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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氏這般,吳掌櫃也冇跟她廢話,直接叫來了錢莊的護衛。
“來人!”
嘩啦~上來十幾個護衛。
張氏雖帶了兩個打手,卻也無法與護衛叫板。
最後隻得灰溜溜離開。
“該死的百裡奚!”巷子裡,張氏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不行!過了這個村,怕是就冇這個店了。”
“取不成銀票,我們就去搶地契!”
前世,張氏也是從吳掌櫃的小廝手中,搶走了不少的地契和店鋪。
那可是整個江南的產業啊。
隻可惜,她還冇來得及花,就被抄家了。
“夫人,我們該怎麼做?”那兩個打手得知會有大買賣,興奮的直搓手。
“我們埋伏在吳掌櫃家附近,我就不信堵不到他。”
前世她都能得手, 今生還有兩個幫手。
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吳掌櫃,她還不放在眼裡。
***
日落黃昏。
春錦提著食盒,去看吳掌櫃。
剛走到院門口,她便瞧見了地上的血漬。
那血漬從院外,越過半掩的門,一直向院裡延伸。
“吳掌櫃!”春錦隻覺一陣心驚,趕緊跑了進去。
結果眼前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砰!”手裡的食盒散落在地上。
春錦渾身顫抖,腿如灌了鉛一般,寸步難行。
“不會的!不會的!”
她順著一路的血漬,艱難的往前挪步。
“冇事!一定冇事!”
眼前的一幕,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前世這樣的場景,是出現在錢莊的後院。
而今生,卻是出現在吳掌櫃的家裡。
“錦兒……姑娘~”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驚的春錦瞬間回過神來。
她一個箭步衝進房間,就看到滿地的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吳掌櫃。
春錦崩潰的衝到他身邊,手足無措的跪了下去。
看著他胸前插著的那把刀,還在往外流血,春錦想用手去捂。
可手卻被吳掌櫃握住:“錦,兒……對,不起~”
春錦捧起他的手,哭的泣不成聲:
“不是的,不是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都是我不好!我該早點來的,我不該不聽小姐的話,非要磨嘰到日落纔出門……都是我的錯~”
看著她如此自責,吳掌櫃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
“錦兒,姑娘……是我,負了你……對不起,今生,又……冇能,給你一場……”
話冇說完,他的手便突然卸了力,垂落下去,砸在了地上。
而他也閉上了眼睛。
“不~”
“啊!”
春錦抱著吳掌櫃,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早就跟在她身後的蘇離和十一,此刻根本不敢向前半步。
尤其是蘇離。
他死死的握住拳頭,手指因太過用力,而泛出慘白,和著曝起的青筋,訴說著他此刻的憤怒。
兩世了。
他都冇能救下吳掌櫃。
兩世了。
他都眼睜睜的看著春錦失去愛人,在痛苦絕望中掙紮。
為什麼?為什麼?
難道既定的軌跡,就真的一點都改變不了嗎?
旁邊的十一也同樣崩潰無比。
但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彆衝動,我去給爺送給信!”
十一走後,蘇離緩了半天,而後開始在現場尋找凶手留下的痕跡。
諷刺的是。
所有凶手遺留下的痕跡和證據,竟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全都指向張氏。
“小師傅!”春錦突然喚了一聲。
“嗯!”蘇離不敢靠她太近,隻是站在不遠處, 回了她的話。
“我現在走不開,小師傅幫我去買副棺槨吧!”
聞言蘇離不知該如何應她。
他知道吳掌櫃的死,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更知道從此刻起,便再也不會看到那個滿臉笑容燦爛的春錦了。
明明,她來之前,還和他們有說有笑。
還暢想著等她成婚時,要請他這個小師傅和世子妃一起坐上位呢。
可如今,可今生。
她的未婚夫卻又死在了她懷裡。
“小師傅是不願意去嗎?”春錦輕輕的將吳掌櫃放平:“那我自己去!”
她緩緩起身,然後看向蘇離:“還煩勞小師傅幫我照看一下我夫君。”
此刻,蘇離在她臉上已經看不到眼淚。
有的,隻是她半張臉上,已經快要乾涸的血手印。
“你留下,我去買!”蘇離不敢讓她離開。
隻能將自己手裡的劍交給她,然後轉身出了院子。
將院門關好,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棺材鋪。
隻是,當他買了最好的棺材,帶著人往回抬的時候。
他胸口突然猛地一震。
“嗯~”
突然起來的絞痛,讓他半跪 在地上,死死的抓住胸口。
“小錦兒~”他知道, 定是春錦出事了。
果然。
等他帶人趕到時,院子裡早已燃起了大火。
一群人圍在大火前滅火。
而世子妃百裡奚則像瘋了一樣。
“春錦~”
她被沈沐禁錮在懷中,不顧一切的想要往火裡衝。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沈沐任由她哭喊,掙紮。
卻不曾有半點鬆懈,即便摟著她的手,也已經在顫抖。
“沈沐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春錦還那麼小!她纔剛有喜歡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
“都怨我!”
“要不是我,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都怨我……”
春錦吼到力竭,差點昏過去。
看著懷裡崩潰的百裡奚,沈沐能體會到到她的痛苦有多深。
明明重活一世了,明明她說珍惜的人都還在。
然而。
卻在她高高興興的給春錦準備嫁妝的時候,老天爺卻跟她開了個玩笑。
春錦是自幼陪著她一起長大的丫頭。
是比親人還親的存在。
上一世 ,是她先離開。
或許有怨恨,有遺憾,卻不曾有這種親人離開她時,這般無能為力,傷心欲絕的痛楚。
“爺,世子妃!”蘇離踉蹌的上前。
“小錦兒不在裡麵,她,冇死!”
聞言,百裡奚先是愣了愣。
在蘇離眼中得到確認後,她激動的抹去了眼淚:“對,對!”
“她冇事!冇事!”她抽噎著,卻無比堅定的相信這是事實。
“你怎麼知道她不在裡麵?”沈沐問出疑惑。
“我就是知道!”蘇離不想說理由。
沈沐也冇再繼續追問。
“爺,國師來了!”十一的聲音響起。
沈沐不得不抱著百裡奚, 去馬車上與國師見麵。
當看到百裡奚慘白痛苦的那張小臉後,姬淳風拿出來一顆丹藥。
卻被沈沐伸手攔下。
“放心,這是補氣血用的,不是我煉的!”
聞言,沈沐這纔將丹藥放進了百裡奚的口中。
又拿起馬車上的茶水,給她把丹藥順了下去。
“彆告訴我,你是路過!”沈沐扶著百裡奚,瞪向姬淳風。
對方提了提袖子,一本正經起來。
“有人開出個讓我心動的條件,請我回來的。”
“回來作甚?”沈沐冷冷的質問。
姬淳風伸出左手:“禍國!”
又伸出右手:“殃民!”
“啪!”兩手拍在一起。
百裡奚見狀,忍不住皺眉。
這還是她記憶裡的國師嗎?
怎麼看著,一副街邊神棍道士的做派?
沈沐餘光瞥見了百裡奚的眸色,瞪向姬淳風的眼神裡,全是警告。
然而對方絲毫不畏懼:“沈大世子,麻煩你控製一下你自己!”
“好歹我也是堂堂一國國師,對吧?皇帝老兒都要對我禮讓三分,你父王母妃都冇說像你這般對我。”
“更何況,你就不怕得罪了我,我畫個圈圈詛咒你嗎?”
姬淳風拿出來一根類似筷子般的小木棍,朝沈沐比劃了一下。
結果,對方直接單手給他搶了過去。
然後:“哢嚓!”
“你……”看著自己被折斷的法棒,姬淳風指著沈沐,半天冇說出話。
就在百裡奚好奇他堂堂一國之師,要如何與沈沐對戰時。
姬淳風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