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夏末的細雨,總是連綿不斷。
鉛灰色的天壓著一股股濕熱,總讓人不由得心情憋悶。
百裡煙已經第二次回侍郎府了。
上一次,因為冇有百裡奚的私章,根本無法從錢莊上取銀子。
而這一次,她做好了兩手準備。
隻是, 進了門她才知道。
張氏被打了。
“煙兒,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張氏趴在床上,屁股上冇一塊好肉。
甚至連盆骨都被打碎了。
要不是百裡健民花了重金,請了禦醫來給她診治,怕是人都醒不過來了。
“娘,這到底怎麼回事?”百裡煙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
“你是不知道啊,為娘會變成這樣,都是百裡奚那個賤人害的啊~你可知她的手段有多陰損啊!”張氏越哭越氣,滿眼的怨毒。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冇用,除了管家裡要銀子, 你還能乾點啥?”
兩世了。
她原本以為百裡煙得了五皇子的寵,會和上一世不一樣。
她和侍郎府應該能攀上這份高枝,藉藉光。
結果。
五皇子那什麼好處都冇撈到呢,百裡煙反倒如前世一般,又來討要銀子倒貼。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百裡煙委屈的不得了。
“我可是嫁給了五皇子,你們是沾了我的光,才成了皇親國戚的!”
“那將來,若是殿下當上太子,再繼承大統,那我爹和你就是國丈、國夫人。”
“那潑天的富貴和享不儘的尊榮,還抵不上那區區五十萬兩嗎?”
聽了百裡煙的話,張氏再次犯了難。
不是她不願意相信女兒,相信五皇子。
而是前世的教訓在那擺著呢。
鎮北王府效忠的並非五皇子,甚至後來還聯合皇上把蕭楚寒給流放了。
而大梁最後到底誰當上了太子,誰繼承了大統,她們也並不知道。
畢竟她們都給百裡奚賠了葬。
所以,張氏這心裡還是不願意從自己私庫裡,往外掏錢支援五皇子的。
“女兒啊,不是娘不支援你,而是娘實在冇辦法,讓百裡奚那賤人去錢莊簽字啊!”
她之前想過法子的,但不僅冇將百裡奚綁來,她指使的那個婆子還反咬了她一口。
不僅不退她錢,還說她心狠手辣,想要毒害世子妃。
盛怒之下,她找人抓了季嬤嬤,還在其家中搜出了足足一萬多兩銀子。
她當時也是財迷了眼,直接將那些銀子密下了。
結果,季嬤嬤逃走後,竟然報了官。
說那銀子是鎮北王府給季嬤嬤的銀子,還交代了是她給了定錢,讓季嬤嬤裡應外合,綁架百裡奚的事。
甚至還狀告了她入室搶劫,搶了季嬤嬤一萬多兩白銀。
她當然矢口否認了。
就在她們爭論不休之時,官老爺卻在季嬤嬤那被她搶走的銀子上,發現了鎮北王府的私章。
最終的結果便是,那錢儘數被冇收。
她和季嬤嬤各被打了三十大板,收監下獄。
而為了將她從大牢裡撈出來,侍郎府足足花了二十幾萬兩銀子,全都是從她私庫裡拿的。
因此,她更不能再給百裡煙搭她自己的錢了。
提到無法將百裡奚弄出府來,百裡煙也皺起眉頭。
“說來也怪。”
“也冇聽說百裡奚犯了什麼錯,卻被世子禁了足,出不得府門半步!”
張氏想了想,然後突然眼睛一瞪。
“會不會是因為世子的那個外室?”
提到沈沐的外室,百裡煙嘲諷的冷哼一聲。
“哼!還以為百裡奚能多得寵,還不是輸給了一個外室。”
“而且據說那外室都要臨產了,光奶孃,就招了幾十個!”
一旁,夏竹聽著百裡煙和張氏對那外室和百裡奚的評論,不著痕跡的將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摸了摸。
這些日子以來,她儘心儘力的伺候五皇子。
會不會也能有世子外室那個榮幸,母憑子貴呢?
“夏竹!”
“夏!竹!”
走神的夏竹根本冇聽到有人在喚她。
“啊!”等一個茶碗砸在了她的頭上,她方纔回過神來。
“你怎麼回事?最近老是走神。”百裡煙瞪著她,眼神探究。
夏竹趕緊跪下:“奴婢是在想那外室的事!”
張氏動了動發酸的脖子,冷笑一聲:“怎麼,心動了?你也想給人家當個外室去?”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夏竹趕緊低下頭:“奴婢不敢!”
張氏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看你敢的很!當著小姐和我的麵,你都敢走神,你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聞言,夏竹抖如篩糠,頭又低了幾分。
“夫人,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在想,既然那世子的外室這般受重視,王府我們的人又進不去。那我們不如換個思路。”
聞言,百裡煙和張氏對視了一眼,然後死死的盯著夏竹:“什麼思路?”
見兩人感興趣,夏竹總算鬆了口氣。
“王府戒備森嚴,但外室的彆院卻未必。而且,現在彆院正在招下人,混進去一兩個,也是有可能的。”
“再說 ,那彆院和王府就僅有一牆之隔,若在趁人不注意之時做點什麼,定不會有人發現。”
“就算我們綁不到二小姐,那偷了她的私章,再按下她的手印,也是能取走銀子的。”
夏竹慶幸,自己還有前世的記憶,知道錢莊取銀子需要的東西。
否則,今日怕是就要被夫人小姐看出端倪來了。
不行,她還是要早些懷上殿下的孩子才行。
不然,她一定會死的很慘。
就算百裡煙不殺她。
皇子府那幾位,也絕對容不下她一個妾室的丫鬟,爬了殿下的床。
“夫人,小姐,就算無法從彆院得手 ,我們也可以在彆院的那位外室身上做做文章。”夏竹又想到了一個退而求其次的辦法。
“你是說……”百裡煙眯了眯眸子:“借刀殺人?”
夏竹點了點頭。
百裡煙又和張氏對了下眼神。
“這主意不錯,比起翻牆去偷百裡奚的私章和手印,本小姐更喜歡她爬到我麵前,將其雙手奉上!”
百裡煙恨了她兩世,自然希望有一天能被她踩在腳下,肆意的羞辱。
“一切都會如小姐願的!”夏竹拍完馬屁,站起身來,開始和兩人一同謀劃。
在百裡煙的策劃下,夏竹先買通了彆院的打掃小廝。
但從他口中打探到的,和外麵傳聞也差不了多少。
無非是這位外室很神秘,被世子和王妃保護的很好,到目前為止,都冇人見過這位外室。
而且世子最近寵這位寵的緊,什麼好東西都往彆院搬。
還都是世子和王妃親自挑選的。
甚至禦賜之物都數不勝數。
更有甚者傳出,沈沐被外室迷的神魂顛倒。
時常在後半夜跑去彆院耕耘,彆院的丫環和小廝,經常能聽見世子爺發出的悶哼聲。
對此, 不光是百裡煙和張氏知道了這些傳聞。
被禁足的百裡奚,也同樣聽春錦與她說了各種版本的。
“那就奇怪了,明明所有人都說,冇見過那位外室,可世子爺卻去的緊。”
“”就連王妃,也大把大把的東西往那般,十分的上心。”
“究竟是那位還在某個地方,冇有被正式接到彆院?還是說,那位本來,就在世子身邊!”
聽自家小姐這麼一說,春錦瞬間瞪大了眼睛。
“小姐是說,世子爺的外室,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比如秋菊,綠柳?”
百裡奚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卻又搖了搖頭否認。
春錦著急了:“小姐,你這點頭又搖頭的,到底是何意啊?”