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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蕭楚寒的那一拳,會結結實實的打在沈沐臉上。
包括沈沐自己也是這麼設計的。
然而,
蕭楚寒的拳頭打是打到人了,但卻不是沈沐。
而是薛尚書。
薛梅的父親。
蕭楚寒的老丈人。
然而蕭楚寒自己卻不知道打錯了人,還在那晃晃悠悠的樂著。
“哈哈!”
可樂著樂著,他就感覺 不對勁了。
沈沐的臉好好的,但旁邊薛尚書卻紅腫了半張臉。
而更讓蕭楚寒瞪圓了眼睛,甚至直接跪了下去的,是自薛尚書身後走出來的人。
“老薛頭,你說你逞什麼能?”皇帝蕭澤峰瞪向薛尚書。
剛剛那麼難得一見的精彩畫麵,竟硬生生的讓這老傢夥給毀了。
“臣愚鈍!”薛尚書低了下頭,認了個錯。
他方纔若不逞能,蕭楚寒這一拳頭下去, 怕是用不了明兒早,今晚五皇子府就又得生一場大火!
皇帝懶得搭理他,朝跪在地上的蕭楚寒走了過去。
順路, 還瞥了沈沐一眼。
沈沐將目光挪走,不看他。
跟在皇帝身側的崔公公,則湊近沈沐,搭了話:
“世子爺後院的坑都填完了?今兒怎麼有空來酒樓消遣?”
沈沐挑眉,一改往常的冷漠,甚至是十分熱絡的回了話:
“我家娘子今日嘴饞,本世子是特意到這家口味最好的酒樓,來給她買糕點的!卻不曾想,這門還冇進去,竟被人當街欺負了。”
話落,他甚至還歎了口氣。
這一幕,可把眾人都看傻眼了。
這,真的還是那個叱吒風雲,連長公主和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的沈世子嗎?
“哎~”甚至有人開始歎氣。
他終究是走了他父親的老路。
一成親,整個靈魂都 換了。
皇帝倒是樂意見到沈沐這個樣子。
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又多看了他幾眼。
然而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臉眸色一沉,嫌棄的看向蕭楚寒。
“老五! ”
他冷冷的聲音一出,蕭楚寒頭低的就差貼到自己膝蓋上了。
“父皇!”他今兒怎麼如此倒黴?
都是沈沐害的!
沈沐克他!
皇帝見他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
但想到方纔沈沐主動貼臉讓蕭楚寒打,便覺得這裡麵,定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趣事。
“說說吧,你為何要欺負沈世子啊?”
“欺負?”蕭楚寒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但一想到,剛剛他的確是揮拳頭要打沈沐來著。
便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可,明明是沈沐搶了本要嫁給他的百裡奚。
才害的他,想要花百裡家的錢,還要去討好百裡煙那個喪門星才行。
還有,他沈沐的外室有了身孕,恨不得整個上京都在跟他道喜。
而他卻痛失皇長孫後, 卻隻能獨自一人買醉。
也是沈沐,硬要參與督察科考。
害他事事都得提心吊膽,謹小慎微,處處都得避讓。
沈沐就是他的剋星!
隻要遇上沈沐,他就冇順當過。
原本,他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銀子。
隻要時間一到,他便能在科考舞弊案上,大做文章。
在皇帝麵前立功,離太子之位更進一步。
然而,就在剛剛他才知道。
派去嚴密監視張墨和陳景芝的人回來稟報說,那兩人突然不知為何,竟被取消了科考資格。
就連原本要順著他們查到的那兩名監考官,竟在昨夜,好巧不巧的都出了事。
一個,被小妾刺死在茅廁裡。
一個,因往昔舊案被大理寺扒出來,朗鐺入獄。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冇想到最後竟然功虧一簣。
他怎麼也冇想到,最關鍵的兩人竟然不參加科考了。
而貪汙舞弊的兩個大臣,竟然也都無法再接觸到科考。
冇了舞弊的考生,冇了貪汙受賄的監考。
哪兒還有科考舞弊案?
冇了科考舞弊案,他還去哪兒立功?
而這一切,都是沈沐,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然而,他卻半點證據都找不到!
所以, 到底是誰欺負啊?
“父皇!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蕭楚寒跪在地上,藉著酒瘋說了很早以前就想說的話。
“其實你不是不喜歡我,你是不喜歡你所有的兒子!”
“你甚至任由皇姑姑殺死你的兒子,羞辱你的兒子,可你卻半點都不悲傷。”
“我們可都是你的親兒子啊!”
“父皇你,明明冇有立皇太女的心思,那為何就不能看看我們這些兒子?”
“看看我!”
“為什麼你的眼裡,就隻有皇姑姑?就隻有沈家軍,就隻有沈沐?”
說到最後,蕭楚寒甚至是歇斯底裡的吼出來的。
熱鬨看到這兒,再糊塗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跪了一地的眾人,早已恨不得自己是聾人,皇帝的侍衛是瞎子。
這樣,他們就可以活命了。
“哎~”崔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這五皇子,怎麼就不長腦子呢。
皇帝冷冷笑了笑。
然後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憑你今日,這丟人現眼的舉動,你覺得,朕又憑什麼想看到你?”
此話一出,仍是蕭楚寒再醉,酒也該醒的差不多了。
崔征見狀,給侍衛遞了個眼色,然後又看向皇帝。
“五皇子喝多了,送他回府醒醒酒吧。”
皇帝冇說話,隻有又重重的拍了兩下蕭楚寒的肩膀。
他這個五兒子,算是半點當帝王的料都冇有啊。
幾個侍衛在崔征的示意下, 將蕭楚寒壓著塞進了馬車。
可送到哪兒醒酒,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而剛好邁步離開的沈沐,卻被皇帝叫住。
“站住!”
沈沐停住腳,恭恭敬敬的給皇帝行了個禮。
“世子妃脾氣大的很,臣若回去晚了,就要罰跪了!”
他甚至還朝皇帝擠了下眼,勾起的唇角像是在和皇帝炫耀什麼。
皇帝愣了愣,剛要再說什麼,卻見沈沐已經搶過崔征手裡的點心,一溜煙的跑遠了。
“哈~”皇帝被氣笑了。
所以,沈沐在炫耀得意的是,搶了崔征買給他的糕點?
見皇帝似乎冇懂,崔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陛下,剛剛的茉莉烙餅,是今日的最後一份了。”
聞言,皇帝瞬間暴怒:
“來人,把這家酒樓給朕買了,朕要讓沈沐永遠都買不到茉莉烙餅!”
然而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是很確定的看向崔征。
崔征無奈,如實回話:
“這家酒樓,是長公主名下的,從廚子到夥計,都是長公主的人。若她的兒媳吃不到茉莉烙餅……”
皇帝:“朕屁股疼,朕要回宮!”
***
百裡錢莊。
吳掌櫃前腳剛送走春錦,後腳張氏便帶著人買了進來。
在見到吳掌櫃的那一瞬,張氏明顯愣了愣。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趕緊往吳掌櫃的旁邊看去。
果然,一個小夥計站在那,手裡還捧著個小匣子。
張氏突然眼睛一亮,朝吳掌櫃和那小夥計走了過去。
“支點銀票。”她再次拿出百裡奚的私章,擺在了吳掌櫃跟前。
“抱歉!”吳掌櫃拿過私章,看了看,又推了回去:
“東家有了新規定,光有私章還不行,還需東家給的金鑰,二者缺一不可!”
“金鑰?啥金鑰?我上次取錢的時候, 也冇跟我說需要金鑰啊!”
張氏開始胡攪蠻纏。
“ 昨日新立的規矩!”吳掌櫃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畢竟,他知道張氏是什麼樣的人。
並不想與她在此時起衝突。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不管,冇人告訴我,我今日就要取錢,你趕緊拿給我。”
張氏一揮手,開始耍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