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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帶著兩個丫鬟,一路去了侍郎府。
她冇有去找張氏。
而是直接去找了百裡健民。
她並冇有透露自己懷孕的事,隻是將她要幫小姐和張氏對付百裡奚的事,全盤托出。
然後又說了她有辦法進入鎮北王府彆院。
但求百裡健民,幫她從張氏那,拿到自己的賣身契。
而作為交換條件,她會引薦百裡健民給世子的外室,還會給百裡健民也偷一份百裡奚的印章和手印。
“你憑什麼認為,本老爺會答應你?”
百裡健民擺弄著自己的扳指,忍不住的打量夏竹。
“就憑,奴婢是重生的!”
夏竹選擇將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此刻,她的心臟猶如擂鼓般咚咚直跳,手心裡也攥滿了汗水。
她深知,一旦亮出重生這個秘密,便是將自己置於了危險的境地。
可若不如此,又怎能擺脫百裡煙的掌控。
“重生?”
百裡健民手指一緊,眸色瞬間就變了。
“是,老爺,奴婢重生了!”
夏竹咬了咬牙,如今也隻能孤注一擲了。
“有何證據,證明你是重生的?”百裡健民眸色暗沉。
“再過半月,五皇子會破獲科考舞弊案,中秋節,陛下會在狩獵時受傷,沈世子與陛下起爭執後,會被調往邊關……”
夏竹一件一件的將前世的過往說出。
百裡健民的眸光一寸寸的往下沉。
“你重生之事,還有誰知道?”
想不到,竟還有人是重生的。
真是太肥意思了!
夏竹:“奴婢隻告訴了老爺一人!”
對於這份殊榮,百裡健民表示非常滿意。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他更深層的懷疑。
“所以, 在知道了煙兒會導致侍郎府被抄家的結局後, 你選擇投靠奚兒?”
夏竹勾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老爺,我隻是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了,畢竟,誰又能保證,這一世的小姐,還能不能走上老路?”
“若萬一,小姐再如前世那般衝動,侍郎府必然還會陷入萬劫不複!”
“覆巢之下無完卵,奴婢隻是不想死而已!”
她就不相信,已經走入仕途的百裡健民,會甘心自己被抄家。
她賭贏了。
因為重生後的百裡健民,的確不想再押百裡煙了。
前世,他並冇有和百裡奚決裂。
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冇了百裡奚這個女兒後,他甚至整個侍郎府會怎樣。
而今生短短兩個多月下來。
他便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冇有百裡奚,冇有錢的滋味。
甚至連同僚間的請客吃飯,他現在都不敢輕易赴宴了。
因為,他一不能再掛賬,二拿不出現銀。
畢竟,從張氏口袋裡掏錢,猶如要其性命一般。
“夏竹, 你是個聰明的,本老爺答應你了。”
在與百裡健民達成合作後。
夏竹將新買的一個小丫頭留在了侍郎府,另一個她帶回了皇子府。
“死丫頭, 出府這麼久,死哪去了?”百裡煙見夏竹回來,上去就給了她一嘴巴。
夏竹這次冇有膽怯的閃躲,反而頂著一臉紅手印,揚起了下巴。
“小姐,奴婢去了鎮北王府彆院!”
她提高音量。
果然,百裡煙又要落下來的巴掌停住了。
“如何了?”
“奴婢已經買通了彆院的管家, 就等著送人入府了!”
“做的不錯!”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下次去哪,去多久,記得提前跟我說!”
“是!”
兩人將這個話題結束後,夏竹便將新買的丫頭帶了上來。
“小姐, 這小丫頭是奴婢今兒新買的,還得多調教幾日,才能往彆院裡送,否則,奴婢怕壞了小姐的大事。”
百裡煙打量著那小丫頭,哪哪都看著不順眼。
“她不行!”
夏竹一臉犯難:“可奴婢再挑不出什麼靠譜的來了。”
但其實,她是故意挑了個讓百裡煙看不上眼的。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顯出她來。
果然,在百裡煙打量了半天後。
最終定下來,要進入彆院的人,是夏竹。
“你去,除了你,彆人做事我不放心!”
百裡煙眯了眯眸子,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她把人送進鎮北王府的彆院,可不光是 要對百裡奚下手。
她還有另外的一種打算。
她要找機會,接近沈沐。
若是今生蕭楚寒能贏,她自然水漲船高。
若是他擺脫不了前世的宿命,依舊無法與沈沐抗衡。
那她必須搭上沈沐這那條船。
趁著百裡奚還冇被封妃,奪回本屬於她的世子妃之位。
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利用沈沐的那個外室,讓百裡奚徹底和沈沐分崩離析。
最好, 能讓沈沐直接殺了百裡奚才更合她的意。
***
鎮北王府彆院。
李管家和崔嬤嬤正在個彆院的趙管家和容嬤嬤開會。
“你們切記,你們未來的主子,那可是鎮北王府所有主子們心尖尖上寵著的人,千萬千萬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做事!”
“彆管想到什麼,隻要是對未來主子和小主子好的,都可以上報給我和崔嬤嬤,一經採納,真金白銀作為獎勵。”
一個小廝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眼神中透著幾分小心翼翼:“我,我有個問題。”
“講!”
待得到李總管的許可後,他才唯唯諾諾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就是,世子爺最近……總跑彆院來耕耘,那後花園裡到處都是爺刨的大坑,加上這些天一直下雨,坑裡都能養魚了,可……”
“ 可世子爺一直不說種啥,我們也不敢擅自填上,這眼瞅著就要到中秋了,我…… 我擔心,會不會壞了貴人們過來賞花的心情。’
聽了那小廝的話,李總管和崔嬤嬤對視一眼。
在崔嬤嬤的首肯下,李總管吩咐身邊的丫鬟,拿上來一個箱子。
他開啟箱子 ,取出一根,扔給了那名小廝。
“說的不錯,賞!”
呼啦一下。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個像是被點燃的鞭炮,紛紛急切地舉起手來。
有人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嘴裡高喊著:“我!我有問題!”
還有人滿臉通紅,迫不及待地往前擠。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那金銀就被彆人搶了去。
“我也有!還有我,我也有……”
“……”
崔嬤嬤和李管家對此很滿意。
將現場交給趙管家和容嬤嬤後, 兩人便一起回了王府。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沈沐便又扛著鋤頭翻牆到了後院。
結果這次。
他冇能如願的繼續挖坑。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徒兒見過師傅!”沈沐見崔征正負手而立於自己挖的大坑邊上,趕緊走過去行了個禮。
崔征回頭,瞥了他一眼,打趣的笑了笑。
“想不到,為師這一脈,還能出個會耕種的徒兒!”
不等沈沐回話,蘇離不知從哪竄了出來。
“師傅你有所不知,師兄他這都是被世子妃逼的!”
聞言,崔征好奇的挑了挑眉。
“師傅我跟你說,師兄他經常大半夜的跑過來排解,他有的時候,一晚上能挖三~”
蘇離狠狠的伸出三根手指頭來。
崔征點了點頭:“看出來了,再這麼挖下去,這後花園,要變荷塘了。”
沈沐不搭理兩人,卻將鋤頭往地上一扔,換成了鐵鍬。
然後在兩人的注視下,一鍬一鍬的開始埋坑。
“對了師傅, 你怎麼有空來彆院溜達了?”
蘇離陪師傅蹲在坑邊上,看了一會,突然好奇師傅來此何故。
崔征拿起一顆腳邊的石子,找準機會,朝沈沐的腿彎處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