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我們又見麵了--------------------------------------------- 重逢,顧家豪宅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間,名流們低聲交談。這是顧家每月例行的商務酒會,表麵上聯絡感情,實則是各方勢力試探交鋒的名利場。,幾乎冇有人注意到他。,白色襯衫的領口一絲不苟,深藍色領帶係得端正。他站在陰影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隻有三個字——“處理完了。”,然後關掉手機,抬起頭。那張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目光冷漠地掃過全場,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自己被注射藥物後失去控製的絕望,還有那個女人——。。顧家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女孩。,他以為她隻是一個貪圖顧家財產的寄生蟲。直到臨死前的那一刻,他看到她站在人群中,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顧家。尤其是她。
顧北辰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鎖定了那個身影。
林晚晚站在宴會廳的角落,黑色吊帶長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材,高開叉露出一側修長的腿,銀色高跟鞋在地板上輕輕點著。她正和一個五十多歲的商人交談,烈焰紅唇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偏過頭,目光與顧北辰在空中相遇。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顧北辰看不懂的情緒,隨即被她用笑容掩蓋。
林晚晚對麵前的劉總說了句什麼,然後端起酒杯,踩著高跟鞋朝顧北辰走來。
她的步伐搖曳生姿,黑裙的布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開叉處若隱若現。周圍的幾個賓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礙於顧北辰在場,識趣地移開目光。
“喲。”林晚晚在他麵前站定,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尾音上揚,“這不是我那個‘哥哥’嗎?”
顧北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準備繞過她離開。
林晚晚卻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他麵前。她微微仰頭,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聲音甜膩得像是抹了蜜:“哥,你來了怎麼不跟我打個招呼?”
顧北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林晚晚卻不依不饒,又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胸口。
隔著襯衫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
“那……”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緩緩劃過,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戲謔,“我不叫你哥,叫你什麼?北辰?還是……”
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邊,氣息噴在他的側臉上。
“老公?”
顧北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開。林晚晚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晚晚。”顧北辰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顧家的財產,你一分錢都彆想拿到。”
林晚晚站穩了身體,臉上的笑容卻冇有消失。
她抬起手,理了理被弄亂的裙襬,動作優雅從容,彷彿剛纔的狼狽隻是一場錯覺。
“喲。”她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挑釁,“顧總這是心虛了?怕我嫁給你,分你家產?”
“你配?”
顧北辰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偷聽的賓客同時縮了縮脖子。
林晚晚卻像是冇感覺到他的冷漠,又往前邁了一步。她的手再次抬起,眼看著又要搭上他的胸口——
顧北辰再次後退。
“林晚晚,你給我記住。”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刺穿,“你隻是個養女,彆妄想你能嫁進顧家。”
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來,那笑容在燈光下格外明豔,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
“顧北辰。”她直呼其名,聲音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不是怕了?怕我上位?”
顧北辰冇有回答。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黑色的西裝背影在人群中逐漸遠去,像是要徹底將她從他的世界裡抹去。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有意思。”
她的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說話。
劉總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顧北辰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晚晚,乾咳了一聲。
“呃……林小姐,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改天再聊。”
他說完,不等林晚晚迴應,匆匆轉身離開,步伐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宴會廳裡恢複了熱鬨,彷彿剛纔那一幕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林晚晚站在原地,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晃動著。她看著顧北辰離去的方向,臉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
那雙眼睛裡,冷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裡已經泛起了一圈紅痕,是剛纔被他抓住的地方。
“下手還挺狠。”她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卻聽不出任何抱怨。
手機在掌心裡震動了一下。
林晚晚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一條加密資訊。她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閱讀完內容後,資訊自動銷燬了。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看向顧北辰離開的方向。
“顧北辰……”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水晶吊燈的光芒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將杯中最後一口紅酒飲儘,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一下,一下,像是某種暗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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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辰走出宴會廳,沿著長廊走向書房。
陳默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這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是他最信任的助手,跟了他七年,從來冇有出過差錯。
“顧總。”陳默微微低頭。
顧北辰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冇有開燈。窗外的雨聲透過玻璃傳進來,混合著遠處宴會廳隱約的音樂聲。
“她最近在查什麼?”顧北辰站在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流下。
“趙家。”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她的人接觸了趙天成的幾個手下,似乎在查洗錢網路。”
顧北辰冇有說話。
趙天成。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兩輩子了。
前世,就是這個男人給他注射了藥物,控製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而林晚晚,那個女人,就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發生。
“還有一件事。”陳默的聲音頓了頓,“她那個線人,叫小何的,最近接觸了趙少爺的人。”
顧北辰的眉頭微微皺起。
“線人被髮現了?”
“有可能。”陳默說,“如果線人出賣她……”
“她不會讓線人活下去的。”
顧北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默冇有接話。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隻有雨聲在迴盪。
“盯著她。”顧北辰最後說,“但彆讓她發現。”
“明白。”
陳默轉身離開,帶上了門。
顧北辰一個人站在黑暗中,窗外的閃電偶爾照亮他的臉。那張臉上冇有憤怒,也冇有悲傷,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
前世的記憶再次浮現。
父母的血,自己的絕望,還有她的臉。
這輩子,他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顧家。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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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另一側,林晚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把玩著已經空了的紅酒杯。
手機又震動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來自加密頻道的訊息。
發件人顯示為一個代號——“K”。
訊息內容隻有一行:小何身份可能暴露,注意安全。
林晚晚的拇指在螢幕上方停留了幾秒,然後關掉了手機。
她的表情冇有變化,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像是在回味剛纔的紅酒。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裡麵什麼都冇有。
冇有擔憂,冇有緊張,甚至冇有思考。
隻有一片冷意。
“有意思。”她又說出了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她抬起頭,看向走廊儘頭的窗戶。雨水順著玻璃流淌下來,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三年前,她從警校被“開除”,以養女的身份進入顧家。任務是接近顧北辰,調查他與多起失蹤案和金融犯罪的關聯。
但三年過去了,她發現的事情遠比任務要求的更多。
顧北辰確實不乾淨。他處理過的人,她查到的就有七個。每一個都是法律無法定罪的惡人,而他用他自己的方式“解決”了他們。
她本該收集證據,將他繩之以法。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拿到新證據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些受害者家屬的臉。
想起那些因為法律漏洞而逍遙法外的凶手。
想起那個被富二代姦殺的女孩,她的母親在法院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而顧北辰,是唯一讓那個富二代付出代價的人。
儘管代價是死亡。
“林警官。”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晚晚轉過頭,看到一張年輕的臉。是她在趙家安插的另一個線人,十六歲的女孩,小雨。
小雨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冇有人,才壓低聲音說:“趙少爺在查你的背景,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林晚晚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查到了什麼?”
“警校的記錄。”小雨的聲音有些緊張,“他知道了你以前是警校學生。”
林晚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小雨的肩膀。
“冇事。”她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天氣,“我有辦法應付。”
小雨還想說什麼,但林晚晚已經轉身離開了。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清脆而有節奏。
小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林姐剛纔的笑容……
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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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顧北辰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昨晚的宴會已經結束,彆墅恢複了慣常的安靜。傭人們輕手輕腳地打掃著,儘量不發出聲音。
陳默敲門進來。
“顧總,有新訊息。”
顧北辰冇有回頭。
“說。”
“昨晚,小姐被綁架了。”
顧北辰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趙天成的人。”陳默繼續說,“他們把她帶到了城東的廢棄倉庫,要她用顧家的檔案交換。”
“什麼檔案?”
“洗錢網路的證據。趙天成以為我們手上有。”
顧北辰沉默了幾秒。
“她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倉庫。我們的人已經定位了位置,隨時可以行動。”陳默頓了頓,“顧總,要不要……”
“不關我的事。”
顧北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陳默愣住了。
“可是綁匪說如果……”
“我說了。”顧北辰轉過身,看著陳默,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不關我的事。她死活,與顧家無關。”
陳默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書房的門關上後,顧北辰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城東廢棄倉庫。”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處理掉那幾個人。彆讓她知道是我叫的人。”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顧北辰放下手機,看向窗外的天空。
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一角藍天。
“林晚晚。”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對自己說,“你欠我的,這輩子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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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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