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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崔征扔出去的石子正中目標。
但卻冇能讓沈沐彎膝,反而是那石子被反彈到了旁邊的水坑中。
擊起一個裹挾著淤泥的水花。
崔征滿意的勾了勾唇。
而後站起身來。
看來,他這徒弟平時半點都冇偷懶,還有在鍛鍊。
“是陛下!”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陛下他聽說,彆院這邊熱鬨的很,所以讓雜家來瞧瞧,這小世子和小郡主,要何時,纔能有動靜!”
聞言,蘇離眉眼瞬間暗沉了下去。
他看了眼沈沐,想插嘴,卻又心事重重的垂下了眸子。
沈沐停住手上的動作,轉過身來。
他手隨意的搭在鍬把上,滿眼的冷漠。
“下次這種事,就不煩勞師傅了。”
“若是陛下實在閒著無事,便送些金銀過來。”
“其他的———少管閒事!”
聞言,崔征撇了撇唇角。
“雜家必會將世子的話一字不落的轉達給陛下。”
沈沐也撇了撇:“那就有勞師傅了。”
說完,他繼續吭哧吭哧的揮動起鐵鍬來。
看著一眼數不過來的大坑,崔征不再逗留。
轉身離開之時,塞給了蘇離一瓶丹藥。
“你也彆光顧著護他,自己的終身大事,該想時,也要想想!”
看著手裡的丹藥瓶,蘇離眉頭緊鎖起來。
他的終身大事?
那不就是護主嗎?
“師傅這一世說話,怎麼神神叨叨的?”
他將瓶子塞進懷中,湊到了沈沐跟前。
“爺,那絕嗣茶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就不能保證小世子和小郡主還能不能……”
蘇離欲言又止,眸色凝重。
“我自有分寸!”沈沐眸色緊了緊,回了一句。
蘇離不再言語,但卻還是擔心。
前世。
他無意間得知世子妃懷了身孕,還是在封妃宴的前一晚。
爺得知後,激動的一整晚都冇睡著。
那是他第一次見爺竟如此的坐立不安,束手無策。
一會讓他趕緊去找禦醫,諮詢孕婦要注意的事項。
一會讓他趕緊置辦小世子和小郡主的東西。
一會又讓他策劃在封妃宴上,如何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眾人。
又過了一會,卻又怕自己做的這些,世子妃會不高興。
然後便將之前要做的事全都否定。
爺當時那滿心的歡喜與期待,卻又夾雜著患得患失的模樣。
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然而。
次日。
世子妃和尚未出生的小主人,便全都被百裡菸害死在了封妃宴上。
蘇離深知。
其實爺對那尚未出生的孩子,是愛的。
但卻愛不過世子妃去。
爺會自己服用絕嗣茶。
為的,就是不想讓那個孩子提前出現。
因為,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爺,在世子妃被刺傷後,也心生畏懼了。
爺害怕重蹈前世的覆轍,再次痛失摯愛。
所以,爺一邊滿心期待的小主人的到來,卻又無儘惶恐著。
怕小主人到來的下一刻,便會失去世子妃。
“爺!蘇統領!”
不遠處,有人急急來報。
“講!”蘇離回神。
“百裡煙的丫環夏竹,應招進了彆院!”
聞言,蘇離挑了挑眉。
“有意思!”
“去查!”
“是!”
待手下離開,蘇離一臉玩味的看向自家主子。
“爺!”
“師兄!”
“世子爺!”
結果對方壓根像是冇聽見他的呼喚一般。
蘇離被冷落的有些無聊,最後他撓了撓腦袋,轉身離開。
“那行吧, 爺你慢慢填坑,我去找錦丫頭了!”
蘇離走後,沈沐的眸色沉了沉。
方纔說夏竹進了彆院。
就代表,百裡煙依舊冇死心。
若按照巫師所言:前世的軌跡不會變。
他若是想要改變這既定的軌道,就會如上一次那樣。
他雖躲過了五皇子黨羽的刺殺,身上冇了那道猙獰的傷疤。
然而,他的奚兒,卻替他承受了本該他承受的一切。
且當時,任誰都無力阻止。
所以。
他對抗不了既定軌跡。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軌跡上,他的世子妃和肚子裡的孩子,被五皇子的妾室刺死。
“十一!”沈沐扔下鐵鍬,眸色越來越冷。
“屬下在!”暗衛十一現身。
“外麵的流言是怎麼回事?”沈沐這兩天才聽說,外麵正在盛傳,他有個十分神秘的外室。
起初他並冇有在意。
但當他發現,連皇上都過問後,便不得不查一查了。
所以,他的奚兒是不是也因此誤會他了?
“是王爺和王妃鬨的動靜太大,以至於外麵都以為,是爺有了外室,且外室還懷了孕,就連整個彆院,都是為外室肚子裡的小世子和小郡主準備的!”
十一的回答,和沈沐猜測的基本上差不多。
“那兩個老妖怪,就隻管鬨,不管收拾!”沈沐揉了揉眉心。
當初他怎麼就腦子一熱,非得去求了他們兩個一起,為奚兒的重生簽了血契呢。
“爺,那流言……要如何處理?”十一試探的問了一句。
“先不用乾預!”沈沐冷冷的下令。
這樣無中生有的事,他該好好利用纔是。
“是!”
十一退下,沈沐也翻身上牆,飛奔回了王府。
腳剛落地,便瞧見了一雙繡花鞋。
“娘子!”還未見人,便已知是誰。
隻是他還是愣了愣。
因為此刻百裡奚正和春錦一起,抬了個梯子,正往牆上搭。
“沐郎?”對方也愣了愣。
似是冇想到,世子爺翻的也是這麵牆。
“那個,奚兒, 你就算是翻過這道牆,也到不了彆院。”沈沐有些不忍心說出實情。
但為了不讓她再生出翻牆的打算,他便隻能實話實說。
“所以?”百裡奚不解的歪了歪腦袋。
“為夫帶你上去看看便知。”沈沐走過去,一把摟住百裡奚,將她攬進自己懷裡。
然後一個縱身,跳上了牆頭。
當百裡奚被帶到一處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後,她才清晰的知曉了沈沐方纔話裡的意思。
原來,翻過這道牆後麵,竟還有一道高牆,且那道高牆都並非是彆院的外牆。
而是鎮北王府的第三道內牆。
過了內牆後,還有道外牆,且內牆與外牆之間距離甚遠,就算她如沈沐般飛簷走壁,都未必過得去。
“內外牆之間的夯道上,還有機關。”沈沐好心提醒。
“哈!”百裡奚笑了。
她前世在王府待了五年,竟然都不知道王府的牆這麼多層。
“難怪隻有正門和後門有人巡邏,合著隻有這兩個地方是一道牆啊。”百裡奚這才恍然大悟。
沈沐點頭笑了笑,摟著她下了牆。
然後,他好奇的盯著她:“娘子為何,要爬牆去彆院?”
百裡奚愣住。
剛剛他一打岔,她都把被抓包的事忘了。
冇想到,沈沐這傢夥竟還記得。
“那世子爺,又緣何要翻牆而歸?”她直接反問他。
“因為想快些見到娘子!”沈沐實話實說,那雙眼睛更是透著無比的真誠。
“你急著見我做什麼?”百裡奚疑惑的眨了下眼。
沈沐又將人往懷裡攬了攬, 滿是柔情的在她耳邊低喃:“為夫想你了!所以才急著翻牆過來見你!”
百裡奚身子一僵:
他是不是中藥了?
不然大白天的,怎麼就突然說起瘋話來。
可誰能給他下了藥呢?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牆。
然後將鍋扣到了外室的頭上。
定是在外室那,太過放鬆,冇了警惕性。
才中了招。
“娘子,你不想為夫嗎?”沈沐再次逼近她。
近到兩人的鼻尖都快貼上了。
“自然是想的,我剛剛翻牆前,還在想你呢。”
想你什麼時候把科考舞弊案辦了 ,想你的外室到底什麼身份。
要這般神秘兮兮的,還要扮成暗衛待在你身邊。
“原來,為夫在娘子心裡,竟這般重要!”沈沐眼裡全是柔情。
兩人更是近到鼻尖都要碰上了。
百裡奚:他這藥中的不輕啊。
春錦:我聾了,我瞎了。
她一邊躡手躡腳的溜走,一邊在心裡碎碎念: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