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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春錦著急,其實百裡奚自己也說不清楚。
畢竟,說那個被全鎮北王府當寶貝一樣的外室,就在世子身邊,是她先提出來的。
但當春錦說,有可能那人就是丫鬟或者女官之類的。
她卻又斷定不是那樣的。
“從目前來看,那位的確在世子爺身邊,可卻未必是扮成了丫鬟或是女官!”
她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從頭到尾,那位的神秘,是她所遇到的最難猜測的。
她將前世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
甚至都想到了異國公主的頭上。
可最後,卻又一一被她否掉了。
“以王妃和世子對那人的重視程度來看,絕對不會讓其受半點委屈。”百裡奚跟春錦耐心的分析起來。
“那你可曾發現,全府上下,女官或丫鬟中,可有被特殊對待的?”
春錦想了想,搖了搖頭。
然後瞪大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
“除了你!”百裡奚將她的手按下。
今生春錦在王府裡,的確是被特殊對待的,就差百無禁忌了。
“那冇誰了呀!”春錦愁容滿麵的皺著眉頭。
“所以我才說,世子的外室,是絕對不會扮成侍女丫鬟的,甚至是小廝和侍衛都不會。”
聞言,春錦一腦子漿糊。
最後她開玩笑的撇了撇嘴: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不成世子爺的外室,是他自己的影子?”
“影子?”百裡奚眸色一緊:“所以,那位很有可能是扮成了……”
“暗衛?”“暗衛!”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而暗衛中,整天黏在沈沐身邊的人,就隻有一個。
暗衛的首腦!
在想到了那種可能性後,春錦看蘇離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就導致,蘇離以為春錦看上他了。
“爺!你說錦丫頭她,不會是看上屬下了吧?”
“她最近總是用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眼神盯著我看,尤其是在我跟爺並排在一起的時候,她那種眼神就更甚了。”
“爺,你說要是她哪天突然站到我麵前,對我說她心悅於我……”
“那我該如何是好啊?”
“爺,你倒是說句話啊,爺!”
“誒!爺!你去哪兒啊?”
“你等等我啊爺!爺~”
沈沐腳下生風,硬是將蘇離甩開了一段距離。
為了不讓蘇離一直在自己耳邊嘮叨,也為了打探春錦真正的意圖。
沈沐跟皇上告了假,整天隱在暗處。
躲在百裡奚身邊,偷偷的探聽。
結果, 竟聽到了讓他想殺人的言論。
“小姐,我這兩天看著蘇統領的腰身,也不像是有孕的樣子啊。”
春錦邊給百裡奚卸妝,邊和她閒聊。
“那或許是月份小,還看不出來!”百裡奚分析了一下:“又或許,她也是習武之人 ,不顯懷罷了!”
春錦聞言,連忙點了點頭, 表示讚同。
“嗯,應是這樣的。”
暗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沈沐。
此刻隻想撬開這主仆二人的腦袋,看看她們整天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蘇離一個大男人,要怎麼懷孕?
和誰懷?
“小姐,那我們之前打算的,要再往彆院送的那些東西,還送嗎?”春錦詢問自家小姐的意思。
畢竟都知道那位的大概的狀況了,那準備送去的補品,便可以省了吧?
“東西還是要送的,但不用折騰你送去彆院了,直接給蘇統領就行了!”百裡奚卸好妝,褪了外衣,坐到了床榻上。
“小姐,你今日不等姑爺了嗎?”春錦見她已經要睡下的樣子,便問了一句。
百裡奚撫了撫自己的脖子,麵帶倦意:“我今日衣服縫多了,有些累,若世子回來的太晚,便讓他帶蘇離去彆院歇息吧!”
春錦還想再說什麼,卻見自家小姐已經躺下。
她趕緊上前,替百裡奚蓋好被子,落下床幔。
最後熄了燈,退出了房間。
待春錦走遠後,沈沐悄無聲息的自房梁上落下。
透過層層紗幔,看向裡麵睡姿慵懶的百裡奚。
前世,他曾不止一次的這樣偷看她,卻不似現在這般的心情。
那時,他隻是好奇,好奇她為何會五年如一日的對他好。
好奇她明明冇有他,也會過的很好,卻偏執的非要依附他,像是她冇他不行一般。
他不解,他對她那般冷漠,她卻為何還要甘之如飴,半句怨言都冇有,就隻愛他一人。
明明在前世,她也個德才兼備的大家閨秀。
雖為庶女,但其獨特的經商之道,讓其名聲早已在業界傳開。
甚至還有人在偷偷覬覦她,就等著他與她合離後,好八抬大轎上門求娶。
前世,他是在她離他而去之後,方知自己有多離不開她。
有多愛她。
世人都說:遲來的情深比草賤。
可他寧願做草賤,也非要求得她一世。
也非要將自己前世未對她做的事,說的話,全都做了,全都說了。
這一世,換他來愛她。
“奚兒~”沈沐試探的喚了她一聲。
“嗯~”百裡奚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甚至還往床裡挪了挪,像是知道他回來了。
便下意識的在給他讓出地方來。
看著她隻挪動了不到巴掌大的位置,沈沐寵溺的勾起笑意。
他掀開層層紗幔,坐在了床邊。
“娘子,是哪裡不舒服?這裡嗎?”他伸手,輕輕的捏了捏百裡奚的脖子。
“嗯~”百裡奚睏意正濃,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總之,她想說什麼,張不開嘴。
她想看看是不是他,睜不開眼。
“娘子,你為何要攆為夫去彆院?你可知,為夫冇有你在身邊,根本無法入眠。”
頭頂傳來沈沐委屈的聲音,讓百裡奚忍不住皺了眉。
都怪自己白日裡唸叨他太多,纔會連夢裡都是他。
“困……”她迷迷糊糊的輕哼,身子跟著朝床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沈沐見狀,知道再繼續下去,他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便給她揉完脖子後,輕輕的擠上了床,在她身側躺下,從背後摟住她。
少女發間流出陣陣芬芳,混著她獨有的體香,沁入鼻尖,落在心上。
牽出前塵往事,曆曆在目!
“奚兒……” 他喉間發緊。
又將自己朝她貼了貼,直到將她整個人都攏在懷中,完全包裹住。
“奚兒,你可知,前世你離開後,我是如何度過那段日子的嗎?”
他吻吻她的秀髮,緩緩陳述:
“你離開的第一日,我以為你隻是累了,睡著了。隻要我在你床前守一會,你 便會醒來。”
“可你卻一直睡,一直睡,任周圍有多嘈雜,都吵不醒你。”
“你離開的第五日,母妃將我打昏了。等我醒來時,你已經躺在棺槨裡,身邊全是難聞的草藥。”
“我以為你病了,昏迷了,隻要給你找到靈丹妙藥,便會治好你。”
“可一直到整個靈堂都鋪滿了靈草丹藥,你依舊不理我,依舊不願意醒來再看我一眼。”
“你離開的第七日,我為你做了一副冰棺,將你藏了起來。”
“第九九八十一日,我終於殺光了所有說你不好的人,你依舊冇睜開眼睛。”
“第三百六十五日,母妃又來了,她朝我發了一堆牢騷,然後就帶著父王一起遊山玩水去了。”
“碩大的王府,就隻剩下我和你。就連蘇離,也不知跑去了哪。”
“在第九百日的時候,蘇離帶了個巫師回來,看得出,巫師很喜歡你。”
“於是,我和巫師做了個交易。”
“奚兒,你想知道我們做了什麼交易嗎?我說給你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