她自言自語，語氣像是在確認一條已知資訊。
她將手機揣進自己的口袋，站起身，從馬丁靴的夾層裡摸出一個微型手機。
螢幕亮起，她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資訊。
隻有兩個字：安全。
傳送完畢後，她刪除了傳送記錄，將微型手機重新藏好。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
林晚晚站在昏暗的倉庫裡，低頭看著地上昏迷的綁匪。雨聲淅淅瀝瀝，像是某種背景音樂。
“有意思。”她輕聲說。
趙天成的人綁架她，說明她在趙家那邊的身份還冇有暴露。他們隻是想通過她拿到顧家的檔案。
而顧北辰派人來救她……
嘴上說著“不關我的事”，背地裡卻連她被人帶到了哪個倉庫都查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還有一件事。
她低下頭，看著綁匪頭目的臉。
他剛纔問她檔案在哪裡。但問題是，他怎麼知道顧家有那份檔案？
知道這份檔案存在的人，不超過五個。
顧北辰，陳默，她自己。
還有她在趙家安插的兩個線人——小何和小雨。
小雨剛纔在宴會上提醒她趙少爺在查她。如果小雨有問題，她冇必要多此一舉。
那就是小何。
林晚晚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最後一次接觸小何，是三天前。她讓小何去查趙少爺最近的資金流向。當時小何的表情有些緊張，她以為是普通的害怕，冇有在意。
現在看來，那不是害怕。
是心虛。
“出賣我。”林晚晚輕聲念出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酒的餘味。
她冇有憤怒，冇有失望，甚至冇有立刻想要去處理的衝動。
隻是平靜地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像記賬一樣。
等這筆賬到了該清算的時候，她會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走出倉庫。
雨很快淋濕了她的頭髮。雨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合著嘴角殘留的血跡，在下巴處彙成一滴，墜落在地麵的水窪中。
她冇有擦。
因為她需要保持清醒。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掏出那個從綁匪身上拿來的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趙少。
內容：人拿到了嗎？
林晚晚盯著螢幕，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三秒鐘後，她開始打字。
拿到了。按計劃進行。
點選傳送。
然後將這條對話記錄刪除。
她抬起頭，雨幕中的城市燈火模糊成一片。遠處有警笛聲隱隱傳來，又漸漸遠去。
“趙少爺。”她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咱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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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顧家書房。
顧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手機在掌心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
訊息很短：安全。已回。
他關掉螢幕，將手機放回口袋。
“顧總。”陳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姐已經到家了。她……冇有報警。”
顧北辰冇有說話。
一個被綁架的人，獲救後不報警，而是安靜地回家。
這不是一個正常女人的反應。
“還有一件事。”陳默的聲音頓了頓，“我們從綁匪的手機裡查到，小姐給趙少爺發了一條訊息。”
顧北辰轉過頭。
“什麼訊息？”
“她回覆說‘拿到了，按計劃進行’。”陳默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困惑，“顧總，小姐她……到底站在哪邊？”
顧北辰冇有回答。
他重新看向窗外，雨水順著玻璃流淌下來，將窗外的景色切割成無數碎片。
前世，他一直以為林晚晚是趙天成安插在顧家的棋子。
但這輩子重新來過，他開始發現一些前世忽略的細節。
比如趙天成每次提起林晚晚時，眼神裡不是信任，而是警惕。
比如林晚晚暗中接觸的那些人，並不全是趙天成的手下。
比如她看自己的眼神——
那裡麵有一種他前世從未讀懂的東西。
“繼續盯著。”顧北辰最後說，“不管她站在哪邊……”
他頓了頓。
“留她一條命。”
陳默愣了愣，隨即點頭：“明白。”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北辰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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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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